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強強,小靜虛脫似的坐在了**,“這小傢伙,太粘人了,以後是沒好覺睡啦!”
我幸災樂禍地看著她笑,她還是小孩子的心性,見到同樣是小孩子的強強便控制不住,殊不知小孩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搞的生物,被他們纏上了,豈止是後患無窮•••
“笑,笑!還不是為了你的鄰里關係!走開啦,我來打,你技術這麼爛。”
這我倒是服氣,我的LOL水平在她面前真的不夠看,我乖乖地讓位,並叮囑她必須用我的賬號幫我升級。
隨後我就迷茫了,大好的週末,該做點什麼呢?想來想去,還是幹活吧。我上班的時候小靜把屋裡收拾得很整齊,我的衣服也都給我洗得差不多了,這讓我很過意不去,想著反正沒事,能幹點就乾點吧。
往衛生間裡灑滿洗潔精後,我便拿著噴頭衝起來,搞得整個衛生間都是泡沫,房間裡更是香味瀰漫。我越衝越開心,把這當作一個遊戲,興致盎然地玩起來,直到小靜嫌棄我比強強還幼稚,才停下手。
巡視了一圈,發現還有幾件髒衣服,一不做二不休,一起洗了吧。這裡面有小靜的幾件衣服,她不習慣用公共洗衣機,我就只好手洗起來。
小靜似乎很滿意我的良心發現,遊戲也不玩了,興致很好地看著我任勞任怨。所有衣服都搓完後,我已經腰痠背痛,剛站起來想伸個懶腰,她在一旁發話了:“曉哥哥,衛生間還有衣服沒洗呢哦。”
我一下想到了盆裡的粉紅色內衣,奇怪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於是懶腰也不伸了,重又坐下,掩飾著自己的反應,並沒好氣地對她說:“自己洗去,男女有別不知道啊!”
“切,小氣,我還幫你洗過呢•••”
“你•••我讓你洗了麼?以後我自己洗啊,不用你!”
小靜是個心很大的人,自從我昨晚因為內疚而對她稍露溫柔之後,她就畫風突變,一改之前的唯唯諾諾,對我呼來喝去,儼然以女主人自居。不過
我還是更喜歡她的這種態度,這讓兩個人之間少了很多尷尬,至少不用聽到她那肉麻的“曉哥哥”。
在我們的吵吵鬧鬧中,一上午時間很快過去。而我似乎已經忘了昨晚與付欣婕的不愉快,或者說,我根本不想記起這件事。還能怎麼樣呢,那個男人在她心裡已經狠狠地紮下了根,我再陪她開心,也就是個玩得不錯的朋友而已。
我突然很想跟小靜聊聊這個話題,於是我對遊戲中的她說:“小靜,你說人與人的關係是不是永遠不可能對等,你全新全意對一個人付出,也許對方就只當你是個路人甲,就像你對我這麼好,我還總欺負你一樣。”
本來沉迷遊戲的她突然轉過了頭,“什麼?你當我是路人甲?”
我苦笑不已,謠言就是因為這麼斷章取義、偏聽偏信而愈加離譜,我耐著性質解釋道:“不是,我只是舉個例子,你要聽重點好嗎!”
“重點就是你把我當路人甲,還欺負我!”
得,這話是說不明白了,“行了,問你也白問,我還是買飯去吧,大爺,您中午想吃什麼?”
“唉,小夏,你可不能這麼敗家啊,買飯多貴呀,今天放假,你就不覺得應該自己做著吃麼?”
“噗!我信了你的邪哦,你還知道敗家兩字啊•••那就買回來做吧,唉。”
出門時候,強強站在樓梯的轉角,拿個噴水槍衝我比劃著,我一跺腳作勢要抓他,他嗷嗷叫著跑進了自己家。這小兔崽子,越來越沒臉沒皮了,哪天必須把他收服不可。
買了菜和肉,上到四樓的時候,電話鈴聲響起來。我艱難地掏出電話,來電顯示為趙世傑,媽的,這個賤人又想幹什麼。
我接起來:“長話短說啊,哥忙著呢。”
“嘿嘿,曉哥哥,這下你真的有的忙了,這不畢業兩年了麼,班長要組織聚一次,她不也在廈門麼。”
“這我忙個毛啊,聚就聚唄,一塊吃個飯,還能怎樣。”
“哈哈
哈,你說會怎樣•••重點來了,佟薇美眉也要來哦。”
我如遭雷擊,傻在樓梯上,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她•••她不是在菲律賓麼。”大四那年,佟薇作為漢語教師志願者去了菲律賓做老師,後來聽說她家裡找了些門路,讓她留在了那邊。
趙世傑在那邊催著:“你說什麼?曉哥哥,你還好麼?”
我定了定神,訥訥地問:“她怎麼回來了?”
“好像是放假了吧,班長說看見她的朋友圈知道她在國內,就問了問她,沒想到她答應來廈門了。”
“哦,什麼時候聚會?”
“暫定下週吧,到時再通知你,就是讓你有個思想準備。”
我機械地掛掉電話,感覺身體裡的力量在慢慢消失。一步一步挪上五樓,小靜誇張地衝上來摸著我的額頭,“曉哥哥你臉色好差啊,病了麼?剛才還好好的呢•••”
“沒事,我做飯去了。”我輕輕拿掉她的手,一點都不想再說話,逃也似的進了廚房。
其實這事兒也簡單,不去就得了,可是我心裡的賤性讓我忍不住想看看她現在樣子。而且我總覺得,我們之間還是要有個了斷的,當初的分手如此草率,有很多事我直到現在也想不通。
可是,我混成這樣,有什麼底氣站在她的面前呢。再看看這個破出租屋,連請她“上樓坐坐”這種電視劇的情節也沒條件上演•••
這時小靜來到了廚房,站在我身後輕輕地說:“曉哥哥,你有心事•••”
我發洩似的揮舞著菜刀,原本想切肉片的,直接剁成了肉餡。在“噹噹噹”的剁餡聲中,小靜的話讓我的眼淚瞬間決堤,慢慢地滴盡了肉餡裡。
我扭過頭,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儘量忍著哭腔對她說:“小事而已,你快出去吧,別濺到身上。”
她卻不走,反而愈發靠近了我。她抱著我的腰,把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曉哥哥,我知道,你心裡特別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