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學校放假,安妮在宿舍裡睡覺,葉凌自已搭公交去了書店,打算在書店裡待一天。書店總是能讓葉凌安靜下來,她喜歡書店裡面的翻書聲音,紙質間的摩擦,可以讓神經放鬆,她需要一個閒適的場所,書店是最好的選擇。葉凌拿起安妮寶貝的書籍,細細品讀。她喜歡安妮隨意,慵懶,漫不經心卻絲絲入骨流露的頹廢與悲傷,在她的文字裡葉凌常常會莫名找到了自我。當黑夜來臨時,葉凌走出書店被迫回校,在街上閒逛一會,瞧見了角落裡一群人。
“胡鳶,別摸人家這裡啦,人家很癢呢!”
一陣嬌媚的聲音,傳到葉凌的耳朵裡,那熟悉的名字讓葉凌無法移動自已的腳步,不敢相信望向黑暗的角落。
“胡鳶,你不要一個人玩,我也要找女人玩!”
一陣粗野的聲音,更是刺耳,葉凌從幾個人形中認出了胡鳶,這樣相對看他,胡鳶的手伸向那嬌嫩聲音的主人的胸脯裡,用力捏弄,女人發出那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他的頭髮在夜色中顯現出了金黃的顏色,凌亂而曲捲著。葉凌更像看待一個陌生人般,心中疑惑萬分。
“那妞在盯著我們這邊,還挺漂亮的嘛。”
那粗魯聲音的主人,走到葉凌的身邊,細細打量葉凌的長相,露出了滿意的猥瑣神態。
“小妞,跟哥哥一起玩吧!我帶你去好玩的地方。”
他抓著葉凌的手,無限貪婪盯著葉凌,似乎想要把她吃掉。
“放手!”
葉凌低沉的聲音,讓他不滿。假惺惺拒絕裝什麼清高,他就不信會搞不定她。
“小妞,找死啊!信不信我現在就上了你!裝什麼清純!”
“強,鬆手!”
胡鳶走到強的身邊,示意跟他走。
“算你好運,以後不要讓我遇到你,不然我不知道會什麼事情來!”
胡鳶越過葉凌走了出來,葉凌看著他沒有帶著眼鏡露出鷹一般的雙眼,如此陌生。那妖豔的女人理了理衣服,也跟上他們走了。
咫尺天涯,擦肩而過。無法理解我們距離這麼近,為什麼看不清對方,或許她從來都沒有了解過胡鳶,只是被他外表的光環所吸引。
第二天,葉凌和安妮一起回班級,看到他帶著眼鏡,變回原來的樣子,掛著好學生頭銜的人。只是為了名譽,才縱使他偽裝成性?
理由不夠充分,葉凌斷言。胡鳶笑著跟她打招呼,葉凌隨意應付了一句。
學校的樓頂一般鎖上,可好幾次葉凌都是幸運能上去偷閒。安妮這幾天總問她和胡鳶的關係,葉凌都被她煩死了,準備上樓頂躲躲,本來不報什麼希望,卻發現樓頂的門果然開著小裂縫,葉凌握住門的把手,輕輕地開啟,走了進去,拿著速寫本坐下來畫畫,開心笑了笑。這間學校建造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就是有一種好處,空氣過分清新。
胡鳶盯著葉凌的微笑欣賞著,“你笑起來很好看,應該多笑笑。”
葉凌回過頭來,才發現胡鳶在門旁坐著,眼鏡被他肆意地丟在一旁,閒適的看著她。葉凌拿起速寫本坐到他的旁邊,這是她第一次這麼主動坐在別人的旁邊,感覺很奇妙,
“昨晚那人是你吧。”
“你說呢?”
“為什麼?”
“有些角色雖不願做,但需要扮演的時候,就只能去適應。”
“你不累?”
“累!我也想做一個真實的自已!”
“那麼哪個才是真實的你?”
胡鳶看著葉凌,然後緩慢向她靠近,用他的脣貼著她的脣,在葉凌驚呼張口時,將舌頭探近她的口腔,纏繞著她的舌頭吸允口中的甜蜜,過了幾分鐘才放開。
“這才是真實的我。”
葉凌還在半呆狀態,已被他拉下樓。當走到了班門口時,林暮然冷冷瞪著胡鳶拉著葉凌的手,胡鳶知趣地放開了。
“凌,你去哪裡了?”
“沒去哪裡,你去上課吧。”
林暮然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向自已的班級,胡鳶調皮地扯扯葉凌的衣角。
“你的小小男朋友生氣了,要是知道我吻了你,會不會殺了我!”
葉凌不覺臉紅了,胡鳶收住調戲她的語氣,有趣看著葉凌的臉,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你終將成為我的俘虜,這場遊戲的主角“我”拉上了開始的序幕。小時候父親就教他要對待他人,要懂得先發制人,瞭解他人的習慣才更容易入手。明知道他父親只是待他如垃圾,但依然深愛著父親,深知父親只是為了那女人,才終日深夜買醉,麻木自已,忽略他的存在。
“凌,快上課了!快回座位!”
安妮忍不住打破了那該死的寧靜。葉凌耳中響著老師的講課聲
,卻聽不進去。葉凌瞭解自已因為胡鳶的闖進,慢慢瓦解心中的一堵牆,那連安妮和林暮然都無法闖進來的牆。葉凌已經不能偽裝出攜帶自已的面具面對胡鳶,他彷彿是一面逆向鏡子,清楚看出自已面具下的脆弱臉孔。他如她一樣,為自已帶面具,扮演著完美的人,不想讓他人知道面具下的醜陋臉孔。心中湧出一絲觸動,告誡自已千萬不要深陷其中。
“這是樓頂的鑰匙,你可以常來我的祕密花園……”胡鳶交給她一把鑰匙就回班級坐到位子上,葉凌盯著它看了很久……
“凌,老師來了!”安妮再次提醒。
從那以後,葉凌來到樓頂總會看到胡鳶靜靜在某一角落裡睡覺,沒有打攪她,留給自已充分的時間繪畫。胡鳶偶爾睡醒後,會坐在葉凌的身邊安靜地看著她畫遠處的風景,這彷彿是他們獨有的默契。
“你為什麼會這麼喜歡畫畫?”有一天,胡鳶問起葉凌。
“畫畫能使人暫時忘記自已經歷過的傷痛,也能提升自身的洞察能力……我要讓它變成我的一切,然後將它化為人生的動力。”
“總覺得你只是在逃避現實,藝術其實就是人的思維一部分,主觀臆想強烈,盲目到自我封閉……”
“即使是真如你所說,我也一樣愛它!”
我想讓它成為我生活中的支撐,即使所有人背叛我,但至少我還能擁有它。
……
“胡鳶,你想葉凌做什麼!”
胡鳶拿出慣有的笑容輕笑,漠視旁人繼續走路。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請說明!”
“你少在那裡裝蒜,我查過你在校外的情況,你這種人渣,不配在葉凌面前裝好人!”
“噢,原來你這麼本事!是的,我正想打葉凌的主意,你能有什麼辦法,葉凌從小的青梅竹馬。”
“你這混蛋!我警告你!不要碰他,不然,我不放過你!”
“我倒想看看,你怎麼不放過我。”
林暮然憤怒地用拳頭打到樹幹上,樹葉“沙沙”聲下落,像在替他發出了那不敢流淚的哭泣聲。我怎麼做才能得到她的心,不想看到兩人手牽手的情景,不想看到兩人彼此之間幸福的笑臉,不想他們忽略自已的感受。
愛情本來就很自私,林暮然開始喜歡葉凌就有這種覺悟,自已擁有了,才叫幸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