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紙條飛到了葉凌桌上,她拆開看了看,
紙條上寫著:
下課後在後花園等我
葉凌看了看胡鳶,胡鳶正對葉凌,對她眨了眨眼睛,葉凌的臉立刻紅了起來。
葉凌甩開安妮那個粘人傢伙,就來到後花園等胡鳶。
“等很久了嗎?”
“沒多久。你要帶我去哪裡?”
“跟我來就是了,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胡鳶拉著葉凌的手,在一家叫“等待”的酒吧門口停了下來,葉凌靜靜任他拉著,當他們進去時,一陣柔軟的男聲進到她的耳朵裡,聽起來十分不舒服。
“鳶,你來了……呃!這小妞是誰?”
一個擁有雙丹鳳眼的男人怪笑著,葉凌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妖冶的人,這幅皮囊本應生在女人臉上,卻錯生在他的臉上,而且,他還帶著一顆紫水晶耳釘,更顯女性。葉凌大膽觀察,不由為自已的放肆感到羞愧。那個男人忍不住捂著嘴笑,胡鳶只跟他打聲招呼,就越過他坐到其中一個位置上,他示意葉凌坐他旁邊。
越風知趣地閉嘴,可眼睛還是不停地盯著葉凌,這讓葉凌有些不舒服,特別是這麼女性化的男人,眼睛動都不動盯著她。胡鳶這桌不斷有人在旁邊坐下,跟胡鳶打招呼,葉凌猜想他一定常來。葉凌無所事事用眼睛看了看這家就吧,這裡是一間格調不俗的酒吧,裝修十分別致,精美的小物品亂中有序的擺放著,看得出來是經某人精心設計,不同於一般酒吧的吵雜,這裡只是少部分人的聚場,桌椅的設定距離很遠,給人留有足夠空間的隱私。隔壁那坐著一位用電腦工作的女人,葉凌猜想她是一名作家。
胡鳶看著葉凌那眼睛不斷旋轉,嘴角扯出一絲好看的弧形。你不應該來這裡,如果你沒來,或許我還有說服自已的理由,可是,你乖順得讓人想要欺負,我該拿你怎麼辦!為什麼我會有一絲絲不忍毀掉你的衝動。
“喂喂,鳶來玩遊戲吧。”旁邊不滿的越風,想招回他的魂。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葉凌在越風的逼迫下,喝下一杯杯的烈酒,口腔裡火熱的燃燒著,頭暈暈往胡鳶的肩膀上靠,漸漸睡著了,而一切胡鳶都看在眼裡,嘴角輕輕上揚,詭異就像是早有預謀。
6點時分,葉凌頭暈腦脹地拍打著自已的頭,眼前朦朧顯現出旁邊那強壯**的背部,她“啊!”了一聲,回憶起昨晚的情形,那一幕幕模糊回放著。葉凌冷靜地翻開棉被,看著同樣**的自已,忽被單那一抹紅色驚醒,它尤其刺眼,見證了葉凌猜測中的結果。這時,男生體魄**的背動了動。胡鳶其實早就被葉凌的尖叫聲吵醒了,現在翻過身來,只是為了讓她清醒過來,才好跟她說話。
“早,餓了吧,我去買早點。”
葉凌整個人都陷入了木訥狀態,根本沒聽到他說的話,胡鳶有趣地打量葉凌的神情,過了許久,葉凌慢慢起床,在胡鳶注視下,不慌不忙地穿起了衣服,彷彿這房間只有她一個人的那樣淡定,慢慢開啟房間的門,消失在胡鳶的視線裡,胡鳶的眼神默然下來,而過又狂笑起來。
這不是我要的結局,為什麼你可以那麼平靜面對突如其來的鉅變,你怎麼冷漠到這種程度。胡鳶瘋了一樣,到處摔東西,彷彿最受傷的是他,並不是葉凌。他發現自已其實深深愛上她,但不能愛。
一旦後悔,人就會陷入自拔不得的深淵裡,它每時每刻都會提醒這個人,你已經無法再回到從前,繼續痛苦下去吧!
