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何嘗沒有簡單與真誠過呢?只不過時光煞人,經歷了風風雨雨,他自己就再也不會有這種簡單與真誠了。而在見過寧夏的父母之後,喬湛良也越發的感慨了,如果沒有一個這樣的家庭,也應該不會有如此樂觀向上、知情明理的女孩。
有一種溫暖,是他找了許多年再也找不到的,尤其是長大以後,似乎只有事業上的成功才能讓他感到慰藉,但是時間一久,事業已經達到一定高度的時候,心裡就總覺得有些空落落的,好像什麼都得到了,又好像缺了些什麼。
在寧夏家吃完飯的第二天喬湛良就給家裡去了電話,說要回去。那一天,他是中午回的家,一直呆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連家裡的保姆都多嘴,說少爺怎麼今天不上班。呆在自家老爺子的書房裡看書喝茶,父親在案邊作畫。晚飯,他多吃了一碗,樂的母親合不攏嘴……
那一刻,喬湛良終於明白,自己缺少什麼,自己又想要什麼。這些東西在他的生命裡第一次如此清晰,那是事業之外的一種東西,又足以支撐他的人生。
“本以為,那一次,我們的關係會再進一步。”喬湛良自嘲的笑了起來。“可我怎麼也不會想到你卻因為你父母的生病突然就和方時佑走到了一起。”
“你父母生病,你為什麼不來找我?難道我的好心還趕不上方時佑那目的不純的幫助?寧夏,我從未走進過你的心裡,哪怕是作為朋友。”
“不,不是這樣的,喬湛良,不是….”提及往事,寧夏不知該如何解釋。畢竟確實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自己淪陷在了方時佑的攻勢裡,可偏偏,父母的生病她沒有向方時佑透漏過隻字。那是的她,聯絡方時佑都不可能,更別提,求他幫什麼忙了。
“不是嗎?夏夏?不是你有困難的時候最先想到的是他,而不是我….”
“你跟方時佑好,我的心裡確實不爽。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明明一切都是我在先,卻最終因為我的不表態而成全了你們。”
“寧夏,很多時候我就在想,我們之間,是不是真的就差了那一步,那一句話,晚了那分分鐘呢?”
這一點,在喬湛良心裡壓抑了很久。他不知道,如果當初不是他那麼小心翼翼,不是他那樣對寧夏維護,在意寧夏的想法,如果是他先對寧夏表白,那麼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就差那麼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他此刻就不用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跟別人在一起,幸福的不像話。
感情是什麼,對喬湛良來說真的不是責任,他需要擔負的責任太多太多了,他不希望,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依舊如此,死氣沉沉的家庭,他不想要。
“你跟方時佑之間,我真的談不上祝福的,寧夏,你不是那種為了錢和方時佑好的女孩子,所以我也沒必要祝賀你找到了一個金主,一張長期飯票,一個可以炫耀的男人。”
話至此,喬湛良不免自嘲的揚了揚脣角。其實他也是這麼一個男人,被多少女人炫耀,成為多少女人的長期飯票,一個作用巨大家財的金主,卻偏偏,卻偏偏在對自己喜歡的人表白的時候思前想後,沒有在商場上的篤定與氣勢。
“你知道的,我和你的那個公司有業務上的關係,所以關於你的一切,我只要想知道,都很容易。你去內蒙無非是想忘記方時佑,這個我比誰都明白。見到你在內蒙照片的那一刻,我差點控制不住飛過去找你、安慰你、陪你走過難關。”
“但是我又怕掀你的傷口,畢竟那個時候你需要的,不是我……”
喬湛良不會忘記自己在那個時期,那心裡,是什麼樣的一種掙扎。
寧夏和方時佑分手了,他是該高興的,他有機會了,知道他們兩人是不會長久的,可,可是他看見寧夏的那個模樣,那個模樣他又怎麼能高興的起來呢?
