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三天,季婉每天都會聽到段承寧和安馨訂婚的訊息。
張甲和王城也沒有再為難她,真的像安宴所說的那樣,每天給她吃一頓飯,只是飯菜的量比之前要少,總之還是讓她無法恢復足夠的體力。
她的手腳、眼睛和嘴巴都是自由的,可也僅限於在那個方寸之地的小房子裡,除了這樣,她依舊出不去。
“季小姐,這是今天的報紙和雜誌,你要是無聊就看看吧。”張甲將報紙和雜誌送進來,連同飯菜一起。
“這些報紙,都是你們篩選過的吧?為什麼都是段承寧和安馨訂婚的訊息?卻絲毫看不到別的?”季婉隨意地翻著張甲送進來的報紙,開口問著。
一句話,就把張甲給問住了,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季婉的問題。
難道真的要承認,這些報紙是篩選過的?還是否認?怪不得安遠榮好幾次叮囑他,不能跟這個季婉有太多的接觸,因為季婉很聰明,一旦跟她接觸多了,她很有可能就會從某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上看出點別的什麼。
“這……我們哪兒有這個閒工夫,這不是因為安先生吩咐,不能讓季小姐太無聊麼,所以我們才隨便買點雜誌報紙,來讓季小姐解悶。”張甲說道,“既然季小姐不愛看,那我就拿走好了。”
說完這些話,張甲就裝作要拿走那些報紙雜誌的樣子,卻被季婉阻止。
“我也沒有說不愛看,一個人在這裡是挺無聊的,這些就都留下吧,我慢慢看。”季婉說著,裝作不經意的樣子,隨意地翻閱著這些報紙。
張甲見狀,這才鬆了口氣,然後走了出去,鎖上了門。
給季婉看報紙,讓季婉知道段承寧和安馨訂婚的訊息,這都是安遠榮吩咐的,也是安遠榮吩咐他們,明裡暗裡透露安馨和段承寧很幸福的訊息,故意讓季婉產生錯覺。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摧毀季婉的心理防線,讓她覺得自己一直深愛並且信任的人,從頭到尾都是在欺騙她。
讓季婉以為,就算段承寧知道安馨的為人,知道安馨曾經的所作所為,也一樣願意娶她。
可是沒想到,季婉在經歷了那一場生死之後,看任何事情都比以前要透徹,這麼刻意而且明顯的暗示,如果她還看不出這其中別有用心的話,那麼她未免也太蠢笨了。
然而,她只知道安遠榮別有用心,卻不知道安遠榮到底想利用這個訊息,在她的身上獲取什麼。
直到三天後,段承寧和安馨訂婚的日子,她見到安遠榮以後,才知道安遠榮之前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她也慶幸自己之前沒有上當。
“為什麼給她鬆綁了?誰準你們這麼做的?”安遠榮看到靠著牆角作者的安馨,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便有些生氣。
“安總,是安先生讓我們給她鬆綁的。”張甲說道,“上次季小姐看到這些報紙,再加上長期飲食不規律,產生了胃病,安先生怕季小姐出什麼意外,所以才給她鬆開的。”
“你們都出去吧。”安遠榮對張甲和王城吩咐道,“去外面守著,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許任何人接近這裡。”
“放心吧,安總,這裡很安全,平常不會有人來的。”王城點頭應著,然後和張甲下去了,臨走的時候,還給安遠榮鎖上了房門。
“一個月了,安總終於露面了。”季婉彷彿有氣無力的樣子,看著安遠榮,笑道。
“是啊,我覺得是時候來找你了。畢竟,事情跟以前不一樣了,我覺得我們有合作的可能。”安遠榮看著季婉,如此說著。
“合作?安總在開玩笑嗎?你對季氏集團做了什麼,對我爸做了什麼,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跟你完全沒有合作的可能。”季婉直接就拒絕了安遠榮的提議。
“可是,段承寧和安馨要訂婚了,你知道嗎?”安遠榮問道,“季小姐,你是個聰明人,你不該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段承寧和靳明城的身上,他們兩個人現在忙著商戰,都無暇顧及你,你被關了一個月,還沒有被救出去,就是最好的證明。”
季婉聽著安遠榮的話,默不作聲。
她不得不承認,安遠榮的確是個很好的說客,他的話帶著一種很大的信服力,好像鑽進她的心裡看過一樣。
畢竟在不久之前,她也曾懷疑過,憑著靳明城和段承寧的能力,不可能一個月了還沒有絲毫線索找到這裡,除非是他們忙於別的事情,無暇顧及她,要麼就是他們不想救。
當然,這樣的想法只不過在她的腦海中閃過一瞬間,因為這次回來,她學會了用心去判斷很多事情,她的感覺告訴她,段承寧也好,靳明城也罷,都不會這麼對她。
“所以呢?你想跟我說什麼?”季婉決定裝傻,將談話的主動權交到安遠榮的手中,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夠獲取更多的訊息。
“靳明城是那個無暇顧及你的人,段承寧是那個根本不想救你的人。你的存在,以及季氏的滅亡,在段承寧的眼中看來,根本什麼都不算,沒有人能比得上他的商業帝國。為了他的商業帝國,他選擇了自己一度很討厭的安馨,甚至將你棄之不顧。”安遠榮說道,“難道你心裡就不恨嗎?不委屈嗎?如果不是這份恨和委屈支撐著你,你又是憑著什麼力量,從地獄裡爬出來,然後選擇回來呢?”
