早上7:40,夏薇怡的車停在了江曼家的小區外面。
江曼接了電/話就下樓,在小區正門口上了夏薇怡的車。兩人先去4s店,江曼得把4s店已經修好的車先開出來,回頭私事公事一忙起來可能又懶得去取。
取完了車,夏薇怡和蘇青買好早餐準備拿到創州的樓上再吃,也帶了蘇青那一份。
大廈a座頂層的茶座,三個人邊吃早餐邊聊鉲。
江曼把今早被付遷熱情邀請去‘濤島’旅行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暫時她還沒有主意。主要不是陸存遇邀請的,而是他的朋友們打來邀請的,江曼不知哪裡很怪,大概有這種感覺也是因為自己才跟他的朋友們見過一面,溝通不多,還很陌生,並沒有熟到能無所忌諱一起去泰國玩的地步。
“你保留想去這個想法的理由是什麼。”蘇青分析完江曼的意思,開口直接問。
江曼喝了一口白水,認真的說:“一大半的原因是想陪他出去度假,如果他也真的想去。我對他的朋友們還不瞭解,但跟他在一起我很安心。最近他給了我新感覺,有他在我身邊我說話都有底氣,好像依賴。”
蘇青笑了起來:“不會想嫁了吧?”
江曼搖頭:“跟他,百分之百不能閃婚。可能以後的相處之路會重要於其他。”
“我聽說,男人的心其實是很脆弱的,有些歷經滄桑的熟男一向表面都很擅長偽裝他內心的脆弱。”夏薇怡犯困地趴在桌子上說:“一個37歲很有可能正在禁/欲的男人,哦不,就算以前他有女人,那他跟你認識的這段期間也沒碰過其他女人吧。我感覺啊,男人這東西一個星期沒碰女人就準會飢/渴,他身邊沒你也就算了,有你他肯定特別煎熬。要去濤島,你就要做好心理準備給他當宵夜裡的‘飢餓點心’。”
蘇青沒有發表意見,覺得自己沒有資格來說什麼,私生活最亂的就屬她了,因此不好意思指導江曼。
男女情事順其自然跟心走便可,結果好壞可能都是命吧。
至於江曼需要請一天假的問題,蘇青更沒有意見。
上午10點多,工地電線問題的處理有了結果,工長違約,要負合同上寫明應負的一些責任。
解除合作關係,並要在下月結賬時扣下了應扣的罰款部分。
結果出來以後不到十分鐘,江曼接到遠在z市工地的金科打來的來電。金科問:“江曼,聽說工長害得你也被罰款了,沒事吧?”
“沒事,出事的那天就料到了是這個結果。罰的不多,董事長說回頭在年終獎裡給我補上。”江曼輕鬆的對金科謊說。
江曼不希望這件事再讓誰愧疚,過去了就過去了,扣點錢而已,很快就能再賺回來,丟的其實只是在公司裡的面子。陸存遇指出電線問題並沒有錯,排除劇院的安全隱患。董事長嚴格處理也沒有錯,公司的管理秩序必須要有。
今天這個星期二的午餐,江曼選擇約了跟鍾晨一起吃。
陸存遇開車來接江曼。
江曼沒有拒絕,到了時間就下樓等他。
上了他車,江曼說:“你吃午飯了嗎?”
“你說沒時間陪我吃飯,我只能一個人先吃了。”陸存遇心情不錯的挑眉,專心開車:“上午去了4s店看車,就和朋友在那隨便吃了點。”
江曼喜歡這樣的他,毫不做作。平時只見他出入奢華的高檔餐廳,但是矜貴的他同時也吃得下普通餐飯,他吃過很多男人沒有吃過的苦。
江曼看著如今37歲的他,就忍不住的心疼曾經的他。
上回聽他的奶奶說起,他的身手不錯,在武警軍校裡各方面都特別出色,現在看他的身體也看得出來。當時年少的他出了名的叛逆,父親爺爺安排的他全不要,自己選擇做了一名國家內衛部隊的武警。
上次跟奶奶聊完,回家有一次晚上看電視江曼跟老爸聊起武警。
老爸說,江曼聽得就特別細緻,開始感興趣一切關於他那個身份的事情。聽他可能多辛苦過,救災可能多危險過。
紅燈時,江曼問他:“你去看什麼車?那裡的飯合胃口嗎?”
“看了一輛路虎,這輛卡宴開的太久了,其實車很乾淨,但我心理上總覺得不太衛生,經常換換車開也不錯。他們那裡是路虎和捷豹一起的4s店,5s的服務管理標準,午餐比一般4s店的午餐要精緻許多,還不錯。”陸存遇的視線由前轉向了她:“我要換車,你喜歡我開黑色車還是白色車?”
