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一定也知道綁架我來威脅阿徹的那個人了?”向槿諾問道,“他現在在哪裡?難道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他還是可以逍遙法外嗎?!”
想到那張陰冷的臉,向槿諾就一陣不寒而慄,除此之外,更多的則是憤怒。
葉聰靈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臉上的微笑卻一成不變,“不要著急,這幾天一直在忙著替阿徹處理公司的事情,所以還沒有著手將他揪出來。不過你不用擔心,想要找到那個人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這樣啊……”向槿諾的臉上還是微微露出一絲失望。
葉聰靈在心裡嘆了口氣,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想盡辦法想要將黎凡揪出來,可這件事明顯沒有他想象當中的輕鬆,動用了他的人脈,都找不到那個人,可能性就只有一種,黎家的人也出手參與到了這件事當中。
看來,黎家的人對這個私生子也算仁義了,否則的話,也不會在明知道他得罪了韓希徹的情況下,還動用一切力量將人給窩藏起來。
兩個人正輕聲閒聊著的時候,病房的門卻突然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面撞開,待看清進來的人是之後,葉聰靈神情一僵,他保密工作明明做的很好,所有的一切也都已經安排好了,韓伯父他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韓伯父?”向槿諾也站起身,正對上了對方那張盛怒的臉。
“上次是攪亂了自己弟弟的訂婚禮,現在是差點命喪火海。”韓老先生的臉色鐵青,用手指著昏迷不醒的長子,一雙憤怒的眼睛直直瞪著向槿諾,“我的兒子從來沒有做過這麼多讓我丟臉又提心吊膽的事情!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這個女人,才會害得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韓伯父,這件事並不是我的錯……”向槿諾臉色一白,想要解釋什麼。
韓老先生一個堅定的手勢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看向她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一樣,“我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早知道你是這樣一個掃把星的話,我說什麼都不會讓你接近我的兒子!”
葉聰靈稍稍向前靠近了一些,替她擋去了一部分韓老先生忿恨的目光,清了清喉嚨,輕聲道:“韓伯父,這件事只是韓氏競爭對手做出來的事情,跟槿諾真的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如果不是她,阿徹會冒著危險自己去跟綁匪談判嗎?!還有你,你真是太讓伯父失望了,發生瞭如此嚴重的事情,你居然還想要幫他們瞞著我?!”韓老先生的怒氣禁不住轉移了一部分到葉聰靈的身上,“你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對不對?!”
“韓伯父,我這麼做,也只是不想要引起恐慌來,所以才會努力壓下阿徹昏迷不醒的事情。”葉聰靈心裡隱隱有些著急,今天看起來,韓伯父怕是沒那麼容易會饒過槿諾了。
“一直瞞著,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件事突然被什麼人給戳破了,到時候又會不會引來更大的恐慌?!”韓老先生不耐煩的一揚手,“好了,什麼都不用說了,你年紀輕,經驗還淺,做出這種
事情來,也是出於好意,伯父不會怪你,但這個女人——她!”
向槿諾的心猛地一揪,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一般,目光有些驚惶地看著韓老先生。
“我希望,從此以後,在我兒子的身邊都不會看到你這個女人!現在你就給我滾!馬上滾出這個病房,我會請來專門的看護照顧他,不需要你出現在這個地方!”
“韓伯父?!”向槿諾微微攥緊了拳頭,目光柔弱,卻堅定無比,“在他離開之前,我是不會丟下他一個人的,我要留在這裡陪著他。”
“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留在這裡?”韓老先生的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就憑……我是他唯一承認的未婚妻!”
葉聰靈臉色一變,來不及阻攔,一記響亮的耳光聲便已經響徹了整個病房,韓老先生陰沉著臉,重重的一巴掌揮在了向槿諾的臉上。
牙齒磕破了舌頭,一縷鮮血溢位了脣角,向槿諾略略垂下視線,手掌輕輕捂住被打的地方,一言不發地沉默著,整個人卻給人一種無比倔強的感覺。
韓老先生的目光中除了鄙夷,便只剩下憤怒,“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居然還有臉厚著臉皮說你是他的未婚妻?!連他的孩子都容不下的女人,你憑什麼自稱是他的未婚妻?”
“伯父,槿諾也剛剛從火場中逃了出來。”葉聰靈將她的身體有意無意地擋在了身後,言下之意,她所經歷的危險,並不比韓希徹少半分。
只是剛剛韓老先生的話卻讓他們的心頭多了一絲疑惑,容不下孩子的女人……是什麼意思?
