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回來了,吃飯吧。”馮靈兒看到葉凌進屋,喊了聲。葉凌沒有理會她,直接上樓了。胡鳶擔心葉凌會出什麼事情,跟著上去。他沒有動,在門口站著,葉凌也不理他,有條有序的擺放著物品,突然,她看到桌面的速寫本,猛然開啟抽屜,把它放進最裡面,胡鳶看到了,
“你不是最珍惜那個速寫本的嗎?為什麼要……”
“現在它對我來說根本沒有意義,我不會再畫畫!”
“為什麼?到底是什麼理由讓你放棄你的最愛?”胡鳶受不了他那黯然的眼神和低沉的聲音,他無比的抓狂。
“你不要這麼固執,這樣會害了你自已的!”
“你什麼都不懂,知不知道你們的做法很殘忍,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幫我決定了一切,你以為你是誰,我的想法你懂嗎?要是你換做我,你還會那麼欣然接受這一切嗎,你憑什麼擅自給我做了決定,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我要你永遠給我記住,你認識那個葉凌已經死了,你別來纏著我!”
“啊!你要我怎麼做,你其實也很殘忍,你把我變成這樣,還想怎樣,我已經很努力想要用盡所有的力氣來保護你,我不明白你到底要什麼,我看不透你,為什麼我要那麼卑微面對你,你說啊!”
胡鳶拼命搖晃葉凌的肩膀,眼淚不停的流下來,葉凌也跟著哭了。“我們要搞成這樣,我也不想,可是,當我看到你的時候,就會不停不停想起那些痛苦的往事,看到你我的心會不停不停……顫抖,面對你我逃避不了那些往事……這些東西又算得了什麼,簡直是垃圾!”
葉凌把牆上所有的畫卷都扯了下來,然後用腳不停的踩踏,胡鳶瞪著這麼發瘋的葉凌,實在看不下去了,阻止她的行為,他突然扇了一巴掌,葉凌終於停止了。
“你瘋夠了沒!葉凌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副德行!”
“對啊,我為什麼會變成瘋子,我也不知道……”葉凌蹲在地上,埋著頭哭泣,胡鳶也跟蹲下來擁抱著她。“胡鳶,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做,我有時候會覺得我本身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我沒有理由活著啊!”空氣安靜得只聽到葉凌的哭泣聲,胡鳶現在才發現葉凌飄渺如空氣般存在,隨時都可能從他的生命中流走,而他看不到那種痛心感,他抱緊他。
“有的,你還有我,我知道你也喜歡我,可以放下以前那兩個不懂事的我們嗎,讓我們重新來過。”
“……”
“不用現在回答我,我知道你很難接受現在的生活,我會一直等,把你的痛苦分擔一點,你可以對我任性,可以對我撒嬌,可以對我哭泣……我只想分擔一下你的心情,可以嗎?”
“你讓我想想,我真的很煩!”
“小凌,鳶,下來吃飯了!”馮靈兒往樓上大喊,葉凌和胡鳶收拾好
心情,一起下樓,胡耀明向他們輕輕微笑,葉凌停止了腳步,她看向馮靈兒,馮靈兒連忙解釋。
“小凌,你父親聽說你回來了,就馬上來了!”
胡鳶我抓住葉凌的手,葉凌立刻甩開,大步走向胡耀明的方向。
“是嗎,可是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他,這裡是我家!”
“小凌,你怎麼可以這麼和你的父親說話,胡鬧!”葉凌沒有理會馮靈兒,慢慢地走出家門口,胡鳶想追出去,被馮靈兒攔住了他。
“你讓她靜靜吧,我也知道她一時還原諒不了我們。”
“媽,我擔心……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做才可以化解葉凌的狠……”馮靈兒看著胡鳶快哭的表情,心疼起來,可是他也幫不了葉凌,她什麼時候才能釋懷,只能拜託不要在折磨自已和他愛的人,人生其實很短,她可不想葉凌和她一樣,到接近年老的時候,才得到應有的幸福,這樣太苦了。馮靈兒轉向看胡耀明,胡耀明也看著她,彼此給予安慰,是的,她終於擁有了摯愛,那每晚都會夢到的臉,即使過了幾十年還是如此清晰,希望葉凌也能理解到這種感覺,那麼至少胡鳶的付出不會白費。
葉凌跑到大街上,不知道自已要去幹什麼,那混亂的思想,一直困擾著她,一天都沒有停止過,自已也很想忘記,可是,那潛意識,從來都沒有放過自已的時候,她只覺得一片空白,什麼都不要想,讓我靜一下。
“凌,是你嗎?”林暮然和安妮幾天來都往葉凌家跑,聽到她家的鉅變,都感到很震驚。他們知道葉凌肯定很難過,要是自已也無法接受吧。生活怎麼那麼喜歡玩弄人,本來人的一生就夠短暫,何必苦苦逼迫,叫人無法逃避。雖常看她,但她總是一個人呆呆坐在**不知道在想什麼,也拒絕動手術。安妮總是向他哭訴葉凌的行為,讓人看了難過,想幫忙,但無能為力。
“暮然……”
“啊!真的是你!你怎麼了?”林暮然沒想到葉凌此時會出現在這裡,非常擔心她的狀況。
“……”
“……凌,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可以說給我聽聽嗎?我和安妮都很擔心,不要一個人默默承受,好嗎?”
