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是我的女人。”
修長的手指將她垂下的碎髮撥弄到腦後,強烈的陽光將他的視線勾勒出金色的線條,一雙透著徹骨寒氣的眸子卻將這陽光所帶來的暖氣侵蝕到一點不剩。
顯而易見,那個人的目的很明顯,是在對他進行是恐嚇,繼電話之後的實際恐嚇,他想要告訴他的資訊無非只是一個,躲在暗處的他,隨時都有辦法可以讓他韓希徹體驗到什麼叫做痛不欲生。
但幸好,那個人沒有真的痛下殺手,否則的話,因為他今天的一時疏忽,這個軟軟地蜷縮在自己懷中的小女人,現在恐怕已經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你……”
“我知道,在事情解決完之前我絕對不會獨自跑到任何不安全或者沒有經過你同意的地方。”他的嘴脣只是動了動,她就立即開口說出了這一長串,表情看起來有些無奈,“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雖然很囉嗦,不過這次我覺得你說的……好像也沒錯。”
安安分分的無聊一段時間,總比一個不小心丟了小命要好,雖然總有人在嚷嚷自由比生命可貴,但某些程度的小自由大概還是比不上生命的。
“對了!”剛剛思考完自由和生命這個頗有深度與哲理問題的向槿諾,突然想到了自己遭到狙擊的時候是在游泳館,“開槍的人呢?有沒有抓住那個傢伙?”
“沒有。”韓希徹說道,“沒有抓到。”
“欸?!”縮在他懷裡的向槿諾登時一臉失望的神情,除此還有些不敢置信,在她的印象中,韓希徹的身手已經完全可以去打自由搏擊賽了,怎麼可能在距離這麼近的情況下連人都抓不到。
“真可惜……”
“別想那麼多了。”察覺到身邊人的糾結,他的大掌溫柔地覆在她的肩膀上。
“好好睡一覺。”
“好。”有些不情願的咕噥了一句,那個軟軟的小身子窩在被子裡,像只小毛團一樣蠕動了幾下身體,安靜地闔上眼皮,直到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起來。
凝視著**睡容安詳的小東西,韓希徹的眼底禁不住浮起一層暖意。其實在聽到槍聲的那時,儘管已經經過消音,但他憑藉自己敏銳的聽覺還是瞬間判斷出了那個人藏身的地點是在哪裡,可也是在同時,他也看到了流著血沉到了池中的向槿諾。
如果當時他沒有跳進水中的話,那個人一定逃不掉,可看到她無助地沉入水底的模樣,他在一瞬間便做出了最不理智的那個選擇。
“你的確不應該這麼做的。”在電話中,聽完整件事的經過後,葉聰靈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無奈,“游泳館裡面除了熱心的好市民之外,還有專門的救生員,把她安全救起的人有很多,但是你錯過了揪出那個混蛋的最好的一次機會。”
“我知道。”無所謂的語氣聽起來跟他此刻的低沉嗓音似乎有些不符,韓希徹站在走廊的視窗,望著下面大片的草地,似乎正在聊的內容只不過是中午飯吃了什麼而已。
沉默了片刻,葉聰靈略帶調侃的語調又從電話那段傳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想不到被大家
追捧的永遠都能在瞬間做出正確決定的商界奇才,現在也有被感情衝昏頭腦的時候。這件事不管登上哪本娛樂週刊,大概都一定會被賣到脫銷。”
“因為一時衝動就把自己公司首席模特丟到了大街上丟人現眼的你,有什麼資格來因為這件事評價我?”冷靜了半天的韓希徹終於有些忍不住自己狂躁的心情了,說不出是因為什麼,只要跟這姓葉的聊天超過一分鐘,他總會開始忍不住有種想要動手的衝動。
“啊哈哈哈哈哈哈!那種事你居然還會記得,不過……嗯,你說的也的確沒錯。”葉聰靈頗為無奈道,“如果今天遇到這件事的人換成我,大概我也會做出跟你同樣的選擇。”
在對方因為這句話的弦外之音而表達出疑惑之前,葉聰靈又問道:“總之呢,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所以你是想要我做些什麼來幫你找出那個人,還是?”
有著多年的兄弟情誼,就算彼此之間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也不需要遮遮掩掩,只需要乾脆利落地說出來。
“嗯。”聽到葉聰靈說起這個,韓希徹似乎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那個人對我的事情很瞭解,這次會傷到槿諾,下次說不定就是你。”
“啊哈!”葉聰靈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興奮地響起,“你是想說,那個人現在專挑對你重要的人下手而你現在擔心我就是下一個目標對不對?我就說嘛,平時看你小子看我的眼神就不太對勁,現在總算表露心跡了吧,不過你要是實在沒辦法忍耐感情的話我也可以考慮,不過我不要做下面那個,如果你願意的……”
葉聰靈每多說一個字,韓希徹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一分,最終忍無可忍地狠狠結束通話了電話,像葉聰靈這種人就乾脆讓他去死好了!已經瀕臨暴走的他抓住手機就要從視窗狠狠摔下去,好在在手機被丟擲去的前一刻,鈴聲響了起來。
“曦晨?”稍稍穩定一下情緒,韓希徹接通了電話,“什麼事?”
