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段承寧發燒,季婉心中有些焦急,立即弄了毛巾打溼後又擰乾,放在段承寧的額頭上,希望這樣能降溫。
然而她等了很久,也不見好,段承寧的臉卻反而越來越燙。
季婉想著,可能是她處理傷口出了問題,也許那種不尋常的刀傷,不應該用這種尋常的方式處理。
想到這裡,季婉咬了咬牙,起身,看了段承寧一眼之後,就拿著鑰匙,出門去了醫院。
她必須找醫生來看一看,因為段承寧這個樣子,她的確放心不下。
一路狂飆,將車開到醫院後,她對醫生說明了情況,於是醫生拿上一些藥品和急救工具,跟著季婉走了。
醫生給段承寧診斷了之後,才開口說道:“一般來說,刀傷這樣處理是沒問題的,這位小姐您應該是有包紮過傷口,所以傷口處理的很好。但是這位先生運氣不太好,傷口這麼快就發炎了,而且還發燒,這說明這位先生的身體存在一定的問題,我給他打消炎針,明天早上估計就退燒了。”
醫生的話讓季婉心中稍微鬆了口氣,段承寧沒什麼大事固然很好,但是要明早才能退燒,也就意味著她得在這裡照顧段承寧到明天早上。
不管怎麼說,段承寧都是因為救她才會受傷的,段承寧可以不念救命之恩,可以忘恩負義,但是她不行,她不想欠段承寧任何東西。
“謝謝醫生。”季婉跟醫生道了謝,又拿了醫生遞過來的藥,才將醫生送走。
回到段承寧的房間裡,季婉便坐在一邊,看著段承寧,思緒萬千。
她從沒想過兩個人的再次交集會以這樣的方式展開,更沒有想到,她曾拼命向逃避的人,如今就躺在她的眼前。
天色漸暗,季婉給靳明城和鄭玉竹打了電話,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並告訴靳明城,段承寧替她擋刀的事情,然後說自己要在這邊照顧段承寧到明天早上。
“Ice,你和段承寧……”靳明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猶豫。
“我只是不想欠人情。”季婉說道,“如果你有空,能不能幫我查一下,今天在季家襲擊我們的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靳明城點頭應下,又說道,“你應該還沒吃飯吧,我讓小竹給你送點過去?”
“也好,我本來還想自己做的。”季婉說道。
兩人又說了些什麼,然後掛了電話,不出三分鐘,門口便傳來門鈴的響聲,季婉開了門,正好就是鄭玉竹把飯菜送來了。
“Ice姐姐,都是你最愛吃的。”鄭玉竹笑著開口。
“謝謝你了,你快回去吧,我大概得明早才能回去。”季婉說著,然後讓鄭玉竹離開,自己才關上門,上了樓。
若在從前,段承寧有事,季婉是肯定吃不下飯的,甚至茶飯不思,時時刻刻都在擔心。可是現在,季婉卻不想這麼虐待自己,因為曾經的自己,傻透了。
吃了飯,將碗都送到樓下客廳茶几上放著,打算明天帶走,然後她才回到房間,照顧段承寧。
打了消炎針,額頭上也敷著冰袋,段承寧身上的溫度也在慢慢降低。
一直枯坐到大半夜,段承寧的體溫才逐漸恢復正常,臉也不燙了,傷口好像也沒再流血,季婉總算是稍微放心。
然而她又不敢直接離開,怕段承寧半夜有什麼事情,她不能照顧到,所以就趴在段承寧的床邊,打算小睡一會兒。
但可能是她太累了,趴下沒多久,她就閉上眼睛,慢慢地睡著了,腦子裡甚至還在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從前和現在,發生的事情每每在她的腦海中交織,讓她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段承寧睜開眼睛,看著身邊趴著的人,心中閃過一抹心疼。
她到底,還是關心他的。
想到這裡,段承寧眼中充滿了笑意,頓覺得自己一直期待的事情有了希望。
他緩緩起身,沒有驚動季婉,然後走到床邊,忍著手臂的疼痛,將季婉抱起來,放到**。
季婉好像比三年前更瘦了,整個人輕飄飄的沒有一絲重量,他抱在懷裡竟然覺得柔弱無骨。
躺到**的瞬間,季婉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並沒有醒來,而是繼續睡了過去,讓段承寧一陣心安。
他真怕季婉在這個時候醒來,看到他已經沒事了,然後鬧著要走。
