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承希就開車將沈梓瑤送到了Alex家。他有些忐忑地按響了門鈴,不多時Alex便探出了頭來。
“你來了。”Alex習以為常地問道,說著就要敞開門讓他進來。
溫承希擺擺手,說:“不了,我今天……就算了,我是送梓瑤來看芷月的。”說著他將身後的沈梓瑤拉到近前來,沈梓瑤禮貌地衝他微笑道:“你好,我就是沈梓瑤。”
Alex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以前他還在溫氏工作的時候,隨說沈梓瑤是溫氏旗下的藝術家,但是她的一切事宜一般都由溫承希親自處理,所以他也沒有親眼見過她,如今一看果真是十分有魅力的人,怪不得當初會讓溫承希那麼痴迷。
“啊……你好。”Alex撓了撓腦袋說道,他將疑惑地目光轉向了溫承希,想知道這到底什麼意思。
溫承希解釋道:“梓瑤他們家來加州這邊幾天,梓瑤說很久沒有見到芷月了,所以想來看看她。”
沈梓瑤點了點頭,說:“我很擔心她。”
Alex抿了抿嘴脣,然後便敞開門,說:“請進吧,芷月在臥室裡。”沈梓瑤便走了進去,徑直地走向了臥室。
Alex望著溫承希,說:“你真的不進來了?”
“嗯。”溫承希輕輕地點了點頭,說:“反正…..現在她也還是不會見我的吧……”說到這裡,溫承希的眼神不由地黯淡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芷月……她怎麼樣了?”
Alex想了一會兒,說:“比剛開始好多了,不管是精神還是氣色都開始慢慢恢復,只不過偶爾會半夜做惡夢驚醒……畢竟那段經歷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忘得掉的……”想起葉芷月每每從惡夢中驚醒痛哭流涕的模樣,Alex又是一陣強烈地心疼。可是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這麼一直默默地陪著她,用盡自己所有的幽默細胞來逗她開心,但她還是在睡夢中表現出了她心底最真實也是最龐大的恐懼。
“是嗎……”溫承希低下了頭,聲音很輕,兩個男人相對無言。
最後溫承希笑了笑說道:“我在車裡等梓瑤好了,你進去吧。”
Alex點了點頭,溫承希便走了出去。Alex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莫名泛起一股心酸。
沈梓瑤先敲了敲臥室的門,然後輕聲地說道:“芷月,是我,梓瑤,讓我進來好嗎?”
房間裡先是沉靜了一會兒,隨後門便被慢慢地打開了。葉芷月身著一身素雅的白底碎花的裙子站在門口,她咬著嘴脣,眼睛裡閃爍著淚光。剛叫了一聲“梓瑤姐……”就一下子撲進了沈梓瑤的懷裡。
沈梓瑤看到她也不由地心頭一酸,緊緊地抱住了葉芷月瘦小的身體。這才分開了沒有多長時間,葉芷月卻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沈梓瑤的心裡難受極了。
兩個人關上了房門,在臥室裡說起了悄悄話。沈梓瑤拉著葉芷月的手,不無心疼地說道:“芷月,你怎麼
一下子憔悴成這個樣子了……”
葉芷月慘淡地一笑,說:“梓瑤姐,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你以前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命運弄人’是什麼意思了,現在的我能這樣坐下來跟你好好地說說話,在不久之前我根本都想象不到,那個時候我還以為我真的要孤獨終老了。”
“對了,你怎麼突然來了?”葉芷月問道,“嘉嘉也來了嗎?”
沈梓瑤點了點頭,說:“我們一家三口現在都暫時住在溫家呢。皓揚他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到加州來處理,我跟嘉嘉就權當來度假了。你還不知道吧?方氏已經成為溫氏在中國的總代理,而且和溫氏建立了多項合作,現在溫氏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的危機了。那個一直對溫氏居心不良的顧長戎,現在已經因為威脅恐嚇等罪被警察帶走了,他那個公司也已經被皓揚掌握了,現在沒有什麼還可以威脅溫氏和承希了。”
“真的嗎?”葉芷月不由地瞪大了雙眼,十分驚喜地問道。
“當然了,我和皓揚怎麼會眼睜睜地看著溫氏陷入危機而袖手旁觀呢?你就儘管放一百二十個心吧。顧長戎那個混蛋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什麼都不需要擔心了。“沈梓瑤微笑著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葉芷月不住地喃喃念道,臉上滿是激動的神色。
沈梓瑤扳過她的肩膀,十分認真地問道:“現在我們需要好好地談一談你和承希的事情了。”
葉芷月一怔,臉上剛剛激動的神色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她眨了眨眼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梓瑤說道:“昨天我和承希已經談過一次了,他說想要爭取你重新回到他的身邊,這份心意你是知道的吧?”