他抓住了她的手。
江曼有些尷尬,哪裡不衛生了?開的車還需要怎麼衛生?被他抓住的手背很熱:江曼說:“我知道你喜歡黑色,我也喜歡。”
他點了點頭,此時前方綠燈了。
將要到達餐廳的時候,江曼問了一句:“你喜歡潛水嗎?”
陸存遇似乎是沒有明白江曼為何問了一個這種問題,他誠實作答:“喜歡,算是一項愛好吧。上學那段時間經常跟玩在一起的朋友去潛水,假期也基本都在國外度過,後來也分不清到底是愛好還是沒事可做才喜歡。我的家庭情況很複雜很糟糕,原諒我不願與你說,這是很丟臉的事。總之以前家裡不太容得下我,我就只好出去玩,玩來玩去愛好自然變得多。十五年前喜歡動,現在反而喜歡靜。”
“有愛好的男人我很欣賞。”江曼不知該說什麼,只好給予他的滄桑適當的讚揚。她已瞭解了一些他的家庭問題,但他並不知道。
對於有愛好的男人們,江曼的心目中是有另一種看法的,分類——別有竟是些與女人有關的娛樂愛好。
……
西餐廳裡,江曼剛坐下就收到一條短訊息。
“江曼,於朗剛才已經訂好了那邊的安排,他家夜總會一直是他的老婆親自管理,他甩手掌櫃,家教很嚴。訂resort的錢是他下個月的生活費,我們還特意挑了一家二哥大概會喜歡的才訂下。萬事俱備只欠你的不辜負,你若拒絕,我馬上開車過去當眾給你磕一個!”
短訊息來自於熱情的付遷。
江曼剛才問了陸存遇是否喜歡潛水?他也給了答案。
真的要陪他出去放鬆放鬆麼?
江曼把手機放在桌上,抬頭就看到兩桌以外坐在那裡喝咖啡看報紙的陸存遇,他在等她,等她和鍾晨吃完飯,他再開車親自送這位設計師女朋友回公司上班。
鍾晨來的稍晚了點,理由堵車。
點完的東西很快就全部上來,江曼吃了片刻,很抱歉的抬頭對鍾晨說:“最近很忙,一直沒有見你。我今天請你吃飯,其實是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說。”
鍾晨抬頭,注視了江曼十幾秒鐘,然後問她:“是借車的事情嗎?你媽媽說了,沒問題,你舅舅家表弟結婚我可以幫你弄幾臺像樣的車,我們臺裡同事都,”
“不是的,鍾晨,你先聽我說,”江曼打斷了他。
她不知道鍾晨是故意裝作感覺不出來,還是不願面對。江曼真的覺得自己沒有那麼招人喜歡,不適合當人妻子,還不夠格,平時忙的和男朋友見一面都費勁,不過也許是不願意見,所以才導致見一面不易,和陸存遇還不是每天都見。
其次自己的性格也不溫柔,家務其實也不擅長,做飯炒菜也不是特別的精緻好吃,但勉強可以吃,廚藝用來招待客人是一定上不了檯面的。
江曼直接的說出了“不適合”、“不想耽誤你”、“抱歉”、“對不起”等表達歉意的詞眼。
鍾晨應該是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他很淡定,沉默無言地看著她,有些失望,但他之後也接受。
“江曼,你是我最滿意的一次相親經歷。從未失去耐心,因為我很想跟你進一步的發展,第一,你是我姑姑介紹的,我和我的父母都很放心你的人品。第二,你特別合我的眼緣,接觸中性格剛好也是我所喜歡的。我的朋友很多,帶你這樣有分寸的妻子出去挺有面子。其實工作忙一點沒問題,我不在意,女人嘛,我想當她懷孕生子以後自然就會把重心偏向於孩子丈夫家庭這一方面。”鍾晨苦笑:“但我好像真的沒有這個機會了?”
江曼覺得,如果沒有陸存遇這個人的出現,從未認識和接觸陸存遇,自己一定會和鍾晨這個電臺主持繼續相處下去,成不成婚姻且不說。
他是一個讓人感覺很舒服的男人。
但僅僅只是不討厭,看著還算順眼,也就是鍾晨說的所謂閤眼緣,但是並沒有其他的感覺甚至說多喜歡。
男女以相親的方式認識,只有深入瞭解以後才會知道對對方到底是日益厭惡還是好感倍增。
這是江曼感覺很正常的一次相親,並沒有遇到奇奇怪怪的相親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