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鎮很少人觀光,整座車廂稀疏幾個人顯得冷清,他們隨便找個座位坐下來。“葉凌,我們終於可以擁有屬於我們自已第一次旅行,我很興奮呢!”胡鳶笑嘻嘻對著葉凌說,想傳達自已的歡喜心情給葉凌,“嗯,我們終於可以心平氣和麵對彼此了……其實,我很久就渴望這樣的場景,無憂無慮……胡鳶,你知道嗎?我以為我們永遠都沒辦法在一起了,曾經想要放棄對你的感情,我在想如果我們一起,那我必須要面對他們,無法做到,無法接受,原諒我的懦弱……”胡鳶知道葉凌能做到現在的讓步已經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我明白的,你能答應跟我一起來旅行,我已經很知足,你不需要解釋太多,不管你的想法是怎樣,我都會在原地等你。”
“謝謝你!胡鳶……”
“我去一下洗手間,離城鎮還挺遠的,你可以小睡一會。”葉凌點了點頭,但是沒有睡,她眼睛凝視車窗外,想要記得此時的每一個瞬間。突然,有一個老奶奶坐到她對面,她對著葉凌輕輕微笑,“孩子,我看到你心事重重,不如聽聽我的故事吧……”葉凌抬頭看了看她,一位看起來有60歲,滿臉的皺紋遮蓋不住她年輕時的美麗,明亮的眼睛鋪上一層迷霧般的薄膜,彷彿那就是歷盡滄桑的憑證。
“老奶奶,你說吧,我聽著……”
“在一個小城鎮出來的小姑娘,她從小就很渴望外面的世界,在懂事以來,她慢慢一點點儲蓄錢,希望終有一天能離開小鎮,到更大的城市裡生活。但在她決心要離開小鎮時,她愛上了一個男孩,那男孩是她隔壁家的孩子,平時也寵愛她,如大哥哥般溫柔呵護她,對於她總是有求必應。在她看清自已的愛後,還是選擇離開了,她臨走前對那男孩子說了一句:“一定要等我回來!”男孩答應她的要求,但當女孩從外面城市回來時,男孩已經結婚生子,當時的承諾已經失效了。女孩問起他時,他說父母堅決反對他們的感情,等待一個不知道是否會回來的人,這樣的行為太傻,所以最終他妥協了,任由父母安排他的親事……孩子,不要等到失去後,才來挽回。人生太短暫,平平談談就好……”老奶奶長篇講述著自已的故事,眼神流露出淡淡的傷感,葉凌沉默不語。
“老奶奶,您好。”胡鳶回來發現一位老者坐在對面,他禮貌性打招呼,“孩子,過來坐,我很久都沒有說過那麼長的話了,希望小姑娘你不要嫌我嘮叨。”胡鳶很乖巧的搖頭,“葉凌才不會嫌你煩,你跟她多說說話,她反而會高興。老奶奶你一個人來旅行嗎?”
“嗯,是的,我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回憶往事,大城市太喧鬧,老了經受不住呢……我不打擾你們,呵呵……”她自顧自說走到遠處的座位,胡鳶也不想再多掀開老人家的傷疤,就讓她去了……
“胡鳶,我們以後會不會是老奶奶和她心愛的人的結局?”
“不會的,我一定會等你回來!相信我!就算全世界反對我和你在一起,我都會義無反顧堅決等你……我愛你啊。”葉凌輕輕靠在胡鳶的肩膀上,“我是不是一個任性的人?明知道我的離開會讓你難過,但我還是堅持……”
胡鳶雙手懷抱住葉凌的肩膀,讓她面對著自已,“不是的,你不是,你是一個勇敢的女孩。我們都能理解……”葉凌明白
胡鳶所說的“我們”指得是母親和胡耀明,她沒有接話,雙手也懷上了他的腰,靜靜相擁。
“我們到了,葉凌。”胡鳶輕輕搖醒了正在沉睡中的葉凌,“嗯?”葉凌還在迷糊中,胡鳶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子,寵溺慢慢等待她完全清醒過來,“啊”葉凌記起了與胡鳶旅行的事情,一下子醒了,“我們下車吧。”
這座小城鎮空氣很清新,周圍散發著淡淡的青草味,使人神清氣爽,房子大部分是土樓,街道也不是水泥製造,只是單一鋪沙了事,城鎮裡的人樸素耿直,待人和藹,沒有城府的笑臉,都讓胡鳶和葉凌感到安心。如果能永遠生活在這裡,也是一種幸福。
“老闆,這裡哪裡有海?”胡鳶想帶葉凌去海邊,“小夥子,你問對人了。在這附近就有一海灘,據說是情侶聖地呢,我給你畫張地圖,你照著走就是了。”客棧老闆熱情相待,胡鳶很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好的,謝謝您!”拿到手工地圖,胡鳶就上樓敲葉凌的房門,“葉凌,我們去海邊吧!”想要留下美好的回憶,胡鳶現在唯一想到就是儘量製造回憶。
“嗯,我收拾到行李,就跟你去吧。”
海灘並不大,但是很迷人,特別是現在落日時分,澄黃色的陽光散落到海面上,溫暖而耀眼。胡鳶牽著葉凌的手,漫步在海邊,“葉凌,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葉凌轉過頭來疑惑,“你說。”
“在美國無論是否完全醫治好你的手,都不要放棄畫畫,因為你畫畫時的樣子真的很迷人,我在學校常常偷看走廊裡的你……”“嗤”葉凌聽到胡鳶說偷看,她就忍不住笑出聲,胡鳶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髮,青澀尷尬。
“我答應你,到了美國一定好好對待自已,不會自暴自棄,手也會認真接受醫治,直到足夠成為一個好棒的人。”胡鳶感覺葉凌已經變回了以前那個自已時,忍不住俯下身子,輕輕吻了吻她的薄脣。
