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謝謝您。”周洛寧的眼睛眨了眨,有些泛紅,“這個時候要是沒有伯父您這樣的支援,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伯母她對我又不是很喜歡……”
韓老先生臉色立即一沉,現在不管是誰在他的面前提起宋芳菲那個女人來,總會讓他覺得一股無名火起,繼而聯想到之前她在公司裡面所動的手腳。
“你先回去休息吧,這幾天我會安排一場記者會,對媒體公開你們的婚事。”
周洛寧心中喜出望外,臉上卻仍是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來,點點頭,有些憔悴的離開了病房。
從房間一走出去,周洛寧的眼睛立即笑得眯了起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上天居然給了她一個這麼好的機會,正好也可以將那個死去的孩子,以這場大火作為藉口,簡直就是天衣無縫。
召開記者會的時間,定在了一週之後,韓老先生決定,到時候不管兒子是否醒來,都要向媒體公佈這場婚事,宋芳菲只是提出了反對的意見,便遭到韓老先生一通訓斥。
為了讓韓家人看到自己是多麼的關懷體貼韓希徹,周洛寧不顧自己“剛剛流產”過的身體,每天都親手煲了湯帶到醫院,一待就是整整一天。這一舉動無疑又給了小報記者們一個良好的素材,不惜筆墨,極盡吹捧之詞語,將周洛寧寫成了一個痴心等待未婚夫醒來的善良女人。
抄著那張極盡讚美的報紙,葉聰靈的表情只剩下無奈,一個苦笑浮上脣角,目光看向病**的人,低沉的聲音在這病房當中聽起來有些清冷,“你這傢伙啊……要是再醒不過來的話,可就要被人當成玩偶一樣,被逼跟那個女人結婚了啊。”
還在昏迷當中就舉辦婚禮,他絲毫不懷疑,按照韓伯父的性格,是一定會做得出來的。
正苦笑著,原本安靜無比的病房外,突然傳來了爭執的聲音,葉聰靈皺起眉頭,這一層的病房,應該只有阿徹這一個病人才對,怎麼會那麼吵。本想出去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想到外面還有韓父安排的人,又懶懶的坐了回去,可當他聽到從那爭執中傳來他熟悉的聲音時,立即丟開手中的報紙,大步衝了出去。
“放開我,你們這是幹什麼!我只是想要進去探望他一下,你們憑什麼攔著我!”
被兩個男人攔在病房外面,向槿諾的表情看起來很憤怒,用力地推著保鏢那紋絲不動的手臂,一張小臉因為用力而變得有些泛紅。
而背對著自己,站在病房門口不遠處地方的人,則是一身珠光寶氣的周洛寧,腦袋高高的揚著,滿臉居高臨下的倨傲神情,看著被保鏢強行的向槿諾,嘲諷地笑著。
“沒用的,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他們不會讓你過來的。”周洛寧那譏諷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刺耳,“韓伯父已經告訴過他們了,像你這種掃把星,是不會再讓你靠近他的了,你只會為他帶來不幸。”
“周洛寧!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恥!之前的一切明明都是你在背後搗的鬼,你現在還有什麼臉面站在這個地方!如果我們
兩個必須要有一個離開,那也不應該是我!”被激怒的向槿諾有些衝動地想要從保鏢中間擠過去,但她的努力卻始終都是徒勞。
周洛寧做了個無所謂的手勢,“我們兩個現在誰輸誰贏,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我要是你,我就找個地方遠遠離開,別留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看到向槿諾那憤怒的樣子,周洛寧還是不過癮,手指挑起脖子上那顆祖母綠,挑釁似的看向她,“看,這個你還記得吧?他把這個都送給了我。這顆翡翠,還有他,都是我的,你什麼都沒有。”
“還不到最後,周小姐說話的口氣最好不要這麼大。”葉聰靈微笑著走出房間,只是含笑的眼睛裡,卻是一片冰冷,“不過你剛才說的倒也沒錯,槿諾是很不幸。把你這種女人當作朋友,換成誰都會很不幸的。”
周洛寧臉上得意忘形的神情僵了僵,但隨即又做出一副大度的樣子來,“葉少是想要找槿諾聊聊吧,你們隨意,我要進去陪我的未婚夫了。”
當她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葉聰靈懶洋洋地道了一句:“下次作秀記得換種方式,阿徹明明就還在昏迷不醒,煲湯?虧你想得出來。”
周洛寧腳步一頓,轉過身,冷笑,“我要怎麼照顧我的未婚夫,還用不著別人來指導。”
“隨你。”葉聰靈聳肩,銳利地目光掃了那兩名還在攔人的保鏢一眼,“用不著這麼嚴防死守吧。”
保鏢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向槿諾憤憤地盯著那已經關上了的病房門,一雙小拳頭握的緊緊的。
“出去散個步吧。”葉聰靈有些不忍看到她看向病房時的目光。
向槿諾失望地移回了目光,一路上都心神不寧,來到醫院的草地上,找了一處安靜的長椅坐下來,葉聰靈忽然開口說道:“你放心,他恢復的很好,一切都正常,只是……”
還沒有醒轉的跡象。
果然,在聽到他這麼說之後,她的眸子裡面灌滿了濃濃的失落,“都已經這麼久了,還沒有醒轉的跡象,這怎麼會是恢復的很好……”
“醫生的確說是在好轉,可為什麼會一直昏迷不醒……這我也不知道。”葉聰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報道……你看了麼?”
