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來幹什麼?”韓希徹看都懶得看一眼就猜到進來的人會是誰,敢這樣徑直破門而入大搖大擺進到他辦公室的,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葉聰靈那個厚臉皮的傢伙一個。
“哎呀哎呀,阿徹,不要那麼冷淡嘛,我可是來看槿諾的。”葉聰靈將懷中捧著的一束花,深情款款地捧到向槿諾的面前,“可愛的小姐,請接受我的求愛。”
話音剛落,手中的花束立即便被蠻橫的揪了出去,葉子花瓣可憐兮兮的飄灑下來幾片,旋到桌底,無聲地控訴著先前的暴力行為。
下一秒,漂亮的花束在空中劃了個漂亮的弧線,從三十樓大開的視窗飛了出去。
把花束丟出去的人轉過身,臉色陰沉得可怕,“姓葉的,你是不是也想試試從三十樓飛出去是什麼感覺?”
“我們兩個誰會先飛出去還不一定吧。”葉聰靈完全無視他的恐嚇,大咧咧地在沙發上坐下,轉過身的瞬間又換上了一副迷人的表情,“你說是吧槿諾?話說槿諾,天天陪著這種有暴力傾向的人不會感覺累嗎?一定很辛苦吧,所以還是來到我的身邊吧。”
瞄了一眼韓希徹鐵青的臉色,向槿諾覺得自己的微笑有些僵硬,“葉少,我覺得……還是不必了。”
“唉……”葉聰靈做出一副同情的神色,“是他恐嚇你了嗎?一定是這樣的吧,別怕,槿諾,你還有我。”
“是麼。”韓希徹冷笑,額角的青筋開始隱隱凸出,“很快就會沒有了。”
“阿徹你怎麼可以又這樣子來威脅你最親愛的兄弟?”
“我最親愛的兄弟現在正在對面辦公室,不想死的話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開個玩笑而已,阿徹你還是這麼不淡定。”葉聰靈嘆氣,一臉欠揍的表情,“還有一個星期了吧,距離恐嚇信上所說的時間。”
“不用你提醒我也記得。”韓希徹的神情看起來淡淡的,看起來像是絲毫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搞鬼的人是誰現在有頭緒了嗎?”葉聰靈問道。
韓希徹搖頭,神情是慣常的冷靜沉著,可如果仔細打量就不難發現,他的眼底中隱隱湧動著一抹焦灼。
距離交易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這段時間他用盡了方法,卻始終沒能將那個人揪出來。他回想起那封恐嚇信上所說的,如果他沒有取消這筆交易的後果會是什麼,他的心裡就會忍不住開始焦灼起來。
“什麼人膽子這麼大,居然敢明著跟整個韓家過不去。”葉聰靈輕笑一聲,目光中劃過一抹森寒,“我都有點想要認識認識他了。”
“對了,關於那筆交易,你已經做好準備了?”
“一切準備就緒。”韓希徹說。
這筆交易對於韓氏而言很重要,在這之前很久,他就已經將所有要準備的事情都已經準備妥當,只等待交易時間的到來。卻沒有想到,在那之前居然會收到那樣一封恐嚇信。
“那你的意思是,不管發生什麼,這筆交易都要繼續?”正說著,葉聰靈的視線下意識
地掃了一眼正安靜坐在一旁的向槿諾。
“理論上的確應該這樣。”韓希徹平靜地說道,“可現在,我正準備取消這次交易。”
“什麼?!”沙發上的兩個人頓時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震驚的疑問。
“阿徹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葉聰靈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你真的要取消?”
“對啊,為什麼要取消?”向槿諾也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那筆交易對於韓氏而言有多重要她是知道的,如果只是普通可有可無的小交易,大概也不會驚動到韓老先生。
“不需要驚訝,我說過只是準備取消而已。如果在那之前可以把那個傢伙抓出來,交易也就不會取消。”韓希徹說道。
葉聰靈看著他,目光狐疑,“阿徹,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真的在那之前都找不出來那個人,你要怎麼辦?”
“我說過,取消交易。”
“老爺不會放過你的。”葉聰靈盯著他的視線,認真地搖頭,“我勸你最好還是別那麼做。”
“這次,我就想這麼做。”韓希徹抬頭,懶懶地掃一眼葉聰靈,話語中的堅決不容反駁。
他這麼堅決……難道……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小小的拳頭攥緊,放在膝蓋上,掌心裡面全部都是細密的汗珠。忍耐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忍住。
“是因為……我的關係嗎?”她直直的看向他,“所以你才要取消交易?”