“哥,爸讓我問一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大家好久沒有一起吃晚餐了。”韓曦晨說道,“那筆生意很順利,爸最近的心情看起來一直很不錯。”
順利?韓希徹的眉梢斜斜挑起,“有時間我會回去的。”
其實不用韓曦晨的這個電話,他也已經打算找個什麼時間回家看一看,看已經交出底牌的那個女人,現在到底還有什麼其他的手段跟他來鬥。
就在韓希徹他們離開游泳館去到醫院後不久,顧白也攙扶著還有些腿軟的周洛寧離開了游泳館,走在陽光和煦的街道上,渾身發冷的周洛寧這才感覺好了一些。
“泳圈怎麼會突然爆掉,真的不要報警嗎?”顧白忍不住又一次提到了報警的問題。
“沒必要。”周洛寧有些煩躁地甩甩頭髮,“警察來了也查不出什麼,更何況還有韓少,不需要我們來報警。”
更何況如果報警的話,萬一一個不小心把自己同那人之間的事情露出點蛛絲馬跡,到時候別說韓家,就算是單純來自警察和壓力也會讓自己受不了的。
想到韓家的勢力,顧白有些懊惱的默認了周
洛寧的說法,手下意識地摸向被擊中的下巴,那裡已經腫了起來,嘴巴里面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血的味道。
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周洛寧忽然停住了腳步,“你為什麼躲開了我的手?”
“嗯?”顧白頓住腳步,有些茫然地看向身後,“什麼?”
“在水裡的時候,明明我已經向你伸出了手,你為什麼躲開了我,先把槿諾救了起來?”周洛寧直直地看著他,目光倔強到近乎執拗,“為什麼沒有拉住我的手?”
“我……”沒有看清,認錯了人,這種說出口就連自己都不會相信的謊言盤亙在喉嚨,卻怎麼都沒辦法在明知道是謊言的情況下說出口,向來口才都不算差的顧白在回答這樣簡單的一個問題時,居然變得有些啞口無言。
“我以為你會來救我的。”周洛寧看著他,聲音低到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我有把你拉上來不是麼?”顧白有些慌亂地解釋著。
聽到這個回答,她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可在水裡的時候你先對她伸出了手,顧白我不是瞎子!別說什麼你認錯了人看不清楚,我不要聽那些假到可笑的解釋!”
“洛寧。”顧白有些無奈似的輕輕嘆了口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輕聲道,“槿諾她受傷了,所以我才會……”
“夠了!”狠狠打斷他的話,周洛寧的神態看起來一瞬間變得有些疲憊不堪,看向顧白的眼神中有著萬般不捨,但在這不捨中卻夾雜著一抹**裸的恨意,“就算她沒有受傷,你最先選擇的也不是會我,對嗎?不要否認,在那個時候你所做出的選擇根本就是你的本能你的第一反應,顧白,你根本一點都不愛我,你心裡愛的還是向槿諾,對嗎?”
“不是你想的那樣,洛寧,我真的只是因為她受傷了,所以,我,我……”
“別再撒謊了,你只有在緊張慌亂的時候才會變得語無倫次。”周洛寧咬咬嘴脣,“分手吧。”
“什麼?”顧白一怔,隨即才意識到她說了什麼,“洛寧,我承認這次是我的錯,我們重新再來一次,我發誓我一定不會再亂想其他的事情,我、我會好好對你……”
“我不想再聽了。”周洛寧疲憊地揮揮手,“我們分手吧,就這樣。”
“”顧白的脣動了動,似乎還有話想要說,但最後所有的語言都化作了臉上那雖然歉疚,卻又隱隱透出一抹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感的神情。
分別的路口,周洛寧幾乎要將自己的脣咬到流血,看向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時,眼中已經沒有了愛,只有濃濃的恨,只是那恨意針對的,卻並不是遠處的那個身影……
也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應該謝謝那個躲藏在暗處的人,儘管他這樣做大概並不是為了幫她試探男友是否忠貞,但這辦法卻實在好用的不得了。只有在生命垂危的最最危險關頭,你才會知道誰對誰才是真心。但這結局卻是她始料未及的,實在讓她傷透了心。
回到別墅時,已經下午時分了,早就已經從福伯那裡聽說了大概的人在向槿諾一下車的時候就圍了上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