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084 那樣的擁抱很溫暖
“還愣著幹什麼!上車!”低沉的嗓音驀然響起在她的耳畔,程初夏緊緊地抿著脣角,生怕他再一次把他扔下,連忙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舒骺豞匫
“程初夏,剛才我們要是晚一步到的話,那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前排的林揚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呵呵……是啊!我是不是要以身相許感激你和冷少的救命之恩?”程初夏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這個,你感激夜就行了,至於我麼?就是一個跑龍套的,不用放在心上。”林揚頗有自知之明,側過臉看了一眼冷玄夜,“把我放在前面的道口就行,我可不想繼續給你們當電燈泡了。”
他的話剛落,整個人幾乎朝著擋風玻璃撞過去,回過神來的他,立刻叫嚷著,“夜,你這是謀殺!”
“到了!你可以下車了!”冷玄夜面無表情地說道。
“夜,你真狠,竟然這樣無情的對待我!”林揚欲哭而無淚,臉上的表情卻是對他嚴厲的控訴。側轉過身看了一眼程初夏,說道:“小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留在他身邊遲早被他害死的。”
她很想走,可是身不由己,嘴角張了張,剛想說什麼的時候,一個低沉的嗓音傳過來,“程初夏,你要是敢走出去一步的話,就再也不要回冷家的別墅了。”
程初夏無奈地撇撇嘴,林少,那是我不跟你走,而是我經不起這個惡魔的威脅。
“坐到前面來!”冷玄夜冷冷地命令道。
只好下了車換到前排的副駕駛位子上,程初夏恨透了自己竟然不敢反抗他的“暴政”,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惡,可是他竟然還救過她好幾次。
“餓了嗎?”冷玄夜淡漠地問道。
她這才想起自己一晚上都沒吃東西的,肚子裡適時的發出一陣“咕咕”的響聲,她想否認都來不及了。
“想吃什麼?”他又問道,較之之前突然溫柔了很多,竟讓她覺得有些不適應。
“這麼晚了還有飯店開門嗎?”程初夏皺眉問道。
冷玄夜沒有搭理她,車速立刻提了上來,在前面的道口拐進了一個小衚衕,外面看起來是一棟很普通的小樓,可是走到裡面卻是別有洞天,奢華的水晶燈將整個大廳照得透亮,純金絲楠木的桌椅,進口地板鋪成的地面,即使是那些不起眼的擺件也是價值不菲的。
程初夏正詫異著這裡的奢華,立刻就有服務員迎了上來,統一的黑色蕾絲短裙,長靴,頭髮全都紮成鞭子,整個人看起來既性感又不失活力。
“冷少,還是老位子嗎?”女服務員笑著問道。
“嗯。”冷玄夜點點頭,朝著樓上走去。
程初夏自是知道這樣的地方都是有錢人的天堂,不管是哪個城市都會有這麼一些專門供有錢人消費的地方,不管是服務還是菜品,好到讓你挑不出任何的不滿。
“想吃什麼自己看著點。”冷玄夜將餐單遞給她。
“我對這裡不熟悉,所以你點什麼我就吃什麼。”她可不敢得寸進尺,這個男人翻臉的速度她可是見識過了。
冷玄夜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在餐單上指了幾個菜,服務員立刻退了出去。
程初夏一言不發地瞅著窗外,偶爾眼角的餘光瞥一眼這個翻臉比翻書還要快的男人,他的臉色依舊陰沉的可怕,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手裡把玩著他的手機,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冷玄夜瞅了一眼手機螢幕,按下接聽鍵,手機那端傳來一個女人嬌美的聲音——wycx。
“夜哥哥,你這兩天是不是又在忙了?我每次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接,都好幾天沒有見到你了。夜哥哥,我想你了。”
“嗯?”他並沒有因為她語氣裡的抱怨而變得溫柔,聲音依舊像是夜裡流過的冷漠的河流:“有事?”
“夜哥哥,沒事的話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嗎?爺爺說,你最近要是有時間的話,就來我們家做客,他還說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們訂婚的事情。”一聽就知道這個女人很會哄男人,即使聽出了他聲音裡的冷淡,她依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只跟著他說著他想要聽的話。
“我知道了。”冷玄夜不鹹不淡地說道,陳老爺子越來越著急了,難道是他察覺到了陳子謙最近對龍門的一系列整頓嗎?
