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溫澤凱提醒過她有人在背後搗鬼,所以牧瑾璇這次也對他無所隱瞞,據實以告。賈莉莉當初在圈子裡嶄露頭角的時候就被她給攆走了,牧瑾璇也不知道溫澤凱對這人是否還有印象。
“剛才開玩笑的。你牧大小姐都親自開口了,宣傳方面你儘管放心,我公司簽下的藝人你可以隨意找合適的合作。資金方面,我對牧大小姐的私人基金很有信心。其實遊戲的成功主要還是技術和劇情本身,我們所能做的還都只是外圍的工作,具體還是得找行家。”
牧瑾璇見他這樣說,高興的有些口不擇言:“溫哥哥真是通情達理的佳人,感動的我都想以身相許呢。”
所以說她情智雙殘呢,居然把心中所想不經大腦直接說出來了。
溫澤凱抬眸寵溺的看她一眼,牧瑾璇才恍然覺得自己是有些“放肆”了。忙掩飾性地低頭呷了口咖啡。
跟溫澤凱談妥得到他會在宣發上鼎力支援的承諾後,牧瑾璇就馬不停蹄地約創世的總經理商討入股的事情。
牧瑾璇之前也做過一番功課,也知道創世在資金和宣發上不是巨集達科技的對手,她有備而來加上自身所帶來的條件又格外動人,創世沒道理會拒絕。但創世老總還是沒有現場拍板決定,而是表示會慎重考慮她的提議。
畢竟誰也不是牧瑾璇這個含著金匙出生不差錢的千金大小姐,這種白手起家的人,做事本就格外謹慎,更何況牽扯到花了自己所有心血的公司,更是要慎重再慎重。
但牧瑾璇有信心他一定會答應的。畢竟能提出像自己這樣誘人條件的人可是打著燈籠都難尋。平白無故送錢的財神爺,誰會往外推?
把選擇權交到對方手上,牧瑾璇又無事一身輕地乖乖回老爺子身邊當孝孫女。
牧老爺子對自己這個孫女是非常瞭解,閉著眼睛都能明白她心中所想,也知道前些時候她在忙些什麼。但對此卻隻字不提,既不支援也不阻止,就如他一直對牧瑾璇所做的那樣,只是給她創造環境,讓她隨心所欲,自然自由地生長。
牧瑾璇也明白自己的小動作都是在爺爺眼皮子底下做的,他沒有不知道的道理。只是這次要從自己的基金裡劃出一大筆資金,雖說爺爺早在她十八歲成年之後就不過問她的基金情況,但是她還是覺得有必要報備一下。
老爺子聽她說完,眼皮都不抬一下,只盯著沉靜地水面,悠悠說道:“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璇子,你已經長大了,不需要事事都告訴爺爺。”
遇上這樣通情達理對自己又百依百順的爺爺,牧瑾璇真不知上輩子是積了多少德。但她的性格卻註定不會在老爺子身邊賣乖弄痴,承歡膝下。
說了句“謝謝爺爺!”就又安靜地陪著老爺子垂釣河邊。
偷得浮生半日閒。
出公園大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陸井淵陪著他爺爺下車,兩邊都是爺孫倆,彼此都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熟悉,但牧瑾璇目前是做不到在兩位長輩面前雲淡風輕地跟陸井淵打招呼的。
她只能故作淡定地把目光移向別處。
倒是兩個老人久經人事,見面談笑風生不減當年。
“井源他奶奶最近一直唸叨著璇子有段時間沒來我家了,在忙什麼呢?”和牧老爺子寒暄說笑完畢,陸老爺子朝牧瑾璇笑眯眯地問。
“最近在家養病呢。之前出去玩受了風寒。”牧瑾璇不好迴避陸爺爺的問題,只能老老實實回答。
“年輕人就應該多出來運動運動,這樣才不容易生病。你看我和你爺爺一把老骨頭了還天天出門打拳練劍,一年到頭也沒有幾次感冒的。”
可你們都有高血壓啊。牧瑾璇這話只能自己腹誹,可不敢說出口。對陸老爺子她從來就很恭敬,他是爺爺的朋友自己的長輩,更是陸井淵最看重的親人,牧瑾璇可不敢忤逆他,只得唯唯諾諾。
“璇子可以跟井源一起早起跑步鍛鍊,這對身體有好處。”儼然已經化身為健康專家的陸老爺子以過來人的心態教育著牧瑾璇,正作洗耳恭聽狀的牧大小姐聽了這個提議,不由自主去看陸井淵的反應。
“牧瑾璇怕是早上起不來吧……”陸井淵皺著眉頭說道。畢竟是前夫,對她的德行知道的非常清楚。
牧瑾璇聽了這話,幾乎是本能的笑著回陸老爺子:“我就是願意早起,他也不願意帶著我跑啊。”
半是委屈半是玩笑,卻讓在場的人聽了都一愣,當然其中包括她牧瑾璇自己。
“哈哈哈,這個小事,爺爺現在就給你做主命令讓井源早上帶你晨跑!”陸老爺子哈哈大笑,轉身一臉嚴肅的對著自己的孫子,“井源,這是我老頭子的命令,你必須接受並認真的完成!”
