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逸臉上那神情,似乎他看著的真是美味大餐。
真是的,剛剛包間的滿漢全席,才是真正的美味大餐呢!夏曉靈抿抿脣,小心翼翼地別開臉,看著窗外的霓虹燈。
他再這樣看下去,她的心會亂了節拍。
可他的視線還尾隨著她。她都要忍不住轉身,把他的臉搬回他前方了……
“還痛不?”他低低地問,溫熱的氣流緩緩拂過她受傷的臉頰,癢得很。
“痛。”她說,這是真話。夏美薇那一巴掌,用了她全身力氣,估計夏美薇手都打酸了。
夏美薇說她沒捱過打,她夏曉靈也是老媽的寶貝女兒,沒捱過打。這巴掌,捱得既屈辱又無辜。
自然,更意外。夏曉靈萬萬沒想到,夏美薇衝動到如此地步。
“不需要為夏美薇不開心。!”司徒逸說,輕輕握住她的手心。
“沒有為她不開心。”夏曉靈愣愣地看著車玻璃,他平穩如初的面容,甚至忘記了掙脫他的手。
司徒逸是個儒矜貴的男人,向來不愛多話,想一開始住進他別墅時,有時候他一晚上都可以做到不和她說一句話。現在他的話多多了,而且總有著若有若無的關懷。也許這能說明,他現在關心她。
其實,他一直是個溫柔的好男人……
她終於轉過身來,直視著司徒逸:“她是受了顧晨的冷落,才會這樣……”
“你怎麼知道?”司徒逸挑眉。
“我知道,因為我知道他養晴人了。”夏曉靈咬咬脣,因為從鍾晴那兒,她知道,顧晨現在的女人是鍾晴。夏美薇的直覺沒有錯,顧晨有異心,只是夏美薇沒找對人。
晴人?
司徒逸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笑了笑,抬起胳膊,指尖輕輕拈起她散落的髮絲:“既然這樣,他們的事和我們更加毫無干系。”
本來就沒有干係好不好?她只是去司徒拓洪定的包間,也會捱打,本來就是意外之事。
“相信經過今天,夏美薇不會再不自量力。”司徒逸把她如絲水滑的髮絲輕輕抿到耳後,摸摸她完好的那半邊臉,親親她額頭,“不管怎麼樣,看來,我以後要把你貼著司徒家少奶奶的標籤,這樣就無人敢欺。”
夏曉靈噗哧笑了。眸熱熱的,好象有晶瑩的**要滾落。
“要不這樣,你以後不許離開我身邊步?”他似笑非笑地凝著她,滿意她衝口而來的微笑,好溫暖好喜歡。
“呸!”她笑著,卻很不合作地拋給他一個白眼,“走啦,再不回家,田嬸還以為我們都失蹤了。”
“田嬸今天放假。”司徒逸笑了笑,緩緩抽回胳膊,落上方向盤,目凝前方,頷,“不過早回去有早回去的事。夜晚其實蠻多事做。”
“……”夏曉靈心中一緊。為毛她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這“蠻多事”包括了某些親密無間的事。
不是她**,而是他最近天天熱衷於那檔事……
司徒逸脣畔的笑容稍縱即逝,在這樣繁華的商業街上,在全是高階寫字樓和五星級大酒樓的地段,霓虹燈閃亮如白晝,卻映出他的臉俊美而邪魅,更有一種江山在握的氣慨。然而,這一切似乎又在一片迷離之中,讓她看不真透,司徒逸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凌天國際的ceo,豈是一個簡單的笑面虎就能領導的。
明明知道她在研究他,但司徒逸只是淡淡一笑,踩上油門。
布加迪威龍在霓虹燈中開上市政大道。
夏曉靈有些感動,又有些緊張,心事多多。她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風景,喃喃著:“我想去看看喬小娜。”
司徒逸淡淡一笑:“喬二小姐也需要談戀愛,我們去打擾人家不好。”
“我是說我去。”夏曉靈不由自主分辨。司徒逸的代入感真是特麼強。
“你去更不好。”司徒逸挑眉,“一樣打擾人家談戀愛。”
夏曉靈撫額,可惡的司徒先生,就是想纏著她回家做夫妻做的事嘛,偏偏還說得這麼高大上,真心聽著替他臉紅好不好。真不知道沒娶她的時候,他那方面都怎麼解決的。他這麼要風的男人,估計不會去哪個足浴或酒樓裡請小姐解決……
想了想,她悶哼:“小娜都有娃了,才不會去談戀愛。”
“呃?”司徒逸倒愕然。所有上流社會的人都知道,喬小娜和喬小曼兩個女人,就算不會終生不嫁,最少30歲前是不會結婚。
夏曉靈沒再做聲。連司徒逸都好奇,喬小娜這事還真的離奇。撇撇小嘴兒,她咕噥一聲:“別想歪了,她才不會奉成婚,她是未婚先孕。沒男人。”
“咳——”司徒逸輕咳一聲,表示理解。但更驚奇,和喬家這對思想走在時代尖端的姐妹是好友,他老婆怎麼看起來來自火星月球般,真心不容易。想了想,他輕哼,“理解,沒男人,她也能懷上。”
夏曉靈忍不住又想笑了。司徒逸這明明是調侃喬小娜。
不過其實她也很好奇,喬小娜到底是怎麼偷種的……
她別開眸:“我覺得,不想結婚的話,偷顆京也是不錯的主意。”
“那肯定不行。”老公大人立即否決掉。
&nb
sp;司徒逸神色不變,車依然開得平穩,可心底下暗暗決定,他會盡量讓她沒時間去找喬家那兩姐妹。
那兩姐妹的尖端思想,千萬別帶壞他媳婦兒。更別說,喬少還是她的鐵桿愛慕者。
遠離喬家,夫妻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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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
一室安靜,可誰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秦玉露和夏美薇都狠狠瞪著顧晨。
能當著別人的面打自己老婆,只有顧晨這個混蛋才做得出來。他們夏家的女兒可以被女婿打嗎?