當葉凌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了,安妮立刻從葉凌的**跳起來,走到葉凌旁邊,抓住他的手,葉凌的手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安妮看著葉凌蒼白的臉,不由問起,
“凌,你去哪裡了,我和暮然到處找你,你一聲不響的走了,知不知道我們有多
擔心!”
“……”
“凌,你說話啊!你怎麼了?”
“……”
“好了,我不追問你了,你好好睡一覺吧。”
然後,安妮鑽進葉凌的被窩裡,緊緊抱住葉凌,生怕她再一次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安妮整夜沒有回自已的宿舍裡,吵著要跟葉凌一起睡,葉凌也沒異議。只是她在上床前,沐浴了一個鐘頭,生怕自已還殘留著胡鳶的氣息。
本來想給兩人一個機會,毫無疑問他選擇的服從。葉凌心如刀割般痛苦,她竭力想要相信他是真的愛她,不只是為了報復而接近。稱職的演員他擁有萬種情思,一旦帶上面具,演繹出來的劇情是那麼的動人心魄,配角當真,觀者落淚。他如完美主義者,即使不上心的人與物,都毫無保留溫柔對待,讓人誤以為是真實。
母親搬家前天,葉凌本來打算這一天都陪著她,可是,當她想敲她的房門時,母親房間裡傳來她與某人講電話的聲音,“胡耀明,你是存心讓高利貸借錢給葉楓,是吧!為什麼這麼做,我們的孽緣跟葉楓沒有關係,是我要嫁給他的!”門外的葉凌聽的一清二楚,她驚呆了。母親原來不愛父親的原因是他,讓他們整日家犬不寧的元凶。“你想對小凌做什麼?你不要傷害她,她已經夠可憐了!胡耀明,要是傷害小凌,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會跟你同歸於盡!”接下來,葉凌已經無心再聽了,她的心負荷不來。生活太會玩弄人,在前一秒遭遇不幸,下一秒以為會有好事發生,結果卻是更為悲劇。
母親臨走前,要求葉凌跟她一起去H城,擔心她遭遇不測。胡耀明是說到做到的人,馮靈兒不想讓葉凌經受巨大的災難,她是她唯一的親人!但葉凌拒絕了,自從聽到母親與胡耀明的談話,她已經無法像從前一樣,真誠對待母親,父親是一個可憐的備胎,母親利用父親,欺騙他的感情。葉凌無法忍受,她寧願一個人呆在這座城市,獨自生活。
在那之後,她調查胡耀明的一切訊息。知道他擁有一家500強外企公司,年近40歲,英俊有才,卻一直單身,相傳他年少時,很愛一個女人但是被那女人傷得很深,從此就沒有再談過戀愛。但卻擁有自已的孩子,名為胡鳶,專門鍛鍊他成為以後的接班人,瘋傳這名孩子的來源,是否與那名女人有關。
第二天上課,胡鳶根本沒心情聽課,一直盯著葉凌,葉凌感受到他的目光,也沒理會,專心上課。他可能還沒有將自已拉回到熒幕下,真切的眼神太強烈,自導自唱的慾望無法停息。
“葉凌,下課等我好嗎?我有話跟你說。”
旁邊的安妮聽見死瞪著胡鳶,猜想葉凌反常的行為一定與他有關。胡鳶對上了安妮的眼,尷尬地轉過頭,課間,林暮然馬上去了葉凌的班級,在葉凌的前排座位坐下。
“凌,你昨晚去哪裡了?”
“……”
“凌!你回答我啊!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林暮然用力地抓著葉凌的手,像要把她的手捏入手心裡,安妮發現不對勁,連忙喚醒他,阻止勸說。
“暮然,你冷靜一點,葉凌不想說就算了,別逼她!”
“……言,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暮然,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是你有想過,我需要過你的關心嗎!”
“凌,你瘋了!暮然他一整夜在找你,連睡覺的時間都利用上,你卻來告訴他你不需要!”
安妮不敢相信葉凌字句裡的殘忍,那種不安在慢慢驗證她的猜測,安妮狠狠的瞪著胡鳶,林暮然放開了葉凌的手,向胡鳶靠近。
“是不是你這個混蛋做什麼事情!快說!你對凌做什麼!”