“這跟你沒關係。”韓希徹錯開同她視線交接的方向,“交易是否要進行,本來就根據我個人的意願而定,現在我認為這樁交易不合適。”
葉聰靈一個忍不住說了出來,“不合適?開什麼玩笑,這種根本就是來送錢的交易都不合適那世界上就沒什麼合適的生意可做了。”
“總之……”他做了個強硬的手勢,制止他的話繼續說下去,“這是我的決定。”
葉聰靈聳聳肩膀,徹底沒話可說了,對於自己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他比其他人都要更加了解他的性格,他知道一旦這傢伙決定了什麼,不管別人再怎麼說,都絕不會再有所更改的。
“等一下。”絲毫不理會他那堅決的態度,向槿諾固執地說道,“如果你的決定是這樣的話,我不同意你這樣做。”
“韓氏的總裁是我。”
“我知道,沒錯,你可以代表韓氏做出最後的短論,可是這件事所牽扯到的人也有我,所以至少在這一次的事情上,我也是有一半決定權的吧。”她很認真地說道,“所以,我不同意你放棄這筆交易。”
葉聰靈輕輕咳了一聲,站起身,“看來你們要談一些不太適合我這個外人参與的話題,我想我大概還是早點回去比較好。”
其實按照葉聰靈那種八卦的性格,有這樣的好戲可看是絕對不會錯過的,但當他對上韓希徹那明確寫滿了“再不走你真的死定了”的恐怖眼神之後,他決定還是不要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得罪那個有暴力傾向的傢伙。
如果真的因為圍觀這種事而被人從三十樓丟下去,那一
定是世界上最可悲的死因。
“如果是因為我的事情讓你覺得困擾,那你大可不必。”葉聰靈一走,向槿諾便迫不及待地說了起來,“這筆交易對韓氏還有對你而言,都是很重要的吧,如果只是因為我一個人就讓韓氏受到這麼大的損失,韓老先生一定會對你更加不滿意的。”
“如果他真的做出了比之前更過分的事情,你想到過會造成什麼樣的下場麼?”韓希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清冷,“幾乎所有人都不會認真考慮那些東西的真實性,只會將你當作茶餘飯後的笑料掛在嘴邊咀嚼,走在大街上你甚至都不能抬起頭來。即使這樣也沒關係?”
她的臉色白了白,韓希徹所說的話在之前她就幻想過,到時候自己會度過多悽慘的一段時間,她連想起來都覺得有些怕。
但就算這樣,她也還是不想連累到他。
“沒關係,時間總會證明,我根本就沒有做錯什麼不是嗎?”向槿諾認真說道,“就算有所恐懼,也應該是做錯事情的人感到恐懼,而不是什麼都沒有做的無辜者。”
“你太天真了。”他看著她那單純而充滿勇氣的臉孔,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笑意,似乎在對她的這種幼稚的言語感到不屑,又像是在為她這份勇氣感到無奈。
“可是……”
“好了。”他忽然抱住她的雙肩,在她的耳邊印下淺淺一吻,“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她卻固執地推開了他的懷抱,“如果沒有決定的話,只會這樣猶疑不決的一天天拖下去,這樣才是不對的吧?”
“你究竟鬧夠了沒有?”韓希徹的目光徒然一沉,微微皺起的眉心中透著一抹寒意。
“我……”這樣的他,將她突然嚇了一跳。
“我為什麼會做出那種決定,難道你還不明白嗎?”盯著她的眼睛,他說道,“我不能容許你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就算是這筆在所有人眼中對於韓氏至關重要的一筆交易,也絕對不可以成為威脅到你的事情。”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著,似乎因為他的這番話語而感到有些訝異,視線低垂下去,半晌,才聽到從她的口中吐出的聲響。
“太自私了,你這樣真的太自私了!”她抬起頭,有些慍怒地看著他。
“我自私?”一股無名怒火開始在他的胸中漸漸燃燒起來,她居然在說他自私,他為了她甚至願意放棄那樣重要的一筆生意,可她居然在說他……自私?
“從來都只是在一廂情願的做著你認為對的事情,你認為對我好的事情,來強迫我接受,你以為這樣我就會高興了嗎?!”她有些激動地說道,一雙澄澈的黑白分明的眼睛中,似乎蒙上了一層淺淺霧氣,“一味的被迫接受來自你的好意,一點都不是值得開心的事情,一點都不是!”
“你在說什麼?”他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看向她的視線中已經多了幾分寒意。
向槿諾對他的視線卻像是絲毫感覺不到恐懼,理直氣壯地迴應著他的瞪視,“難道不對嗎?難道你認為我說的話有哪裡錯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