葉芷月慢慢地點了點頭,但卻看不出對此的喜悅與欣慰,反而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知道你還愛著承希,你對他十幾年的感情不會因為這些事情的阻礙就消失的,如果你之前是因為擔心顧長戎做出對溫氏不利的事情的話,那麼現在也沒有這個顧慮了,你到底還在擔心什麼呢?”沈梓瑤不解地問道。
葉芷月輕輕地嘆了口氣,說:“梓瑤姐,你根本不瞭解這段時間以來在我身上發生的事情。當初在你家接到我爸被送到醫院的訊息,我就匆匆地趕回加州來,他對我百般關愛,我還傻傻地以為得到了這麼多年失去的父愛而欣喜不已,他說他已經是胃癌晚期了,希望我早點嫁給顧長戎過上好日子,當時的我對一切心灰意冷,只能緊緊地抓住唯一在身邊的親情,所以為了他我答應了住進顧家,但是沒有想到那之後一切難以想象的事情都來了。剛開始他還對我不錯,但後來有一次他醉酒就露出了本性,他……他……他強暴了我!”葉芷月抬起雙手捂住了面頰,嗚嗚咽咽地哭泣著,每次一提起這件事情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剜一樣疼。
“什麼!”沈梓瑤簡直尖叫了起來,“那個混蛋他……”沈梓瑤撫著胸脯,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葉芷月
哭了一會兒,接著說道:“從那以後,顧長戎就原形畢露了,他一個不順心就對我又打又罵,而且不管我去哪裡做什麼都讓傭人看著,我就像是犯人一樣。我把這些事情告訴了我爸,希望請求他的幫助,可是他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勸我回去。直到後來,我發現了他們倆其實是串通合謀的,我爸他的胃癌也是騙我的,我就趁著給我媽媽掃墓的機會逃了出來。”
“那段日子,真是如地獄一般。”葉芷月說道,每當回想起那些的時候她還是感到心有餘悸。
沈梓瑤不忍心地說道:“芷月你受苦了……如果我們能早點發現這一切的話,你就不必遭受這些事情了!”
葉芷月搖了搖頭,喃喃地說道:“是我自己有眼無珠,信錯了人,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別這麼說……”沈梓瑤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你現在既然已經和那兩個人斷絕一切關係了,為什麼不能回到承希身邊呢?”
葉芷月抬起頭,看著沈梓瑤的眼睛,輕聲地說道:“梓瑤姐,事到如今我還能以什麼樣的面目回到承希身邊呢?這兩年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是一場長長的夢,我多希望哪天一睜開眼睛,又回到了兩年前我們一起度過的快樂的日子。我曾經以為我可以代替你給承希幸福,但是卻得到了什麼結果呢?我們兩個彼此都遍體鱗傷,早已沒有了當初那種真摯的毫無雜質的感情了,更何況我……”葉芷月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接著說道:“我現在這樣骯髒的身體……又怎麼還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回到承希的身邊呢?”
“不許這麼說!”沈梓瑤嚴肅地板起了面孔,說:“這種事情誰都不想發生的,但是即使發生了又怎麼樣,你還是你,是我們大家都愛著的那個葉芷月,我和承希都不會在意哪些事情的,你不要胡思亂想!”
“可是我在意啊……”葉芷月無奈地說道,“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承希,現在我和他之間像是有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相處,只能躲起來不見他。”
“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沈梓瑤搖了搖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地問道:“對了,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當初決定離開承希嗎?”
葉芷月抿了抿嘴脣,說:“當時溫氏遭遇了接連的打擊,承希他不堪重負,我能看出來他身心都承受了極大的壓力,每天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但是我卻什麼都幫不上。後來葉雲坤一直逼我離開他,說服我嫁給顧長戎,我不肯,顧長戎就去打擊溫氏,我和承希都為此感到很煩惱,但是我知道他是不會說出讓我離開這種話來的。起初我也以為兩個人只要在一起同心協力就沒有什麼困難克服不了,但是後來才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回事,我跟他的感情已經成為了沉重的枷鎖,束縛得我們兩個都十分地痛苦。”
“最重要的是……後來我得知了……”葉芷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這件事一直困擾著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