胡鳶想,能停留此刻那該有多好啊,現在的我們很幸福……
“大海里的神明,你們都聽到了吧!我們現在很幸福,請讓我們永遠這麼幸福下去!”胡鳶牽著葉凌的手對著海大喊,葉凌溫柔凝視他,後轉向大海,“神明,請你一定要讓我們一起到老!”雙雙對視微笑。
兩人充分利用一星期的時間到處玩,將所有的事情都拋之腦後,整個世界就好像只剩他們兩個一樣,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近日來跟客棧的老闆打好關係,經常帶著他的孩子一起去外面溜達,兩人淘氣時,還會捉弄一下那孩子,那孩子委屈跟老闆打小報告,老闆還不信,更是委屈大聲哭叫,弄得整間客棧都熱鬧起來,他們也不解釋,後來幾天那孩子看到他們就躲到他父親的背後,小心翼翼地如小狗一樣警惕著他們,好似可愛。
離開小城鎮時,老闆還送了他們那裡的特產,神情惋惜,揮手道別。那孩子似乎意識到他們的離開,第一次主動跑到他們前面,給了他們一箇舊玩具,表示友好相送。胡鳶俯身擁抱他,“我會好好珍惜它的,謝謝你!”他們的到來彷彿是一場雨後天晴,陽光出來了,這裡的人又開始了平淡安靜的日子。
……
“凌,你在美國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已,我們在等著你回來。”安妮抱著她叮囑著,她最不會照顧自已,安妮了
解,多年的友誼,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是長久以來的相依。安妮知道葉凌很多時候都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女孩,但她卻從來不會對人訴說。
“妮,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已。還有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已真正的幸福,不要讓自已後悔。”她一直都不是一個善良的女孩,當了解一個心愛的人為了靠近另一個心愛的人而接近她時,她沒有拆穿也沒有撮合,卻是霸佔他,即使不是愛情。每個人都有自私的心裡,葉凌也不例外,當她多次看到安妮看林暮然的眼神時透露出來的神情,只是選擇沉默,希望他不要發現,只守候自已一個人就行,她是那麼的害怕孤獨。父母常年的吵架打罵,已經成為她封閉自我一條隨時會奔潰的刺,她需要一個愛她的人出來拯救,林暮然無疑是她唯一的選擇。
安妮不明所以,但也默默點著頭,身邊的韓明軒慢慢牽起她的手,“葉凌,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愛護安妮,等你回來團聚。胡鳶還等著你,他對你的愛我看在眼裡,希望你們會有一個好的結局,不要讓他等太久……”錯誤的開始是不是意味著他們總有一天會分離,葉凌看著他們的互動是那麼的生硬不協調。安妮眼神迴避,韓明軒尷尬微笑,兩人處在一種冷氣壓裡盤旋。
“小凌,媽媽真不是一個好母親,請原諒我當時不成熟的舉動,希望能等到你回來!我永遠愛你!”葉凌強忍著去擁抱這位可憐女人,不想看到她和身後那男人相互溫柔的凝視,讓只會讓她噁心。精神上的抗拒大於憐愛,葉凌只有沉默以對,表達現在的迴應。馮靈兒失望無助,胡耀明默默牽著她的手,給予安慰,眼神傳遞著:沒事的,時間能沖淡她對我們的怨恨,我們一起等她能原諒我們的一天。溫暖的手握緊馮靈兒冰冷而粗糙的小手,真實的暖意,令她相信了此諾言。
“葉凌,我會寫信給你!一直一直等著你回來,我對你的諾言,永遠不會變,相信我!”
“胡鳶,答應我,無論我在美國過著怎樣的生活,你都不要來找我,也不要打聽我的近況,我想要一個人慢慢釋懷和成長。如果有一天,你已經忘了我,也請你一定要告訴我。”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承諾,但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就是時間過了,但我依然在原地等著你,以一個全新的姿態。”胡鳶堅定的眼神,讓身旁的林暮然對他有了新的認識。也許過去是因為嫉妒,所以才強加自已討厭身邊的這個人吧,他的優秀使他害怕,所以從中認定他是自已生命中的敵人。“凌,好好保重!你是一個勇敢的女孩,請一定要相信自已不是一個人,我們所有人都在等著你。我永遠的妹妹,你是最棒的!”
所有在場的人唯獨胡耀明沒有出聲,以往高高在上的王者,現在卻成了一個不敢說出真心話的懦弱父親。他神情凝重,始終保持著一種姿勢,似乎想讓人忘記他的存在,“爸,你真的不跟葉凌說句話嗎?”胡鳶忍不住喚醒這位可伶的父親,但他終究沒有動,緊閉的嘴脣試圖想要咬破為止。葉凌臨進安全檢查入口時瞟向胡耀明,“我不在的日子裡,希望您能好好照顧我媽。”語氣冷談,但語句卻是溫暖的,這是葉凌最大的讓步。胡耀明聽後,一臉喜悅,“我會的……”儘管葉凌已經過了安檢沒有聽到,但他還是輕聲說著,希望能傳達到她那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