夏拓面無表情地坐在那,一動也不動,顯然在等顧晨自己開口。
但顯然,顧晨亦是商界人精,處事不驚。面對這樣的事,他比夏拓還鎮定。似乎也不想多做解釋。
最後,還是夏美薇沉不住氣:“爸,你看看他,一點悔過之意也沒有。爸,你得幫我主持公道。”
“是啊,怎麼可以這樣!”秦玉露嘆息著,“再怎麼說,我們才是一家人。”
“媽,我看出來了,他和我們不是一家人,他和夏曉靈才是一家人,他壓根就是不忘前情,想和夏曉靈和好。”夏美薇哭了,再也忍不住,悉數發洩出來,指著顧晨,“爸,你沒看到嗎?他看著我,就一臉嫌棄,看到夏曉靈,就兩眼發光。現在好了,為了夏曉靈打我。爸,我還忍,我就不活了。他今天不給我跪著道歉,我才不饒他。爸,他不道歉,就別想把我帶回去,我才不和一個打老婆的男人住在一起。”
...
顧晨頷:“如果美薇心情不好,就在爸這裡住段時間也好。”
“別說氣話。”秦玉露心痛地摟住女兒。看到夏拓擰眉,便知趣地閉嘴。
夏拓燃起煙,好一會兒,才在煙霧中抬起頭來:“晨,給個說法吧!”
“爸,那種情況下,我只能這樣做。”顧晨神色不變,“是美薇不對在先。”
“那也不就應該打美薇。”夏拓頷,“你可以換種方式補償司徒逸。”
顧晨垂:“當時我只想到這個辦法。爸,你也明白,司徒逸看上去無害,但他其**人。我不敢賭。”
“不要說得這麼好聽。”夏美薇怒吼,“你就是捨不得夏曉靈。”
夏拓擰眉一瞪夏美薇。
夏美薇咬牙,放低聲音:“爸,本來就是這樣的。”
夏拓頷:“那你告訴我,你以後能杜絕和夏曉靈所有的聯絡嗎?”
“不能。”顧晨搖頭,“她現在是司徒逸的妻,生意場上,隨處都能遇上。爸,我想保證,但我不能。”
秦玉露惱了:“顧晨,你別老找這些藉口好不好?”
