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手裡拿著風箏線將風箏放的很高很高,媽媽帶著兩個女兒跟在爸爸的身旁望著那飛的又高又遠的風箏,笑聲傳來連她都可以感覺到一家四口的快樂。
看著看著不知道怎麼的視線模糊了,她伸手一摸才知道是淚水,輕輕抹去了淚水卻發現淚水流的更快了,她索性不去擦,卻還是不願意將視線移開那嬉鬧著的一家四口。
那個小妹妹拉著自己姐姐的衣角,姐姐也很貼心的不讓自己跑的太快免得妹妹追不上,兩個人都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可愛的很。沈凝歡的嘴角揚起了微笑,她彷彿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那個時候爸爸也帶著她和沈梓瑤去放風箏,沈梓瑤拉著她的手跟著爸爸跑,風吹散了她們的辮子,兩個人笑的格外的開心。
她還清楚的記得那時的情景,她常常欺負沈梓瑤,因為爸爸總是偏愛她,她當然會吃醋。可是她不得不承認沈梓瑤總是很寬容,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會讓給她。沈凝歡看著看著漸漸笑了起來,小時候是多麼快樂啊,無憂無慮的,根本不會考慮以後的事情。
她回神,心裡萬般的感慨,細細的回想了這麼多年來自己所經歷的點點滴滴,她也曾經單純善良過,會跟在沈梓瑤的身後一個勁的喊她“姐姐。”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漸漸變得喜歡嫉妒,喜歡佔有。她那是就想,這一切都是沈梓瑤的緣故吧,因為她搶走了自己的父愛所以她才會變成這樣。
等到沈梓瑤跟方皓揚結了婚,她就徹底的把她視為敵人,什麼姐妹,她根本就不相信。她為了要從她的手裡奪回方皓揚做了太多太多的壞事,她不惜和方皓逸聯手出賣自己的身體,只為了能讓她身敗名裂。結果呢?她離開了方皓揚卻還有溫承希願意一生一世的陪著她。而她自己呢,她得到了什麼?她失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跟一個自己一點也不喜歡的男人走到了一起,因為這個男人她染上了毒癮,染上了艾滋,甚至是付出生命。
沈凝歡失聲笑了出來,她在笑自己,笑自己多麼的蠢,她努力了這麼久,使了這麼多的手段,她到底得到了什麼?一副殘破不堪的的身子嗎?她終於深深的體會到了那句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如果她很早就懂得這個道理該有多好,爸爸偏愛沈梓瑤那就讓她偏愛好了,方皓揚要娶沈梓瑤那就讓他娶好了,她不去爭也不去搶,她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以後也會遇到真心愛自己的男人,有一個溫馨幸福的家庭。不用落得像現在這樣,家破人亡不說,還親手毀了自己。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她抬眸這才發現剛剛放風箏的一家四口也回去了,她這才起身往回走。依舊是黑洞洞的別墅,她知道方皓逸沒有回來。將鑰匙插進門鎖裡開門進去,她沒有多做停留便去了二樓的臥室。
她像是吃了興奮劑似的快步走到床頭,將抽屜拉出來一股腦的將裡面的東西倒了乾淨,想
了想似乎還有些什麼,又走到窗戶邊的書桌旁一個一個抽屜拉開來看,只要是有一點點毒品或者是吸毒用具的她全部都毫不猶豫的摔進了垃圾桶裡。
整個房間被翻的亂七八糟,她喘著粗氣坐在地毯上這才覺得放心了些。她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些猙獰的傷口,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白皙面板現在也變得完全不成樣子。一個個傷疤都像是證據一般提醒著她過去所犯的錯誤。
沈凝歡無力的靠在了床邊,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她也知道錯了,她這一生錯的太多也太離譜,現在報應都落到了她的頭上,老天已經不願意再給她機會。她伸手抓緊了被單,手背上都有青筋凸了起來,她痛苦的皺眉,心裡像是火燒一般的疼痛難忍,她怪不得任何一個人,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這樣壞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有好下場呢?