“夜哥哥,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可不可以多說幾個字,每次都是我一個勁地再說,你就是隨意地應幾句,而且每一次都那麼簡短,我先多聽一下你的聲音都不可以。夜哥哥,其實你也可以打電話給我,就算沒什麼事也可以,那樣的話我會覺得在你的心裡還是有我的。”
“好吧!”他一臉無奈地笑了笑,說道:“陳熙蕾小姐,給我打電話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沒什麼事情,就是想你了。”陳熙蕾嘟著小嘴,臉頰微微泛紅。
“嗯,早點休息吧!過幾天有時間我去看你。”冷玄夜說完,直接按下了紅色的按鍵,將手機收了起來。
這頓飯吃得很壓抑,誰都不說話,程初夏也安分守己地扒著自己碗裡的米飯,一個字都沒有多問,她看得出這裡的奢華和精緻,就是上的那幾道菜,看起來是很平常的菜名,可是入口之後才會感覺到這些佳餚的用料和做工都是上乘的,一頓飯下來都是上千過萬的。
若是換成以前的話,她絕對不會覺得奢侈,可是現在,她每花的一分錢都是她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
冷玄夜把她送回冷家的別墅之後,什麼話都沒有留下,又驅車離開了,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程初夏沒有問他,恨不得儘快擺脫他的糾纏,小跑著回了房間,許是太累的原因,躺在**沒過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覺的姿勢不對勁,半夜的時候突然醒了過來,緩緩地掀開眼睛。
“你!”程初夏一頓,嚇得幾乎大叫起來,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睜大眼睛,裡面擺滿通紅的血絲,很可怕的樣子。很快,她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精的味道,不由得皺了皺眉,轉過身去,離得他遠遠的,她很討厭喝醉酒的人,明明只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可是偏偏還喜歡喝那麼多。
看著他難受的樣子,程初夏的心裡頓了一下,想說什麼,話到了嘴邊硬生生地被她吞了回去,他喝這麼多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的身子繃得緊緊的,生怕他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畢竟他的殘忍對她來說一直都是一件恐懼的事情。好一會兒,他也沒有動靜,緊繃的身子即將要放鬆下來的時候,突然,一雙手將她緊緊地抱著懷裡,原本即將放輕鬆的身體立刻又緊繃起來,她在害怕,害怕他繼續做出其他的事情來。他的精力總是那麼旺盛,每一次都將她弄的暈了過去,她的雙手輕輕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裡說不定真的有一個小生命正在成長著,不管什麼時候,孩子都是無辜的,她想要保護好他了。
程初夏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惹怒了他,這個懷抱說不出的溫暖。她側身躺在,背對著他,而他從她的身後將她緊緊地抱著,沒有任何其他的雜念,就像是取暖一樣,抱得那麼緊。很早以前,她在一本雜誌上看到過,說這一種溫馨的擁抱是最標準的情侶姿勢,而且這個擁抱是那樣的溫暖,既然這個擁抱是他的,她也覺得暖到了心底深處。
“別動,我只是想抱抱你。”他輕聲說道。
程初夏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心,什麼也沒有說。她在想,是不是之後在他身上發生什麼事情了,要不然的話他怎麼可能在她的面前露出這麼脆弱的一面,喝醉酒的他是你們的安靜,不會威脅她,也不會嘲笑她,更不會無休止的要她,有的只是從未有過的寧靜。
“今天是我母親的忌日,二十年前的今天,她跳樓身亡。”他緊緊地抱著她,臉龐貼在她的背脊上。
感覺到一絲絲的溼潤,程初夏的心猛然一震,他為什麼要告訴她這些?記得爹地說過,她的母親也是死於二十年前,是難產,生下她之後就大出血而死,甚至都來不及看她一眼。
“小女人,知道冷鋒為什麼會娶你嗎?”他似是夢囈一般。
程初夏的一顆好奇的心被他成功地調動起來,卻又在壓抑著自己的躁動,不能相信他,也許這不過是一個圈套。她依舊沉默不言,眼睛緊緊地閉著,表面上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可是她卻時刻對他保持著最高的警惕心,這個男人就像是惡魔一樣,怎麼都不可以相信他。
良久,她在等著他主動說出答案,可是身後的人卻沒有了動靜,雙手緊緊地抱著她。程初夏皺了皺眉,試探性地喚了一聲:“冷玄夜。”
自然沒有人會回答他,喝過酒的他很容易就睡著了,呼吸平緩而又細微。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程初夏只覺得自己的腰部一陣陣的痠疼,為了不發生其他的事情,她硬是一動也不動地堅持了一個晚上。自己依舊躺在他的懷裡,他白皙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很是好看,這樣的一雙手不去彈鋼琴還真是有些浪費了,程初夏看著那一雙漂亮的大手輕輕地放在自己的身上,心裡突然有說不出的沉悶。
她小心翼翼地拿開他的手,可是剛剛握住他的手的時候,她的身體再一次被身邊的男人緊緊地抱著,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嚇了一大跳,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想要做什麼?程初夏想要推開他,這個念頭一起,就聽到身後傳來他低沉沙啞的嗓音:“小女人,別亂動,你應該知道男人在早上的時候某方面的慾望很強的。”
程初夏立刻安靜下來,乖乖地待在他的懷裡,男人緩緩地勾起脣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好一會兒,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急促的手機鈴聲驚得程初夏微微一跳,“別緊張,不過是我鬧得手機鬧鈴而已。”冷玄夜淡漠地笑了一聲。
程初夏有些詫異,昨晚上喝成那樣,大早上的他竟然還定了手機鬧鈴,他這是自虐吧?
