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會輸,這個世界上除了Ice,我不會輸給任何人。”安馨一臉篤定。
季婉最終還是答應了安馨的挑戰。
並不是因為她是Ice,有著戰勝安馨的資本和自信,而是因為,CN集團的香水市場業務部門已經一分為二,就算從前她避讓,但是以後兩個部門的爭端卻是怎麼也少不了的。
她要做的,就是讓二部即便沒有段承寧的支援,也要在公司有立足之地。
見季婉應下了自己的挑戰,安馨心滿意足地走了,她在回國之前,對季婉的能力打聽的很清楚,雖然季婉也很有實力,為CN集團拓展了國內市場,但是她認為,季婉的水平,還夠不上國際化。
所以,她自信有能力打敗季婉。
整頓好二部的內務之後,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時間,季婉沒忘記昨晚和靳明城的約定,到了時間,便拎包走人,去了和靳明城約定的地方。
她不用去管段承寧,也不用去理會安馨,因為她知道,那兩個人所有的安排,都不會有她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她季婉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路人而已。
“婉婉,這裡!”季婉剛到,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著,她朝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卻見靳明城早就到了,而且早已經點了東西和啤酒,開始喝起來。
“你來了很久?”季婉開口問著,周圍的聲音很吵,但是季婉卻覺得無比的放鬆。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她想,比起從前在五星級酒店優雅地拿著刀叉,吃著名貴的牛排,喝著價值不菲的拉菲,她更享受這樣的生活,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在這裡,她和其他人一樣,都是來吃烤串喝啤酒的普通人,而不是季氏集團的千金小姐,她不用一直端著過日子。
“沒,比你早一步而已。”靳明城很自然地為季婉倒酒,放到她的面前,然後問道,“怎麼樣?我看你今天的心情好像並沒有改善,怎麼,還是不開心?”
“說不上不開心,只是有些感慨罷了。”季婉說著,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靳明城見狀,並沒有阻止,任由季婉喝著,在她喝完了的時候,甚至還給她續杯,又倒了滿滿一杯。
“別忘了我們是同盟,有什麼事情,其實可以跟我說的,也許我能幫你呢?”靳明城狀似無意地說著,像是在引導季婉。
季婉想了想,發現靳明城說的很有道理,之前發生了很多事情,讓她不至於在安馨和段承寧面前這麼狼狽,都是因為靳明城的幫助。
“以前我以為,段承寧只是因為自己的出身,和從小到大的經歷,才會對人冷漠,也包括我。”季婉說道,“可是經歷了F.R的事情,我才知道,段承寧也是能包容人的,只不過他包容和呵護的物件,只有安馨而已。”
“說來說去,你還是為情所困。”靳明城笑著開口,“季婉,你有沒有想過,和段承寧離婚,找個愛你的人,過一輩子?總比這樣辛苦的追逐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屬於你的幸福,要
快樂得多?”
都說酒能壯膽,如果是平時,靳明城是絕對不會在季婉的面前說出這番話的,而現在他卻說出來的,即便季婉心中有疑,他也可以用喝多了這個藉口給搪塞過去。
“怎麼可能呢?”季婉苦澀地笑笑,“我喜歡他五年了啊,五年的時間,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從我見到他的那一刻開始,就忘不了他了。也許,他就是我命中註定的劫難……”
季婉一邊喝著酒,一邊跟靳明城傾訴。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靳明城已經停下手中喝酒的動作,變成季婉一個人的獨飲。
城市道路兩邊的燈光映照在周圍所有人的臉上,四周傳來觥籌交錯的聲音,啤酒瓶的碰撞,或者不時地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都沒能打斷季婉的回憶和追念。
五年前,當季婉還是個學生的時候,她曾在法國留學。
季婉的母親生前也是一名調香師,受母親的影響,季婉調香的天賦極高,而且有著敏銳的觸覺和嗅覺,對香料的分辨也有著很獨到的天分。
於是,長大後的季婉選擇了法國這個充滿浪漫情懷的地方,同時也是世界的時尚之都,學習調香的技術。