“她經歷了什麼,即將要做什麼,跟我們韓家統統都沒有關係!”韓老先生冷冷的怒視著向槿諾,“馬上,給我滾出這個病房!”
韓老先生的怒吼聲剛剛落了地,立即有一行訓練有素的保鏢,面無表情地進到了病房,走在最前面的兩個一左一右,架住向槿諾的手臂,將她硬是拖出了病房。
“你們都給我記住了,剛剛那個女人,絕不能讓她再進入病房一步!”韓老先生鐵青著臉說道。
“伯父?”葉聰靈臉色一變,斟酌幾秒,還是追了出去。
那嬌小的身體被兩個男人提在手中,看起裡格外單薄可憐,葉聰靈一陣火氣上湧,快走幾步追上前,森冷的目光逼視著那兩個男人,硬生生將向槿諾奪到了自己身邊,“對待一個女人,不需要用這麼強硬的手段。”
兩個保鏢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情,“葉少,你也聽見了,這是韓先生的吩咐,我們也只是在做自己的本職工作而已。”
“滾回去!”葉聰靈低吼一聲,努力忍耐著不讓自己的拳頭揮出去。
“葉少,謝謝你。”向槿諾的臉色已經煞白一片,眼淚有些無助的在眼眶裡面晃動。
“沒什麼,我想,伯父大概也只是看到阿徹受傷,一時反應太過激動而已。”安慰她的話說出口,就連葉聰靈自己都覺得很是不可信,“我先送你回家,其他的事情,我們慢慢說,
過去這幾天,等伯父氣消了,應該就沒什麼事情了。”
向槿諾點點頭,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葉聰靈低低嘆了口氣,卻再也想不出什麼其他可以安慰她的話來了。
將她送回家中,葉聰靈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公司,他總覺得韓老先生今天所說的話裡別有玄機,他打算好好調查一番,看是不是又有什麼人在其中動了手腳。
沒想到的是,他剛一進到公司,自己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剛在辦公桌前坐下來,他的助理便拿著一張報紙,神色不定地走了進來,“葉總,您看這個,這上面的報道……”
“什麼?”葉聰靈接過報紙,掃了一眼上面的標題,臉色立即大變,匆匆將下面的內容掃了一遍,用力地一拳砸在了辦公桌上,“這都是什麼報道?!到底是誰?誰膽子這麼大,把內容寫成了這個樣子?!”
這是一篇被放在了頭條的報道,一片被火燃過的廢墟,角落還放了一張周洛寧的照片,文章大意為,韓氏企業總裁被對手綁票,未婚妻勇敢救人,不慎流產。
葉聰靈冷笑一聲,“還真是小看了那個女人。”
“葉總,要不要把負責這篇報道的人給找出來?”助理問。
“沒那個必要。”葉聰靈沉下雙眸,對方既然敢這麼做,一定是已經想好了退路,更何況,現在這張報紙已經被賣到脫銷,就算自己找出那個人來,也根本連一點作用都起不了。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期盼阿徹可以早一點醒過來……
醫院內,一臉陰晴不定的韓老先生,在看到走進來的人時,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伯父,阿徹還沒有醒過來嗎?”周洛寧滿臉擔憂的神情,凝視著**的人,在她那細長的頸間,一顆祖母綠正閃爍著瑩潤的光澤。
“醫生說還要過些日子。”頓了頓,韓老先生又說道:“洛寧,這次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及時趕到,又找人把阿徹救出來,現在後果真是不堪設想。不過,你怎麼也幫他們瞞著呢?你應該第一時間就告訴我的。”
“我怕他醒過來會不高興,一開始我也沒想到他居然會昏迷這麼久。”周洛寧嘆口氣,眼圈又是一紅,看起來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而且因為這件事,孩子也……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伯父您。”
韓老先生目光一黯,得知孩子沒了的訊息,他的心裡也很是惆悵,可一想到她是為了救自己的兒子才犧牲了那個孩子,對她又怪不起來。
“沒關係,反正你們還年輕,孩子總還會有的,等他醒過來,你們兩個就舉辦婚禮吧。”
“真的麼伯父?”周洛寧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來,但隨即又黯然了下去,“可是,槿諾她現在還在恨著我……她好不容易才讓他重新對她回心轉意了一點,槿諾她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我的。”
韓老先生冷哼一聲,“那個女人,你就不用擔心了。總之,你先好好休養身體,等阿徹恢復的差不多了,你們兩個就舉行婚禮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