冷玄夜起床,穿好衣服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的房間,外面很安靜,一絲聲音都聽不到。程初夏翻了一個身,突然一陣嘔吐的感覺衝刺而來,連忙爬了起來,朝著浴室跑過去。
趴在馬桶上嘔吐了好一陣子,她才站了起來,鏡子裡映出一張有些慘白的臉色,巴掌大小的臉頰,烏黑的眸,直挺的鼻樑,微抿著的脣角失了血絲。她雙手撫上小腹,一陣難以置信的神色流露在眼睛裡,真的懷孕了嗎?如果是真的,那孩子是留下來還是打掉?第一次她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走到客廳之後,除了冷玄澈和程雅玉,一個人也沒有,出奇的安靜,卻又流淌著一絲熟悉的味道。程初夏淡淡地看了一眼冷玄澈,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微微嘆了一口氣,終究是她不好,轉身朝著廚房走去,卻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在她的耳邊,透著一絲淡淡的嘲諷:“姐姐,全家人就你起的最晚。”
程初夏的身子微微一僵,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進了廚房,可是程雅玉緊接著尾隨而來,將廚房的門緊緊地閉上。
“你想幹什麼?”她望著程雅玉,淡漠地問道。
“姐姐,我今天早晨看到冷少從你的房間走出來。”程雅玉湊到她的耳畔,輕輕地笑了一聲,眼眸裡掩飾不住的嫉妒和恨意,那個男人是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才釣到的,可是她……憑什麼所有好的東西都要被她搶走,這一次她偏偏要讓她知道,沒有了爹地那一把保護傘,她程初夏什麼都不是。
程初夏愣了一下,強壓住自己狂跳的心臟,就像是自己偷情被人抓了個現行一樣。她微微一笑,目不斜視地說道:“雅玉,你想他想出臆想症了吧?”
“你不相信麼?”程雅玉抿了抿脣,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將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有相片為證,你看!”
程初夏不由得皺眉,畫面上顯示的分明是冷玄夜從她的房間裡走出來關門的那一瞬間,但如果是說敲門走進去也不是說不過去。
“一張相片能代表什麼?”她淡然一笑,從容不迫地繼續給自己熱牛奶。
“姐姐,你的臉皮可真是厚,竟然可以跟自己的繼子勾搭在一起,要是讓冷伯伯或者其他人知道的話……”程雅玉的笑容越發的得意起來。
“有誰會相信你?更何況一張相片能代表什麼?”程初夏篤定地笑了笑。
後真音一。程雅玉並不是傻子,知道這張相片不能說明太多東西,她也只不過是想要嚇嚇她而已,順便想從她的身上得到一些好處。
“姐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真的以為別人不知道你做的事情嗎?除非你告訴我那一筆鉅款的下落,要不然的話我立刻拿著這一張相片給冷伯伯看,就算她不相信你跟冷少有什麼瓜葛,他心裡也會覺得不舒服吧!其實我要的很好,姐姐要是能將那一筆鉅款的一半留給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不好意思,請讓一下!”程初夏端著牛奶從廚房裡走出來,嘴角飛快地掠過一抹嘲諷的笑意。
“好好考慮考慮,我要的這一半是我應得的,你並沒有虧什麼。”程雅玉微微笑了笑,手指卻緊緊地摳著手機的邊緣,她竟然一點都不害怕,難道真的只是自己的猜測嗎?