她閉眸想起了爸爸的笑容,想起了媽媽的溫柔呵護,想起了沈梓瑤的忍耐,她只想說對不起,她真的對不起他們。也許這輩子她是不可能來償還自己的過錯了,那來世呢,來世好不好?她一定不會再那樣,她會珍惜。
Sexy night酒吧。
“上酒上酒!輝哥,我今兒個高興,不醉不歸!”已經喝得醉眼迷離的方皓逸此時還是在舉著大號的酒杯對著輝哥說道。
包廂裡不同往日的昏暗而是格外的燈火通明,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正在滾動播放著方氏企業遭遇危機的新聞。
輝哥也像是有些喝多了,兩頰泛著不自然的紅。
“來來來,滿上滿上。”輝哥咧著嘴將酒杯倒滿酒,桌上已經三三兩兩的擺滿了空酒瓶了,兩個人還是覺得不夠盡興。
“我說輝哥,你還真是有一手啊,雖說我們也大大小小的整過方皓揚幾次,可是就這一次,我最滿意!”方皓逸湊近了些輝哥在他耳邊說道。
輝哥撇了撇嘴,點了支菸自顧自的抽了起來,聽了方皓逸的話更是大笑了起來,一身肥肉都在跟著顫抖。他說道:“呵呵,我也沒想到這次的事情這麼漂亮!我這次可不只是讓他摔了個大跟頭啊,恐怕連翻身都很難。”
方皓逸也跟著笑了起來,看著電視上的新聞若有所思。
“你小子只知道在這坐享其成,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錢買通了那個市長?他媽的這個死老頭光有錢還不夠還要女人,哼,要不是看他對這事有些利用價值,我才不會賠笑臉給他。不過好在他辦事還算爽快,二話不說就收了那塊地。”輝哥說著啐了一口痰,想起市長那噁心的嘴臉他就覺得噁心,他這輩子就只對老闆一人這般的恭敬討好過,這次要不是老闆的吩咐他哪裡用得著這般的作踐自己,就那個市長,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是是是,來來來喝酒喝酒,我知道輝哥您為了這事花了不少心思,你放心,等他方皓揚下了臺我當上了總裁,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方皓逸眸光一閃,一想
到也許不久之後自己就可以當上方氏的總裁,親自看著方皓揚灰頭土臉的滾出方氏他就渾身覺得爽快。他殷勤的將酒杯遞給輝哥,賠笑著說道。
輝哥還是有些不屑的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砰”的一聲大力的將酒杯放到了桌上。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深邃的眼眸看著電視上的新聞心裡不禁有些疑惑。他對方皓逸說的那些好處其實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有這個酒吧在他已經可以算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了,只是他越發的對老闆的吩咐覺得奇怪,他從沒有多問過什麼只是按照吩咐做事,這一次把方氏搞垮,買通市長可是花了一筆驚人的數目,他當時接過那一張支票時都不禁一震,老闆卻什麼都不說讓他照做就是。
“輝哥?輝哥?”方皓逸將酒杯重新倒滿酒給輝哥,看他在抽著煙出神便叫了幾聲。
“嗯?”輝哥回過神來,這才看到面前的酒杯。他笑了笑,對著方皓逸調侃道:“我說,你可別再這麼喝下去了。你家裡那位哪裡就不會說?”
方皓逸一愣,臉上的笑意散去,他知道輝哥說的是沈凝歡,他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復又笑著對他說道:“誒誒,我現在心情好,不提她行不行,再說了,我都幾天沒回去了,也沒那個閒工夫管她。”他沒有說謊,他已經很久沒有回那個住所了,他也懶得管沈凝歡現在怎麼樣,不過他知道,依她現在的毒癮狀況,她的情況不會好。
輝哥一怔,心裡已經瞭然,他當然不介意方皓逸這樣。便也不再提沈凝歡,他眼珠子一轉,隨即說道:“既然你不願提她那我重新找幾個姑娘給你樂一樂怎麼樣?就當做......是慶功了?”
方皓逸抬眸看著輝哥臉上的狡黠,因為喝酒的原因他渾身已經覺得有些燥熱起來,被輝哥一說心裡的慾望早就有些蠢蠢欲動了,他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這樣子看在輝哥的眼裡,輝哥也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啪啪”兩個巴掌,兩個高挑豐滿的美女應聲推門而入,一左一右的坐到了方皓逸的身側。方皓逸看的兩眼冒火,兩隻手早就不受控制的攀上了兩個女人嬌嫩欲滴的身軀。
“你好好玩,我就不在這打擾你了。”輝哥碾滅了手中的菸頭便轉身出去了。聽到裡面很快傳出來的充滿**欲的笑聲之後輝哥不屑的笑了笑,去了那個狹小的隔間......
一支冰涼的溫度計被沈凝歡含在嘴裡,五分鐘後她拿出來看了看,39.5,她又發燒了。無力的將溫度計隨意的扔在了一旁,沈凝歡手撐著頭坐在沙發上。自從知道自己得了艾滋病之後已經過去一星期了,這一星期裡她想了很多很多,也哭了很多次。可是再多的眼淚再多的悔恨對她來說都是無用的。
吳醫生說如果她小心的注意自己的身體按時服藥的話,也許還能活個一年兩年,她當時笑笑,對於一個知道自己快要死亡的人來說,一年兩年有區別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