看著熟睡的人兒,段承寧也像個剛戀愛的毛頭小子一樣,偷偷的躺到季婉的身邊,靠近她,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裡。
感受著懷中傳來的真切的溫度和熱量,感受著懷中女人身上的柔軟,段承寧的心中竟然有一種莫名的滿足。
三年前,當他察覺自己已經愛上季婉的時候,他就想這麼做了。
日日抱著自己的妻子入眠,兩個人每天同時睜開眼,看著窗外透過窗簾投射進來的陽光,每天都是幸福滿滿。
可誰知,天意弄人,命運讓他們之間產生了一個又一個的誤會,讓他們之間橫跨著三年的鴻溝。他悔恨,他自責,他傷心,可是這些情緒卻都要一個人扛著,每天對著一個恨不得殺死她的女人,卻顧及她體內的那顆心臟,不能下手。
季婉,謝謝你能回來,謝謝你能讓我再一次見到你。
謝謝你還活著。
段承寧心中一時感慨萬千,他小心翼翼地摟著懷中的人,目光溫柔和繾綣,好像在看這一輩子,生命中最珍視的寶貝。
月色幽幽,一夜沉寂。
段承寧整夜未眠,因為他怕自己醒來,季婉又像白天一樣,變回那種冷漠疏離的樣子,跟他相隔千里萬里。
季婉平靜的呼吸噴在段承寧的脖子上,有些癢,可是他卻覺得這樣才最真實,這樣他才能感受到,季婉真的躺在他的身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月落日升,天也漸漸地涼了,當外面的第一縷陽光灑在臥室的時候,季婉也慢慢地睜開眼睛。
她醒了。
感受到腰間的重量,季婉一時間有些怔忡。她昨晚……應該是趴在段承寧的床邊睡著的,可是為什麼會這樣?
一邊想著,季婉抬頭,正好撞
見了段承寧的臉,以及他那雙深邃的眸子。
嘴角帶著笑意的男人,看著她,溫柔開口:“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如此簡單的一句問候,就好像是多年的夫妻恩愛了一輩子,到老了還一起攜手共同迎接日出一樣。
季婉的心莫名地一顫,忽然間就有了一種流淚的衝動。
這是她曾經多麼想擁有的幸福,現在實現了,可是……她和段承寧,卻再也回不去了。
她還窩在段承寧的懷裡,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時隔多年,她依舊如此貪戀著這個男人身上的溫度,就好像當年義無反顧地愛上他一樣。
晨間的空氣中帶著靜謐,誰都沒有再說話,似乎都不想打破這份美好。
可是……夢終究是夢,現實終究是現實,就算夢再美,還是要回到現實中來,這是必然。
季婉深吸一口氣,將眼中的笑容漸漸隱去,拿開段承寧摟在她腰間的手臂,撐著身體從**起身,然後走到地上。
“看起來段總應該沒什麼事了,我先走了。”季婉平靜的聲音裡帶著些微顫抖,似乎在努力壓抑著什麼。
可就在她轉身欲走的瞬間,段承寧再一次將她拉進懷裡,什麼都不說便低頭吻住她。
他忍了一夜,不想趁她睡著的時候,做不光明的事情,所以現在她醒了,他也可以大膽放肆地吻她了。
季婉一開始還掙扎,後來想起段承寧胳膊上還有傷,就愣了那麼一瞬,段承寧便已經登堂入室,靈活的舌頭撬開她的貝齒,在她的口中肆虐。
“嗯……放開……”季婉口齒不清地說著這兩個字。
可是段承寧就當是沒聽到一樣,受傷的右手放在季婉的腰間,沒受傷的左手捧著季婉的腦袋,將她狠狠壓向自己。
漸漸地,季婉再沒有掙扎的力氣了,她靠在段承寧的懷裡,任由段承寧吻著,意亂情迷間,甚至還做出迴應。
舌頭交纏在一起,兩個人逐漸忘卻了此時身在何地。
輕輕地將季婉的身子放在**,段承寧俯身壓上去,嘴脣從季婉的臉上一路向下,雙手流連在這具讓他魂牽夢縈的身體上。
“婉婉……我很想你。”
段承寧低沉的聲音在季婉的耳邊響起,如同一記重錘,直擊季婉的心裡,讓她驀地一震。
腦海不過矛盾了片刻,然後她主動環著段承寧的腰,給出迴應。
她想,她還是愛著這個男人的,否則不會對他的吻動情,甚至還這樣迎合著他的索取。
季婉衣服上的扣子已經被全部解開,露出裡面飽滿的酥胸,黑色性感的內衣包裹著那兩團柔軟,緊貼在段承寧的身上,不住的摩擦,讓段承寧再也剋制不住。
拉下兩人的衣服,段承寧挺身而入。
季婉也沒有剋制自己,那一波波的快感告訴她,她又一次淪陷,淪陷在段承寧或溫柔或霸道的攻勢中。
就當是最後放縱一次吧,也算是了卻她這三年的執念,今日過後,她和段承寧……就真的再無任何瓜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