人,就是這麼糾結的一種動物,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可是,要知道,這世界上的事情,是不會有折中的。
“方時佑去內蒙找你,我也是知道的。我當時還要他不要再去騷擾你,因為你如此乾淨簡單的一切,他不配佔有。而你的要的踏實安穩的一切,他也給不了。我不希望你們在繼續下去,那樣繼續下去。”
“我是心疼你,寧夏,你懂不懂!”喬湛良知道的,都知道的,那一次他跟方時佑的爭吵,他的話已經說的夠直白。
“我喜歡你,寧夏,所以你和方時佑的過去,我真的不在意。”
“我承認我雖不算是個多麼大方的男人,但是和再錯過你比起來,我知道什麼更重要。”
“我的幾次表白,幾次示好全被你當做了玩笑,寧夏,在你心裡,我就是那樣的玩世不恭嗎?寧夏,你從來不肯信我的話,你看我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慣了,但我問你,關鍵的事情上我有沒有給你造成過一絲一毫的困擾?”剛才寧夏的話,著實讓喬湛良的心裡很不舒服。他一次次的表白和心思都被寧夏說成了那般,他該怨誰呢?怨自己表露出來的太輕浮,還是怨他們兩人之間的間隙太深,他沒有真正的讓她瞭解過自己,還是……
答案興許有太多太多,喬湛良也想不明白。他的頭很疼,酒精麻痺後卻不見效果,疼痛的感覺愈發嚴重。
“我和方時佑,我們這樣的一群男人,都是相似的,我們能夠有什麼不能夠有什麼我們彼此都知道。你只是看到我有未婚妻就把我對你的感情全部拒絕,但是方時佑沒有未婚妻就一定能夠給你你想要的幸福嗎?”喬湛良的手輕輕的撐在額間,看向寧夏的眼神裡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看似平靜卻又暗流湧動。
“答案我明白,你也知道,寧夏,所以,在表白之前我有想和你走到最後的打算。只是,我沒想到你會反應那麼激烈。”
“我用有沒有感情來辯駁我與未婚妻的關係也不是對她的輕蔑,而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相信我可以給你一個未來,一個我們能夠走下去的理由。”
“我這人做事,如果不能長線發展,那我寧可一開始就不做。只是後面的事情對你造成了困擾,我真的覺得很抱歉。”喬湛良歉意的壓低了聲音。
“我是魯莽了一些,在有些事情還沒徹底確定之前我就擅自做了主張……”
那次,喬湛良也沒想到王司令會直接找上寧夏,他這個當事人沒有得到一絲的風聲,他知道的時候寧夏已經被王司令請走。事情會有多嚴重,可以預見的到。他小心翼翼的那麼久,真想動動了,卻一下子成了這樣。
喬湛良知道,現在再說對不起,真的來不及了,那一次的糟糕感覺也許會讓寧夏永生記憶。
“但是,寧夏,我是真的喜歡你,既然我表白,我就抱了要跟未婚妻分手的決心,所以你說我是想跟你玩玩,我想說不是的。寧夏,你把我看的太狹隘了。”
“寧夏,我也希望自己可以認真一次,認真的去喜歡一個人,然後在一起,我也希望我能夠安定下來,不用再成天的換著女伴,家裡一套,外面還一套……”
兩人雖然在一起的時候話多,但是喬湛良絕沒有一次已如此口氣跟寧夏說過這麼多話,彷彿要把以前的事情都解釋清楚、說明白。
“喬少,你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意思呢?”
“你是希望我現在跟方時佑分手,然後再跟你走嗎?”
寧夏的眼睛裡已經有水汽在氤氳了。喬湛良的話讓她想起了很多很多的往事,尤其那一次在酒樓,如果沒有喬湛良,她和鄒靜雯會成什麼樣子誰也沒法料定。尤其是當她問過鄒靜雯當時的情況,鄒靜雯含含糊糊的說了自己差點被人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