林暮然揮拳向胡鳶打去,胡鳶一時無法躲閃,眼鏡在一瞬間變成碎片,在地上閃爍著耀眼的光
芒。他露出了鷹一樣的眼睛,沉靜讓人害怕,好像有些情緒正在慢慢的浮現。全班被此低氣壓氛圍弄得不明所以。
“夠了!暮然,你跟我來一下。”
葉凌連忙阻止,拉著林暮然走,只留胡鳶愣愣站在那裡。
“你活該!雖然我不知道你對了凌做了什麼,但我知道是你讓凌變成這樣!“
安妮真想打他一頓,可知道沒有用,她不應插足在兩者間。葉凌拉著林暮然在樓下的花園停下,不知從何說起。
“暮然,你不要在這樣,我不喜歡你!請你不要管我的事情,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你喜歡那個混蛋?從軍訓回來我就覺得你很異常,你的眼睛總跟隨著他,凌,他不喜歡你,他只是在玩你!”
“……”
“凌,告訴我,你昨晚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暮然,我配不上你,一直以來我都是那麼自卑認為我是配不上你的人,你那麼優秀,值得更好的女孩去擁有。”
林暮然一把將葉凌抱在懷裡,不讓葉凌有逃的機會。他辛苦改變自已的結局,居然是錯誤的開始,葉凌的自卑是因為改變後的自已優秀,而疏離開的嗎?還是說這只是不愛的藉口?她太瞭解他,以為他會相信。
“配不配得上是我說了算,你怎麼可以這麼草率替我決定,他不愛你,我才是愛你的,完完全全!”
“我一直都知道,但我還期待他是真的!昨晚我們去開房了,我不再是以前那個純潔的葉凌,你不會再想觸碰吧!”
林暮然不敢相信地搖著頭,放開了葉凌往回退。她怎麼可以拿這種謊言來擺脫我!
“凌,你說的不是真的,你幹嘛說這種謊!”
“我沒有說謊,這是真的!”
“……”
“暮然,我們不可能了!”
葉凌靜靜地走了,林暮然沿著樹幹慢慢地坐下,眼淚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轉。他在葉凌身邊守護的時間,不及他一個眼神。事實摧毀多年來的堅持,我這麼優秀為了誰,我變成這樣到底是為了誰,她都不在乎,我為什麼要一直假裝。林暮然一一回憶起,自已為了成為好學生,放棄最愛的遊戲機,放棄以前一同玩耍的朋友,放棄原本懶惰的自已,專心致志地學習,學不進去時,就想起葉凌。他一定成為一個呵護細緻好男生,可換來了一句不喜歡。
胡鳶見葉凌走過來,把她攔住,推到教學樓背後的牆上,他的手撐著牆,居高臨下的俯視葉凌。
“我想把林暮然問你的話重問一遍。”
“……”
“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不是!”
“你說謊!”
“沒有,我只想找一個讓自已毀滅的出口,而你是我的選擇!其實,我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麼美好純潔。”
“你說什麼?”
“我說的夠明白了,胡耀明的兒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任由你擺佈?其實,我什麼都知道,你接近我是為了報復我家給胡耀明帶來的傷害。我跟你說,我家在沒有你和胡耀明破壞前,已經是支離破碎了!我之所以配合你演這場戲,是因為我恨我母親,所以,我要讓她痛苦!她害了我父親一生!”
不是的!她心裡不是這麼想的!她在說謊!她痛恨自已給了胡鳶傷害的機會,她痛恨胡鳶只是利用了她,她痛恨母親一走了之沒有解釋清楚的儒弱。所以,她極端讓所有人都難受,跟著她痛苦,這是她想到的最好方式,一個減輕自已痛苦的方式。
葉凌繞過胡鳶走了,胡鳶冷笑,想不到這場遊戲並不是由他來主導,他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深陷其中的小配角。她的冷漠在他看來比任何人都狠,然而他愛上了這個冷漠的女孩,如父親一樣,愛上了那個狠心的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