當時,她的導師還在世,正是國際上最負盛名的調香師之一Rose,Rose告訴她,想要成為一名好的調香師,必須要親近自然,因為從大自然中獲取的靈感是最純潔最讓人心動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閒來無事的季婉,經常騎著腳踏車,穿行在法國的大街小巷,看不同形態的梧桐,去薰衣草花田,尋找滿目的芬芳,也或者是遠郊的山林,體會蟲鳴鳥叫。
後來,導師Rose因為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自殺身亡,國際調香界少了一個泰山北斗,季婉為了懷念導師,在一次放學之後,從小巷子穿行,特意到導師住的地方去尋找靈感,想要製作出一款香水,用作懷念。
而就在那條小巷子裡,她遇見了段承寧,滿身是血的段承寧倒在地上,雙目緊閉,眉頭緊蹙,昏迷不醒,似乎十分痛苦。
就是那種隱忍的樣子,讓季婉心生不忍,顧不得去導師的住處,她見四下無人,便帶著段承寧離開了那個地方,回到了父親為自己租的小公寓裡。
五天四夜,她請了假沒去上課,不眠不休地照顧受傷的段承寧,她不知道段承寧是什麼來頭,只是他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刀傷,讓季婉心有餘悸。
她不敢帶段承寧找醫生,也不敢讓任何人知道段承寧在她的家裡,於是她自己跑到醫院去買繃帶和消炎藥水。不會包紮,就用水果刀割傷了自己,在自己身上試驗;不會輸液,就用針往自己的手背上戳。
終於,段承寧的燒退了,傷勢也逐漸穩定,可就在她接到學校通知,離開的那麼一小會兒,段承寧就走了。
屋子裡沒有任何異樣,所有的痕跡都表明是段承寧自己醒來離開的,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段承寧,直到三年後回國,在段家的家宴上,段氏企業的董事長段天祥向宜城的
所有人宣佈,段家二公子段承寧認祖歸宗,迴歸段家。
也是從那個時候,季婉才知道段承寧的名字。
後來的後來,她沒有選擇父親的季氏集團,反而隱瞞身份來到CN集團影評,憑著出色的調香技術,和對香水的敏銳嗅覺和把握,終於進入CN集團,和段承寧在同一個公司裡,朝夕相處。
“你知道嗎?當我爸告訴我,段家要和季家聯姻,段家二公子段承寧要娶我的時候,我有多麼開心!我去向他表明身份,告訴他,那個他眼中能力過人業績出色的季總監,就是他的未婚妻,季氏集團的千金小姐季婉……”季婉又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可是你知道他說什麼嗎?他說我別有用心,心機深沉,竟然提前一年潛伏在他的公司裡,這場聯姻也變成了我精心策劃的陰謀……”
靳明城聽著季婉的話,心中的震驚越來越強烈,他看著眼前已經有明顯醉意的女子,目光中閃過驚濤駭浪,卻不知該說什麼。
“段承寧啊段承寧,你可知道……你錯過了什麼?”靳明城默默地嘆息著,然後喝了一口酒,臉上露出苦笑。
或許,這就是上天註定,就像季婉說的,段承寧註定是她躲不過的劫。
如果五年前的那天,他和段承寧兩個人同時從那個地方逃出來,如果他沒有替身負重傷的段承寧引開追兵,選擇了容易暴露目標的大路,讓段承寧逃進那個巷子裡,那麼當時遇到季婉的,就是他,靳明城!
“靳明城,你說安馨有什麼好?段承寧說安馨是他的救命恩人,那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啊!”季婉喝醉了,已經全然不顧往日的儀態,開口說道,“現在,安馨居然要找我挑戰,比賽調香,她不知道我就是Ice,你說……如果我告訴段承寧,我是Ice,他會不會喜歡我……”
聽著季婉的語無倫次,靳明城的心中閃過一抹心疼,他看著已經倒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季婉,一時百威陳雜。
就是這樣一個側臉,當初在法國的薰衣草花田,就是因為季婉的這一個側臉,他對她一見鍾情,好不容易擺脫國外黑幫勢力的糾纏,打聽到她的身份,卻得知她已經回國,來到宜城。
然而等他跟到宜城的時候,才發現他心心念唸的女人,已經成了好兄弟的妻子。
這一年,他四處漂泊,只是為了遠離宜城這個地方,忘記這裡的人,他以為段承寧能給她幸福,可是沒想到當他再次回來,看到的居然是這樣的場景。
受盡委屈的季婉,和不分好歹的段承寧。
如果不是因為和段承寧往日有過命的交情,靳明城只想找段承寧打一架,然後把季婉搶走,讓段承寧後悔一輩子。
“老闆,買單。”靳明城揮手找來了老闆,扔了幾百塊在老闆手上,然後帶著季婉離開了這個人聲嘈雜的地方,回到自己的車裡。
當靳明城開車把喝醉的季婉送到家門口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還沒休息的段承寧和安馨,兩人坐在客廳裡,看著電視,卻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