陸井淵默不作聲的點點頭,眸光莫測的看著牧瑾璇那張詫異的小臉。
牧瑾璇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配合度極高的某人,納悶的同時,更不知為何陸爺爺要這樣幫她?不過她現在已經沒有心思糾結陸老爺子的態度了,既然老人願意撮合,她怎麼會不考慮。就像她白白給創世提供助力和金錢,創世老總再深思熟慮也不會拒絕。
人只要有執念,就基本逃不脫與此相關的任何事。
告別了陸氏祖孫後,牧瑾璇收到了創世方面同意她入股的電話。
真是,好訊息一個接一個啊。牧瑾璇連看到路邊的狗尾巴草,也目光柔和了很多。嘴畔的微笑,更是遮也遮不住。
真真正正是嘴角含春。
身穿連帽衫的牧瑾璇扎著簡單的馬尾,一身運動服,腳上是同款的運動鞋,看起來格外精神。縱然是穿著運動衫,胸前風光仍然讓人不能直視。
有晶瑩的汗珠流入溝壑深處,直看的人口乾舌燥。如此風光,前面那人卻能夠視而不見,自顧自的跑步,當真是柳下惠再世。
牧瑾璇瞪著前面那人,目光恨恨。她都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盡力追趕了,直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前面那個一直保持勻速的人卻仍然一身輕鬆。
並且他似乎不想也不會停下來等自己。
可是有什麼辦法,是自己腦子發熱要跟著人家跑的,也只能咬牙硬撐了。牧瑾璇以前討厭任何形式的運動,除了和陸井淵的**運動,連游泳她都不喜歡。
所有運動裡,跑步絕對是排名第一的討厭。只因前面兩團傲人之物在跑步之時實在於她是負擔。
等到跑過一家早餐店,牧瑾璇再也邁不開步子,直接投奔香噴噴的豆漿油條去了。
要徐徐圖之,牧瑾璇邊喝豆漿邊告誡自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她咬著油條想。待她喝完最後一口豆漿,一抬頭,陸井淵就站在她面前。
“你要不要也來一份?”牧瑾璇睜著一雙大眼建議道。
沒想到他真坐到了自己的對面,叫了一份豆漿並一客燒賣。
看著某人傲嬌的連句話都不說,牧瑾璇也懶得跟他說話,一邊吃一邊拿出手機點開了微信刷朋友圈。
對面的人在安靜的享受他的早餐,而自己坐在他的對面玩手機,兩人之間明明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但這樣平靜地坐在一起享受早餐時光,就彷彿之前的歲月兩人就是這樣度過的一樣。
從最熟悉的陌生人直接過度的老夫老妻狀態,牧瑾璇真覺得剛才還在默唸的“徐徐圖之”有些諷刺。
也不怪牧瑾璇胡思亂想,碰上陸井淵,她就會不正常。
“聽說你想入股創世。”對面的人說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牧瑾璇抬起頭來看著他,笑的端莊,沒有否認。他能收到訊息她並不驚訝,圈子就那麼大,遲早都會知道的。
只是他知道的特別及時而已。
“怎麼忽然對這行感興趣?”在牧氏做的好好的,突然入股創世,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你猜?”同樣的問題,溫澤凱一問她就如實相告,但陸大少問了,她卻反問一句“你猜?”
多麼微妙的男女關係。
沒話找話,親暱地反問,甚至矜持的拿喬,都是因為我們曾經是最親密的人。
曾經,once。
陸井淵睇過來的眼神複雜微妙,有著洞徹一切的瞭然和得意以及某種她不瞭解原因的惱怒。
這個人就是這樣,很久很久之前她就知道這人非常惡劣。
他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他。但是他從前就是站在一旁,看著她絞盡腦汁,卻洋相出盡。
“你真是越來越無聊了。”
還有,陸井淵打擊起她來毫不手軟,也不會嘴軟。
牧瑾璇喜歡他,卻並不代表能容忍他的一切。聽到他說自己越來越無聊,牧瑾璇也收起了笑臉,換上了後孃臉。
犯賤也要有分寸。雖然之前一路都是自己在倒追,但從來,該給臉色的時候,牧瑾璇都是絕不委曲求全的,更何況是三年後的今日。
恰在此時她的手機鈴聲響了,是創世老總的電話。一直忘記提了,創世的老總叫單世闖,公司的名字跟他的名字頗有淵源。
牧瑾璇接起,聽了幾句,說:不好意思,等下我再回您。然後就把早餐錢放在桌上,站起身來走人。
剛才居然產生了諸如歲月靜好之類的感受,真是跑步跑的大腦缺氧產生錯覺了。
牧瑾璇已經離開,陸井淵看著放在那的二十元零錢,心裡想的卻是:花錢不眨眼的牧瑾璇居然也學會出門身上帶零錢了。
難道是那個男人讓她養成這個習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