程初夏剛剛坐下去,就看到冷玄澈朝著她走過來,幽深的瞳孔裡流光溢彩般,煞是好看,“小媽,我也沒吃早餐的,順便給我也做一份吧!”
她一頓,下意識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應道:“好。”又說道:“這一份早餐我沒有碰過,你先吃吧!我再去做一份。”
“謝謝小媽。”冷玄澈譏誚地笑道。
“不客氣。”程初夏淡淡地笑了一下,起身,又繼續回到廚房做自己的早餐,緊緊地短短的一瞬間,心裡卻早已經難受起來,就像是扯動了體內的五臟六腑。
他坐在她的對面,優雅地喝著牛奶,自始至終都沒有多看她一眼。程初夏也低著頭,自從那天晚上她看到那一幕之後,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小媽,我聽說大哥要訂婚了,日子就定在下個月十號。”冷玄澈狀似無意地說道。
“是嗎?”詫異過後,程初夏微微一笑,抬起頭,“這是喜事啊!不過我還是剛聽你說呢!”
冷玄澈突然覺得有些可恥,冷笑一聲,喝完最後一口牛奶,離開了餐桌,只留下她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裡,他要訂婚了嗎?程初夏緩緩地垂下斂眸,那麼她腹中的孩子呢?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沉默中的她不由得愣了一下,連忙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你好,你是冷夫人吧!”手機那端傳來一個女孩兒嬌美的聲音。
程初夏微微皺眉,又看了一眼那一連串陌生的號碼,問道:“我是,你是哪位?”
“冷夫人,我是陳熙蕾,想找你出來一起喝咖啡,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陳熙蕾說道。
“我……”她還未開口說話,那邊直接笑著說道:“冷夫人,你千萬別拒絕哦!我從小到大沒什麼朋友,那天在宴會上看到你就覺得挺喜歡的,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吧?”
程初夏無奈地撇撇嘴,說道:“那好吧!陳小姐,你把時間和地點告訴我,我一定去赴約。”
掛了線,她看了一眼餐桌上剩下的食物,怎麼都沒有胃口吃下去,又想著一會兒要去見陳熙蕾,起身離開了餐桌。
一家高檔的咖啡廳,空氣裡流淌著淡淡的清新的味道,米色的紗簾一直吹落在乾淨的大理石地面,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落地一地斑駁的光影。
程初夏趕到的時候,陳熙蕾已經坐在那裡等她,一身復古的真絲長裙,胸口嵌著幾顆細小的鑽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紅色寶石的耳釘讓她看起來更加的高貴和優雅。
“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車。”程初夏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歉意地笑了笑。
“沒關係的,我也剛到沒多久,而且晚輩等長輩是應該的。”陳熙蕾微微一笑,伸手招來了侍應生,“冷夫人,這家咖啡廳是我們陳家的產業,想喝什麼隨便點。”
她剛想說要一杯卡布奇諾,突然想起自己腹中的孩子,不管怎麼樣這個孩子都是她的。隨即淺淺一笑,說道:“給我一杯檸檬水吧!”
“冷夫人不喜歡喝咖啡嗎?”陳熙蕾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笑著問道。
“嗯,晚上會失眠,所以現在不喝咖啡了。”程初夏淡淡地解釋,自從爹地過世之後,她的確有輕微的失眠,“不知道陳小姐找我出來有什麼事?”
