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抬頭時,方時佑的臉已經貼在了她的面前,只差一點點,他們就肌膚相親了。方時佑輕輕的笑著,撐著洗手檯轉過了身子,寧夏的目光重新聚在鏡子裡,鏡子裡面的自己臉紅的都能羞死人。
寧夏儘量壓低頭,不想讓方時佑發現自己的尷尬。她用力的駕著方時佑的胳膊,脈搏的跳動無比的清晰,在她手掌中,一下一下的衝撞著,幾乎,要將她的心臟也變成了加速度運動。
方時佑拄著拐,寧夏默默的跟在他的身邊。行至窗邊,方時佑高大的身影藉著陽光,在寧夏的面前架起了一道屏障。屏障裡,她看不清他,他卻可以肆意的看著她。
轉身走開,燦燦的陽光刷拉一下子湧進了寧夏的眼睛。寧夏不自覺的抬起手臂擋道眼前,而她身旁,方時佑以動身去病床,男性面板的粗糲,輕輕觸碰到寧夏的手臂,引得她不由後退,險些摔倒。
“你也傷了一條腿嗎?”方時佑傾身將寧夏拉住,也許因為他一條腿不方便,用不上力氣,索性就將寧夏箍在了懷裡。
寧夏語塞,再看看那根更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啞然的低下了頭。
病床邊,男人正一本正經的吃著飯,似乎並不挑食也沒有嫌這飯簡單隨意。
寧夏坐在一邊喝粥啃餅,目光不自然的落在方時佑的身上。
“別看了,快點兒吃,一會兒下樓去幫我拿個東西。”
寧夏沒想到方時佑會這麼說,剛剛送進嘴裡的一口粥噎在了嗓子眼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時間不大,方時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應了幾聲以後就結束通話了。
寧夏按照方時佑指示到了b1層,西邊的vip停車場上車子並不多,一輛大塊頭的黑色賓利車就橫在了那裡。
“寧小姐,您好,我是方總的祕書,這是他要的東西,麻煩您轉呈。”
車裡下來了一個清爽幹練的男人,金絲無框眼鏡後面是一雙睿智含笑的眼睛,雙手遞過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
“一定,一定。”寧夏點了點頭,看著這位彬彬有禮的男祕書,表情不禁有些愕然。寧夏的認知裡但凡是老總們都是喜歡喜歡漂亮女祕書,也最愛和女祕書們玩曖昧,搞得不清不楚。
可他怎麼他方時佑的祕書是個男的,難道,難道他是男女通吃?
回到病房,方時佑已經在寧夏睡覺的那個屋子裡擺弄起了電腦,耳麥話筒已經套在了頭上,看起來一絲不苟。
平日寧夏休息的那個屋子似乎就是這個病房裡配套的辦公間,裡面電腦傳真等辦公用品一應俱全。
寧夏看方時佑的架勢是要處理公務,就識趣兒的放下了牛皮紙袋,準備撤退。
“寧寧,給我泡杯茶來。”方時佑突然下達指示,讓差點奔出門的寧夏又縮了回來。
一杯茶準備好放在了方時佑的手邊,方時佑沒有抬頭指示輕輕的道了聲謝謝,臉上的嚴肅讓寧夏也緊張起來,如臨大敵。
“陳祕書,讓各個部門做好先後發言的準備,我要看看最近的成果。”
聽見方時佑這麼說寧夏忙掃了一眼電腦的螢幕,對方會議室的全景盡收眼底,裡面的人西裝革履更是一絲不苟。
“方少,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就打我手機。”知道方時佑是要開影片會議,對面一大幫子人等著他呢,寧夏更是一刻也不敢耽擱。
方時佑點了下頭,“最近你應該挺壓抑的,去散散心吧。”
寧夏不知道方時佑為什麼會這麼說,但看見他的表情,只能預設,開門離去。
會開了將近一整天,方時佑給寧夏打電話的時候日頭早已經偏西。而方時佑打電話給寧夏,還是要她去取東西。
方時佑板著的臉在看見寧夏的那一刻才有了一絲生氣,他對她揚了揚脣角,是那樣的溫文爾雅。
寧夏的手裡還拎著中午給方時佑準備的午飯,只是他沒打電話來,寧夏也不好回去打擾。
餘光撇到方時佑桌邊的杯子,茶杯的茶水早已經喝乾,方時佑腿腳不方便,這一天,估計連水也沒喝上。寧夏知道,中午沒吃飯再喝茶胃可是要抗議的。她輕手輕腳的將他手邊的茶杯取走,送回來時裡面是一杯溫溫的白開水,散著淡淡暖暖的霧氣。
“你不用走了,在這等一會兒吧。晚飯也不用忙了,出去吃。”
方時佑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乾淨修長的手指握住了光亮的玻璃杯,那種並不燥熱的溫暖順著他的左手徐徐的攀向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