“安總,你好像很瞭解我。”季婉冷笑道,“可是你說的這一切,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和段承寧之間早已經是過去式,他現在願意跟誰在一起,是他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只想知道,你費盡心思弄那麼多陰謀,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你們季家的一樣東西。”安遠榮毫不隱瞞地說了出來,“如果你答應跟我合作,告訴我那樣東西的下落,我可以幫你報復段承寧,甚至就連你最恨的安馨,我也可以捨棄。”
“你瘋了!”季婉瞪大了眼睛看著安遠榮,有些難以置信,“安馨是你的女兒!”
“我們都知道了她不是。”安遠榮絲毫不在意地笑笑,“安馨
的身份,你不是早就打聽地一清二楚了麼?她並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所以,為了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捨棄一個並不是親生女兒的人,很划算。”
“你是說,我把那樣東西交給你,你就會幫我報復段承寧和安馨。”季婉想了想,問道,“憑著我現在的情況,在宜城無依無靠,孤身一人,想要為曾經的自己報仇,是做不到的,所以只能和你達成聯盟,是嗎?”
“真是個聰明的女孩。”安遠榮點頭,笑道,“跟聰明人談條件就是爽快,不用繞圈子,就能知道彼此想要的是什麼。”
安遠榮說著,眼神有些興味地看著季婉,似乎在等她答應,似乎也篤定了她一定會答應。
畢竟,他也有他的考量,安馨這個女人,現在的野心已經不容小覷,竟然懂得用他的把柄來威脅他,那他怎麼還可能留著她?S會所的事情,要趁著沒有多少人知道之前,徹底解決。
反正安馨遲早是要解決的,如果能用安馨換取季家的那個東西,豈不是一舉兩得麼?
然而,安遠榮在打這個算盤的時候,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祕密已經被很多人掌握,安馨知道的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真正致命的殺招,掌握在段承寧和靳明城的手中。
“說來說去,我還是沒有弄明白,你到底想要季家的什麼。”季婉想了想,說道,“就算我想跟你合作,你也該告訴我,你要什麼吧?”
“配方。”安遠榮聽了季婉的話,口中吐出兩個字。
“配方?什麼配方?”季婉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她在季家生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麼配方,安遠榮到底在折騰哪一齣?
“香水的配方。”安遠榮耐著性子解釋著,“你是Ice,身為國際知名調香師,你總該知道,每一款香水的調配,都需要一張獨特的配方吧?不管是什麼香料,用量的多少,放置的順序,都會影響整個香水的質量。”
“這我當然知道,每個調香師都需要記錄自己調配香水的配方,方便日後改進。”季婉說道,“可是,季家有什麼香水配方是你要的?”
聽著安遠榮的話,季婉深感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她身為調香師,知道配方這個東西的重要性,尤其是對調香師來說,極為重要。
可是安遠榮既不是調香師,對香料也沒有什麼研究,他為什麼要一張配方?而且還費盡心思設了這麼大的圈套,非要將季家弄得家破人亡,徹底一敗塗地之後,才來找這張配方呢?
“你不知道?”安遠榮看著季婉的表情,顯然有些愣了。
畢竟季婉臉上的神情根本不像是在撒謊,她真的不知道季家一直藏有一份香水的配方,更加不知道這張配方的商業價值有多大。
難不成,季巨集博從來沒有對自己的女兒說起過這件事?這應該不可能啊,季婉是季巨集博的獨生女,沒道理季巨集博什麼都不跟季婉說。
想到這裡,安遠榮看季婉的眼神,也帶著絲絲懷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