“看過了,所以我很想要來確認一下他是不是已經醒了。如果阿徹醒了的話,是不會同意的吧……我知道那是韓伯父的決定,可是……”向槿諾目光暗了暗,“葉少,如果阿徹短期還是醒不過來的話,韓伯父他會不會……”
葉聰靈的臉上露出抱歉的神情,“這個……老實說,如果是韓伯父的那種性格,搞不好很有可能做得出這種事。”
“那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向槿諾的聲音有些酸楚,眼淚晃晃悠悠的,隨時都可能會掉下來,“我每天都會跑來這裡,就是想要看他醒了沒有,可是我根本連病房都進不去……”
“你每天都來?!”葉聰靈詫異,難道說,她每天都要經歷一次像今天這樣,被人奚落然後毫不留情趕出去?
“因
為我想不到任何的辦法了,除了等他醒過來,我真的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了。可是現在我連看見他一面都不能……”
沉吟半晌,葉聰靈有些悲哀的想,本來還不打算同韓家鬧得太僵的,現在看來,也只能用自己最後的方法,看能不能在阿徹醒來之前,阻止這場婚事了。
拍拍她的肩膀,葉聰靈不太有把握地說道:“小槿諾你放心,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我會努力幫你們拖延時間,但我也只能是努力。辦法我的確有,可我不敢保證這法子行不行的通。”
“不過,不管行得通還是行不通,估計韓伯父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太想要看到我了。”葉聰靈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
“真的嗎?”向槿諾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期盼地看著他,“是什麼辦法?”
“媒體用慣了的把戲,輿論戰。需要你的一點配合,你願意嗎?”葉聰靈眯起眼睛,現在想要策劃出一個實質性的方案來,顯然已經不太可能了,只能將希望壓在公眾輿論上了。
向槿諾卻不太明白,“輿論戰,那是什麼?”
“簡單來說,韓伯父現在之所以會那麼痛快同意那個女人的婚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現在的社會輿論,幾乎一股腦地把她當成了獨一無二,絕世僅有的好女人。如果我們可以製造出相反的輿論,讓公眾看到她令人唾棄的一面,當她的名聲變得一團糟之後,我想韓伯父那麼愛面子的人,應該會沒辦法再支援這樁婚事了。”
“好像明白了一點,可是這需要我來配合什麼呢?”
葉聰靈有些尷尬,“必要的時候,我們會將你塑造成一個苦情的無辜的受害者形象,來博取公眾同情心,當然,我會盡量避免那種情況的出現,努力把對你的影響壓到最低。”
這個辦法是從他一看到關於周洛寧的報道之後,就想出來的,可韓家跟葉家的交情畢竟非同一般,如果真要這麼做了,無疑是在同韓家叫板,葉聰靈又露出一絲苦笑,可現在看起來,似乎也就只有這麼一個法子了。
葉聰靈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凡是葉氏旗下的媒體行業,或多或少地都爆出了這位韓氏企業總裁未婚妻的負面新聞,對於栽贓嫁禍潑髒水這類事情,向來都是八卦媒體做慣了的,現在又是自己頂頭上司指名要收拾的人,記者們自然不遺餘力地開發起了自己的想象力,極盡一切抹黑的方法。
同樣,蒐集情報的人也毫不含糊,認認真真將周洛寧這些年來所做的所有丟臉的事情,全部加油添醋誇張無數倍的做成了“證據”,一時間,S市輿論譁然,前不久還在被大多數人都當作完美未婚妻典範的周洛寧,瞬間就變成了一個賣友求榮,窮奢極欲,自私狹隘等等陋習集於一身的壞女人。
第一時間看到這些內容的周洛寧,氣的手都開始不停的顫抖,將手裡的報紙撕了個粉碎啊,臉色鐵青。
“我還以為現在的記者眼睛都瞎掉了,腦袋也壞掉了,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又聰明又有良心的記者還是不少的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