林暮然帶葉凌到附近的長椅上坐下,看葉凌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擔心著,“吶,不說也沒關係,我陪你坐坐。”
“暮然,我不知道以後要怎樣面對現在的生活,他們全部看起來都很幸福,可是,有我的時候,就會出現僵局,其實,我也想控制自已的情緒,可……會不由自主的生氣,生氣他們怎麼可以當沒事一樣,一起生活著,而沒有釋然的只有我,我怎麼做……”葉凌懷抱自已,全身顫抖,無法停止。
“凌,其實,你不用過分想改變什麼,他們也知道你很難接受,你慢慢來,隨自已的心就行了。”
“我也想啊!不過做不到,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雖然,我沒有經過,不清楚你的感受,可我會試著接受。或者,你就答應你母親,去美國接受治療,等心情安靜下來再回來也不妨。”
“……”
“幸福是要自已去追求的,凌你要努力,不要讓自已後悔難過,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
“暮然,怎麼辦,你都變成大人了,而我還是這麼孩子氣。”
“你啊!”林暮然摸了摸葉凌的頭髮,滿臉的寵愛。
“暮然,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
“我霸佔你已經很久,其實,你應該去找一個更好的女孩來愛護,能答應我將這段感情放下嗎?我真的很想你可以找到自已的幸福……還有一件事情,我如果離開了,能幫我照顧安妮嗎?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我很慶幸能遇見她……”林暮然知道她遲點都會說出此事,但他暫時還無法磨滅掉她的地位,“嗯,我會試著減退對你的感情,我答應你好好照看安妮,你也要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已,我們一輩子都是好朋友。”有些事必須讓他自已去發現,葉凌沒有詳細說明。
葉凌回到家,他們三人還在,像等待葉凌的判決一樣,各懷心事。
“我決定去美國治療,所以,你安排吧……”葉凌往胡耀明的位置看去,沒有感情,語氣冰冷,但足以讓所有人開心。胡鳶聽到葉凌的決定,立刻挽著她的手,“葉凌,你說的是真的嗎?你願意接受治療!?”馮靈兒和胡耀明互相對望,都感到很欣慰,她終於理解我們的用心了!“嗯,是真的。現在,我還接受不了你們的關係,所以,我選擇離開。為了你們,也為了我,我們都需要時間去慢慢平息,釋懷……”
“沒關係的,我們願意等你釋懷的那一天……對吧,耀明!”胡耀明也真誠與她相望,“是啊,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守護這家,不會讓你媽媽受委屈。”
“葉凌,我也會等你回來,無論多久!”葉凌退一步的妥協,讓所有人都放鬆緊張的心情,“那我想盡快離開。”
“我馬上讓祕書處理,空留這幾天可以讓胡鳶陪你。”胡耀明顯然想給胡鳶一個機會,讓他們化解彼此的心結。
“葉凌,我們去一次短期的旅行吧,只有我們和你的旅行。”
胡鳶緊張的看著葉凌的反應,生怕她會不答應,挽著她的手也是緊緊不鬆開,他堅決的表情讓葉凌動容,“好,我們一起去吧……”她輕聲的回覆,給了胡鳶莫大的興奮。或許,他們可以重新開始,在她答應之時,胡鳶有了此想法。
第二天,胡耀明幫胡鳶向學校請了一星期的假期。胡鳶和葉凌收拾了行李,準備去一個偏遠的小城鎮,當成分離的最後禮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