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一般,葉芷月終於回過神來,她忙一把推開了Alex,臉上紅暈未消,像是熟透了的果子一般透露著甜美。
“Alex,你不要開玩笑了。”葉芷月只覺得心慌意亂,也不敢再去看他。
Alex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說:“我沒有開玩笑。”
“你……”葉芷月囁嚅著想說些什麼,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彙。
Alex又上前了兩步,說:“芷月,我對你是認真的,我想是從剛開始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喜歡你了。”
葉芷月的心裡莫名湧起一股暖意,但理智還是告訴她不能因為這個就動搖自己的意志,她的心是屬於承希哥哥的,即使這麼多年他都沒有關注過自己,即使他還深陷對於沈梓瑤的感情難以自拔,即使父親多次地逼迫她嫁入豪門,她還是從沒有改變過自己的心意,一直一直都沒有放棄過。
但是現在面前出現了另一個男人,始終扮演著騎士的角色,一直都保護著她,總是變著法兒地逗她開心,在他面前她永遠不需要假裝堅強,會感到十分地安心,而現在他又大膽而毫不掩飾地向她表露了自己的感情,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心中的天平似乎剛剛猛地傾斜了一下,但是究竟應該如何迴應呢?
“我……對不起……Alex,我不能……”葉芷月低著頭囁嚅著。
“我不會逼你,距離下次比賽還有兩個禮拜的時間,這期間能請你好好地考慮一下嗎?”Alex望著她的臉,誠懇地說道。
葉芷月不敢抬頭看他,只是略遲疑地點了點頭,便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沒跑幾步卻猛地撞上了一個人。
葉芷月緩緩地抬起頭,她撞上的正是溫承希,此刻他的臉上竟一點表情都沒有。
“承希哥哥……”葉芷月呢喃地叫道,一想到剛剛和Alex的那番對話,她的心還是止不住地狂跳,現在見到溫承希的神色,她更覺得愧疚了。
溫承希摟住了她的肩膀,只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而望向了Alex。
兩個男人長久地對視著,臉上的表情都顯得認真而嚴肅。
最後還是Alex打破了僵局,說:“溫,我們之間的比賽才剛剛開始。”
溫承希笑了笑,道:“我從來就沒想過跟你比。”
Alex卻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和他對視的眼神愈加地堅定起來,絲毫沒有示弱的神色。
溫承希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對一臉茫然的葉芷月說道:“我們回家吧。”
葉芷月愣愣地點了點頭,便隨著溫承希摟著自己離開了比賽會場。
涼風透過車窗吹了進來,葉芷月的長髮隨風舞動,使得空氣中漂浮著一絲好聞的味道。溫承希怕冷風會讓她感冒,便關上了車窗。
一路上葉芷月都沒有開口,雙手放在膝蓋上隨意地擺弄著,始終心神不寧的。
溫承希注意到了這一切,便故
作輕鬆般地問道:“怎麼了?今天的比賽看得不盡興嗎?”
葉芷月像是被突然驚醒了一般,慌忙地回答道:“啊……沒…..沒有,比賽很精彩……”
然後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窗外的風景不斷變化,但這兩個人卻都沒有心情去欣賞。
“承希哥哥……”
“芷月……”
兩個人像是默契般地同時開口,聽到對方的聲音又都尷尬地笑了笑。
“你先說吧。”溫承希會意般地對她說道。
葉芷月點了點頭,慢慢地開口說道:“剛剛Alex……”
“我都知道。”溫承希淡淡地說。
“你知道?”葉芷月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但一轉念想到剛剛Alex表現得那麼明顯,就算美國人習慣擁抱,但像他那樣抱得那麼緊那麼久,瞎子都看得出來情況不對了。
“你別誤會…….我跟他沒什麼的……”葉芷月慌忙地辯解著。
溫承希看到她的反應,微笑著說:“為什麼要跟我解釋?”
“因為……因為……”葉芷月一時語塞了。
溫承希接著說:“你不需要跟我解釋什麼,Alex說什麼是他的自由,你怎麼決定也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干涉的。”他說著說著剛剛臉上的笑容就漸漸地消失不見了,應該說剛剛的笑容就是硬裝出來的,現在卻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了。溫承希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才說出這番話的,字裡行間隱約地透露著酸味兒,但想一想說的卻也是實話,他有什麼立場去阻止他們呢?