“媽……”夏美薇哭著窩進秦玉露懷中。
夏拓凝著他:“如果你想,你會有辦法以後都不會見到夏曉靈。”
顧晨面色微涼:“爸,如果你也這麼認為。那麼,我確實做不了夏家的女婿。”
“你這是什麼意思?”夏拓終於怒了,一拍桌,站了起來,“晨,我是看著你青年才俊,才敢把女兒給你。可你自己聽聽,你這是什麼話?你別以為,我真要依靠你顧氏聯姻,才能壯大我的夏氏。”
顧晨平心靜氣:“我沒有這樣想過。事實上,我依靠岳父的支援,希望顧夏聯姻。但如果岳父也認為,我今天全錯了,非得和美薇道歉,那麼,我做不到。”
“你……”沒想到顧晨還反駁,還說得頭頭是道。夏拓這下真怒了,指著顧晨說不上話來。
顧晨後退,聲音放低,目光微涼:“爸,我也是個商人。我娶妻,多少希望妻能旺夫。如果我的妻的所作所為,讓我在外面難做人,讓我顏面掃地,我又何必結婚,自毀出。”
說完,顧晨對著夏拓一個大大的鞠躬,然後轉身離去。
大廳的門,怦的一聲關緊,把顧晨挺拔的身影,關在門外。
“爸,你瞧他不道歉就走了。”夏美薇跳著腳。一張臉因為那個巴掌有些變形,看上去有些猙獰。而散亂的頭髮,更是落魄幾分。
“閉嘴!”夏拓厲聲喝住女兒,看著女兒落魄的樣,嘆息著搖頭,“美薇,你自己看看,你這個模樣,怎麼讓顧晨喜歡得起來。明明你才是我夏家的千金,夏曉靈才是街頭的窮苦女兒,怎麼看上去壓根就反過來了呢……”
“拓,你怎麼還怪女兒?還打擊女兒?”秦玉露替女兒辯解,“美薇都委屈成這樣了。”
夏拓看著面前一對女兒,搖頭:“玉露,這一對孩,都被你帶毀了。唉……”
夏拓朝書房走去:“美薇,你想回去,就自己回去。不想回去,就在這裡住個十天半個月。好好想想,以後還遇上這種事,你要怎麼做。顧晨打你是過分了,但他是個有頭有臉的男人,確實不希望自己的妻只有惹禍的本事……”
夏拓關了書房門,也隔絕了他聲聲嘆息——果然人就是不能做虧心事,這一雙女兒,幾乎是報應他啊!
夏美薇委屈地看著緊閉的書房門,最後一跺腳,哭了:“媽,我一定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別哭了,你爸心情也不好。”秦玉露輕輕拍著女兒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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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要住這兒。”夏美薇抽噎著,“我也心情不好。我要住到心情好的時候再回去。”
顧晨也心情不好。
開著奧迪,在城中兜了一大圈,最後朝自己的公寓裡開去。
用鑰匙開了門,顧晨靜默地看著正穿著睡衣的鐘晴。
“顧總來了?”鍾晴看到他,先是一喜,再是一驚,不由自主後退兩步。好不容易扯出個笑容,“顧總,今天好晚了。”
顧晨從來不會這麼晚來她這兒。他都是早早地來,早早離去。而她懂,因為這樣,夏美薇就不會懷疑他的行蹤。
可今天是怎麼了?
“是晚了。”顧晨喃喃著,久久地凝著她,忽然大步向她走去,一把將鍾晴摟入懷中。
“顧總?”鍾晴吃驚地瞪著顧晨。那個高冷而疏離的顧總,向來高高在上,可今天是怎麼了?
顧晨緊緊摟著她,不說話。
鍾晴默默承受著這個有點熱情的擁抱,想說什麼,最後終是無言。她愛他,既然不能給他別的,就送他一個懷抱好了。
好一會兒,顧晨拉開鍾晴:“你告訴我,女人到底要什麼?”
鍾晴一愣,接著垂:“顧總,女人要愛情,想和自己深愛的人生生世世在一起。”
顧晨眸間浮過迷茫:“你們女人要的不是榮華富貴嗎?”
“顧總,女人只有沒有愛情和麵包的時候,才會看重榮華富貴。”鍾晴緩緩低下頭,“有情飲水飽。”
顧晨久久站著,眸深得讓人看不出他那裡面是什麼。
鍾晴不做聲,只看著自己的腳趾頭。
好一會兒,顧晨忽然附身,給鍾晴來了個公主抱,然後大步向臥室走去。
“顧總,我有了,懷得不穩,醫生說不能過夫妻/生活!”鍾晴驚叫著。
“就抱抱。”顧晨低低地說,把鍾晴放到被單上,隨身而臥。他沉思了會,大掌撫上鍾晴還來不及隆起的腹間,“你真地想嫁我?想一起年?”
鍾晴傻傻地看著他,最後輕輕點頭:“想。”
“想的話,明天離開公司。”顧晨低低地勸說著,“而且,我會用炒掉你的方式,讓你離開。”
“是為了以後生活在一起嗎?”鍾晴傻傻地問。
“當然。”顧晨頷。
鍾晴咬著脣,幾乎把嘴脣都咬破了:“那……我去哪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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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國際離別墅並不遠,布加迪威龍一會兒就到家了。
穩穩停好布加迪威龍,司徒逸先下車,繞過車門,拉開她那扇車門,修長的胳膊,伸到她面前。
他如此大方溫存,夏曉靈也大方接受,手伸進他掌心,跳下車。
她率先向前走去。可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側過身,笑笑地瞅著他:“你為什麼不好奇顧晨養晴人的事?”
顧晨養晴人關他何事!司徒逸揚眉:“不好奇!”
不好奇?
夏曉靈的身全部轉過來了,想起甦醒的話,輕輕試探:“難道你也覺得,男人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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