“不要叫我陳小姐了,這樣的話顯得太見外了,就叫熙蕾吧!夜哥哥也是這樣叫我的,再說下個月十號我就要會跟夜哥哥訂婚,到時候我們就是一家人。”陳熙蕾說道。
“好。”她並沒有拒絕,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我就叫你初夏吧!反正我們的年紀也差不多大,總是叫冷夫人的話我覺得挺彆扭的。”陳熙蕾親熱地拉著她的手,眼底一閃而逝的異樣,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年紀不大的冷夫人給她一種很不安全的感覺,好像會將她最心愛的男人搶走一樣,那天在宴會上,她分明感覺到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些不一樣。
“嗯。”
程初夏微微抿脣,在沒有弄清楚陳熙蕾找她的原因之前,她的話並不多,只是她說什麼,她偶爾符合一句,多數的時候,她都低頭望著眼前的檸檬水,白皙的手指摩挲著玻璃杯的邊緣,似有些漫不經心,卻又不時抬頭看一眼正在說話的陳熙蕾。
“初夏,我聽人說夜哥哥對你其實挺好的,可是我總覺得你不喜歡他。”陳熙蕾皺著眉說道。
“他是我的繼子,我怎麼可能會不喜歡他。”程初夏微微一笑,那個男人,她想起昨晚上的那個擁抱,心裡不由得湧出一絲暖意,漸漸地將她冷漠的心臟包裹起來。
“我就說嘛!那些人說的話肯定不可信,夜哥哥人那麼好,誰見了都會喜歡的。”陳熙蕾說完,又嘆了一口氣,手肘打在桌上支著自己的下頜,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初夏,我聽子謙堂哥說,喜歡夜哥哥的女人很多,而且很多女人都想要爬上他的床,你說我以後要是嫁給他的話,應該怎麼辦才好?雖然說有錢的男人都喜歡在外面養幾個女人,可是我不想要夜哥哥那樣。”
程初夏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說道:“熙蕾,別人說的話未必就是對的,只能做一個參考,事實的真相還得你自己去尋找。”
“說的是,我怎麼能聽子謙堂哥亂說呢!”陳熙蕾嘟著小嘴,認真地說道。
她剛想說什麼的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小白臉?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該不會是在這裡跟某個富婆約會吧?
陳熙蕾立刻就發現了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眼底一閃而逝的詫異,那個男人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初夏,你認識他嗎?”
“呃……不認識,不好意思,我先去一趟洗手間!”程初夏見著小白臉朝著自己走過來,立刻藉口離開了座位。
陳熙蕾看著她走遠了,脣角掠過一抹讓人難以察覺的冷笑,她竟然認識那樣的男人?
洗手間門口,駱鬱冬將程初夏堵在那裡,性感的薄脣微微抿著,露出一抹足可以迷死一大票女人的笑容,“小程程,你這是想要躲著我嗎?”
“小程程?”程初夏不由得皺眉,這稱呼也太讓人聯想了吧!她和他不過才見過兩次而已,難道這個男人是自來熟?
“是啊!我叫你小程程,這可是獨一無二的稱呼。”駱鬱冬笑眯眯地瞅著她,健碩的身子將她圍在牆角里,“對了,我剛才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我呢?小程程,你為什麼要躲著我?難道我的這幅長相見不得人嗎?”
程初夏覺得自己被他打敗了,這個男人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她想了想,說道:“跟我一起的那個女孩子是那天跟你在一起的那個陳夫人的女兒,你該不會是想要別人把你認出來吧!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他們家的勢力。”
“這麼說的話,小程程,你這是在關心我?”駱鬱冬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一雙深邃的鳳目波光流轉。
“算我多管閒事。”程初夏沒好氣地說道。
駱鬱冬斂下那一抹笑意,一臉憂鬱地望著她,活脫脫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小程程,你就這麼忍心傷害我?就算是你承認關心我,也沒什麼吧!你要是喜歡我的話,我可以給你打個半折,我的**功夫很厲害的,那些寂寞難耐的富婆都被我伺候的開開心心的,你要是沒錢的話,也沒關係,看在你關心我的份上,我給你全免費,怎麼樣?”
程初夏緊緊地皺眉,臉頰掠過一抹緋紅,雖然她已經經過幾次男女之事,但是被他這麼**裸地說出來,多少覺得有些尷尬。
“你亂說什麼,我才沒喜歡你。”
“是嗎?那你的臉怎麼會紅的?”駱鬱冬似笑非笑地凝著她。
“要你管!”程初夏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出去了,要是讓她懷疑的話,你會有危險的。”她雖然不是什麼慈悲心腸的人,但是總不希望有人被龍門的人害死,尤其還是一個長得這麼漂亮的男人,要是落在陳子謙的手裡,指不定會怎麼折磨他呢!
“小程程,我想你了,真的。”駱鬱冬收起笑意,一臉認真地說道,深邃的鳳目緊緊地盯著她,如果不是她知道他的職業,一定會把他的表白當真的。
程初夏微微一笑,說道:“小白臉,你不去當演員還真是浪費了!”