葉芷月卻像是被他的話打擊到了似的,半晌都說不出話來,最後洩氣般地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入夜。
牆上的掛鐘發出了秒針走動的聲音,在靜謐的黑夜中顯得那樣地清晰響亮。
葉芷月在**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今天發生的一切還都歷歷在目,Alex的告白,溫承希的話,都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今天在回來的路上,她本來是想向溫承希表達自己的心意,她不會因為Alex突如其來的告白就動搖心意,這麼多年她都等過來了,又怎麼會因為旁人的一句話就輕易放棄了呢?這些年她的追求者也是絡繹不絕,但她從來都沒有看在眼裡,因為滿心裡都被溫承希塞滿了,已經無暇顧及其他人。在痛苦的時候,她何曾沒想過就這麼算了,尤其是沈梓瑤出現的時候,她以為溫承希有了更合適的人,她也便不會再繼續糾纏不清,想給這段持續了很多年的感情畫上一個句號。
但是事實上真的是這樣嗎?即使承認了溫承希和沈梓瑤的戀情,也對於他們幸福的三口之家表達了深深的祝福,但是在葉芷月的心底裡,還是放不下對溫承希的感情,那種感情像是一頭難以控制的小獸般,時不時地就會猛地躍出來嘶吼一番,宣告著自己的不捨與不甘。
這種感覺在過去的六年裡幾乎折磨得她要發瘋,但卻又無可奈何,她也
只能在每個難以入眠的夜裡默然落淚,但是天一亮就擦乾淨眼淚,笑靨如花地出現在溫承希和沈梓瑤的面前。
當在婚禮上得知了溫承希和沈梓瑤的血緣關係時,葉芷月的內心其實是複雜的,好像心裡某個角落裡悄悄地鬆了一口氣似的。但是隨之而來的溫承希的崩潰,讓她沒有來得及為此僥倖,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照顧他的生活中。她並不以為自己照顧了溫承希這麼久就洋洋自得,到底溫承希怎麼選擇還是在於他的內心,她也不想他僅僅因為是感激就隨隨便便地跟自己在一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就是所有人都可以了嗎?
葉芷月絕對不想要這樣收穫的感情,她想要做他最特別的,最無可取代的戀人,即使這一天可能要很久才會到來,她也從來都沒有一句怨言。
但是今天溫承希面對Alex對她的告白,卻說這是他們的自由,他不會去幹涉。那話說得冷冰冰,一絲語氣都沒有,就像是平時他在公司裡交代事情一樣不帶任何感情,這讓葉芷月似乎被迎頭澆上了一桶冰水。
“難道……承希哥哥一點都不介意嗎……”葉芷月咬著被子的一角,心裡瞬間就被難過充滿了。
溫承希的那番話讓她將到嘴邊的話生生地嚥了下去,她本以為這些日子他已經漸漸淡忘了那段感情給他帶來的傷害,也已經做好準備去面向新生活,那就一定會發現她的好,也會慢慢地愛上自己,但到頭來溫承希終究還是隻把她當妹妹,沒有往其他的方向想。
是不是自己再做什麼都只是徒勞呢?葉芷月的心裡悶悶地想著,耳邊又回想起了父親說過的話,只給自己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還是毫無進展的話就要為她安排其他的婚事。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難道她就只能接受這樣的命運了嗎?
不!自己的幸福終歸還是要自己把握!沒有嘗試過怎麼會知道結果呢?葉芷月猛地清醒了過來,即使溫承希再怎麼表現得無所謂,只要她沒有親耳聽到他說不會愛上自己就絕不會放棄。
葉芷月暗暗打定了主意,幾天後就是溫承希的生日了,她一定要在那一天問清楚他的心意,如果他要她放棄,那麼她也絕不會留下遺憾了。
在同一時間失眠的並不只有葉芷月一個人,溫承希也正瞪大著雙眼望著天花板。
他自知沒有Alex那樣對於感情的的決斷力和魄力,所以才總是不斷地錯過,當年的沈梓瑤是這樣,現在的葉芷月也是這樣。
但對於葉芷月,他始終還是搞不明白現在的自己是怎樣的想法。她就像是個純潔的天使一樣,善良純真,讓周圍的人都感覺到世界明朗了起來。他一直以來都把她當做妹妹一樣疼愛,從沒有往別的地方想。但是這些日子以來,他明顯得感覺到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他看到了她的成熟美麗,看到了她的堅韌勇敢,這都是從前的他沒有注意過的,是從什麼時候起,那個鄰家小女孩葉芷月已經成長為一個那麼有魅力的女人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