“真的?”駱鬱冬鳳眸一揚,“吧唧”一聲,在她的臉頰印上一個吻,“放心吧!這是免費的,不收你錢。”
她真的有一種想要一腳踹死他的衝動,捂著早已經紅透的臉,睜大眼睛瞪著那一張連女人見了都會嫉妒的臉,恨恨地說道:“小白臉,我真恨不得你被陳子謙抓走。”
“小程程,你怎麼這麼狠心!誰都知道那陳子謙是一個變態,難道你就忍心看著我被他折磨致死?”駱鬱冬苦著一張俊臉,欲哭,卻無淚。
“要不然呢?”程初夏抿著脣。
“哎,我的小心臟!小程程,你之前不是說過嗎?你不會看不起我的工作,可是為什麼現在……”駱鬱冬吸了吸鼻子,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一樣。
“你,你別這樣啊!”程初夏立刻慌張起來,她還從來沒見男人哭過,“我沒有看不起你,也沒想讓你被陳子謙抓走,只是逗你玩玩,逗你玩玩。”
“小程程,你對我真好,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麼好的女人。”駱鬱冬說著,又要以吻相謝。
程初夏連忙躲開了,扯了扯嘴角,尷尬地笑著說道:“不用謝我,陳小姐還等著我,我必須得走了。”
逃似的離開了洗手間,駱鬱冬似笑非笑地望著那一抹背影,她還真是有意思?
“熙蕾,不好意思,我的肚子有些不舒服。”程初夏抿著脣,無奈地笑了笑說道。
“是不是吃錯東西了?”陳熙蕾關心地問道。
程初夏一臉的歉意,說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著涼了吧!”
“要不我讓人送你回去吧!我們下次再找時間聚也是一樣的。”陳熙蕾微微笑著說道,她的話剛說完,臉上立刻露出一抹笑容,就像是突然綻開的花朵,“子謙堂哥,你怎麼也在這裡?”
程初夏猛地一怔,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不遠處一個身著淺色系西裝的男人朝著這邊走過來,陳子謙,那一天晚上她在山頂別墅見到的男人,差點讓她和冷玄夜死在那裡。她幾乎微不可見地別過臉去,他盯著你看的時候,嘴角的那一抹笑意就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滿是毒腺的尖齒露在外面,隨時都會跳起來咬你一口。
“熙蕾,這句話應該是堂哥問你才是。”陳子謙寵溺地揉了揉陳熙蕾的頭頂,笑眯眯地說道,看向她的目光缺多了一份深意,“這位小姐是?”
“堂哥,她是冷伯伯新娶的妻子,上次舉行的慈善宴會你沒到場,當然不認識了。”陳熙蕾笑著介紹道,“初夏,他是我堂哥,陳子謙。”
程初夏微微一笑,既然他當作不認識她,那麼她也應該隨著他的意思。
“陳先生,你好!”
“冷夫人真是漂亮,冷老爺子這下可是有福氣。”陳子謙似笑非笑地說道。14054441
“陳先生過獎了!”初夏淡然一笑,他的目光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緊緊地纏著她的頸脖一樣,有些喘不過起來。
“冷夫人,我說的可是事實,對了,你若是看到冷少的話,幫我轉達一句話,就說,我不會讓他失望的。”陳子謙勾脣一笑,說不出的邪惡。
初夏愣了一下,後背有冷氣直往外竄,“放心吧!我會將這句話告訴他的。”
“那就好。”陳子謙在陳熙蕾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小丫頭,你跟冷夫人繼續聊吧!我還有事先走了。”剛出去沒幾步,又停下腳步,側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程初夏,說道:“冷夫人,我總覺得你有些面善,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陳先生記錯了吧!你那麼忙,怎麼可能見過我?”程初夏淡淡笑了笑,毫不畏懼地迎向他的那一雙銳利陰冷的鷹眸。
“呵呵,可能真是我記錯了吧!”陳子謙邪氣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陳熙蕾無奈地撇撇嘴,說道:“初夏,你別忘心裡去,我堂哥他就是這樣的人。”
“嗯。”她淡淡地笑著點頭,“沒事的,也許我跟你堂哥真的見過,只不過是一時沒有想起來而已。”在遇上陳子謙之後,她早就沒什麼心情繼續待下去,找來一個適合的藉口就離開了咖啡廳。
她是坐公交車來的,原本借的冷玄夜那一輛保時捷早已經將鑰匙還給他了。
程初夏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路過一家醫院,她在門口站了很久,雙手輕輕地放在自己平坦的腹部,脣畔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終究是沒有勇氣走進去一步,匆匆地離開了。才走出去沒幾步,就被一家藥店吸引住了,她儘量地低著頭,用長髮遮住自己的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