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地久天長
“你總是這樣。 ”
帶著絲絲隱忍，夏若曦垂下頭去，心竟然不起半點感動的波瀾，這低如蚊蚋的聲音傳入司灝深耳，也不知感覺如何？
“我不應該強迫你。”
垂在身側的拳頭握了又松，司灝深重重地吐了一口氣，那些心情還澎湃的慾望被夏若曦這低低的一句話所澆滅，心裡再也沒了，想要將她再擁入懷纏綿悱惻的慾望。
“不是這個。”
輕輕地搖了搖頭，夏若曦苦笑一聲，自己在意的又怎麼會是這一次？
他司灝深也沒做錯什麼呀，兩人久別許久，他也是一個有著正常需要的男人，自己只要頭還被冠有“司家夫人”這名號一天，對於他的這些行為沒有拒絕的理由。
自己難過計較的並不是他這個剛剛有些過於粗魯的動作，嘴尖的麻痛感依舊未消，可卻不心裡那種微微發澀的感覺。
霸道驕傲一向都是司灝深這男人的冠名詞，不管是對誰，甚至是在面對自己時，這男人也總是自作主張地替自己選好了她沒得選擇的路。對抗和不滿都是沒用的，哪怕是用淡漠而平靜的態度對待，也常常會引來他的不豫。
他總是不滿自己對他不肯露出最真實的一面，可是這他又怎麼能知道？自己自始至終要的，只不過是一個選擇而已。
明明彼此都對對方最為了解，可偏偏卻在這樣的錯誤栽倒過不止一次，突然覺得有些無力，夏若曦心想，也許自己過往的多種嘗試都是錯的，還是回到最開始的那個安全距離才好。
“是我剛剛失控了，安姨她差不多也快回來了，一會我讓她再做盤小菜。”
伸手拿了柺杖一瘸一拐的地轉身離開，司灝深這次卻是意料之外地並沒有阻止，不過才剛剛走到廚房門口，夏若曦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轉身溫聲開口說道。
“哦對，鍋裡的粥已經煮好了，你可以自己先出來吃，我稍微有點累，先回去了。”
那反應至親至疏，遠山秀水的眉眼甚至還帶著幾分微微的自嘲，但不管眼神如何黯淡，那笑容卻偏偏溫柔似水，彷彿剛剛未曾發生過什麼似的。
“等等。”
頭一次被這種如浪潮般的無力感從頭至尾卷襲了全身，不必再多說些什麼，司灝深也知道眼前的妻子態度為何。
“過兩天有一個新專案的開幕式，到時候你要和我一起出席。”
雖然夏若曦腿傷未愈，自己並不是很想讓她隨意活動的，但是她已經有很長時間未曾出現在公眾視角下，有一些邊邊角角的小報甚至都已經傳出了兩人早已和平離婚的各種緋聞。
也不光是為了曾經那些自己本來不在意的謠言，只是……這次開幕式非尋常，他只是希望夏若曦屆時能呆在自己身邊而已。
原來自己還曾經嘲諷過那句“所有成功男人背後必定有一個女人默默付出的女人”只是懦弱者的藉口而已，可時至今日，他卻發現自己的路早已經習慣了有夏若曦從旁相伴，乃至於自己在那些重要時刻時只希望有她在自己身邊。
“我明白了。”
輕輕點了點頭，像是毫不意外，夏若曦那似乎洞悉了所有的樣子讓人不由聯想到那些看破紅塵執意出家的仙女道姑，明明身處於煙火味最為濃重的廚房之，但卻又清冷得彷彿不食人間煙火。
最近答應下來之後便轉身離開，儘管一瘸一拐走得十分不穩，但從廚房到自己房間的那長長一段路，夏若曦自始至終也未曾想要去扶身邊其他的東西。
她這孑然獨行的背影彷彿給人一種要拋舍掉的身後所有的錯覺，而被她所割捨的那一部分，自然也包括自己在。
這樣的想法令司灝深只覺得一陣莫名的情緒縈繞於心頭，像是不安，又似是恐懼。那所有自己從前都未曾深刻體驗過的感情只有在母親離世時才佔據過自己的心神，但不知為何，如今卻猶如烏雲一般再次籠罩了心頭。
在司灝深默默矗立原地兀自沉思的時候，門廳那邊便傳來了一陣悉悉簌簌的開門聲，恍然反應過來應該是安姨正如夏若曦所說的那般已經回來了。
像是意識到自己一個人站在廚房這裡似乎有些不妥，司灝深閉了閉眼睛，這次出現在外人視野時便又已經恢復了平日裡冷峻沉默的模樣。
“嗯，先生您今天你不去班嗎？這個時間還在。”
疑惑地抬眼看了一下牆的掛鐘，放下了手裡大包小包的果蔬瓜菜，安姨開口道。
自己今天在早市逛了挺長時間的，本還以為夫人在廚房火燒也還煨著細粥，等自己這段時間回來了之後司灝深應該像往常一樣已經吃了早飯動身去公司了才對。
可是他現在不光光是好整以暇的站在這，而且自己要是沒眼花的話，他剛剛出來的方向……似乎是廚房？
“本來是不去了，不過現在改主意了。”
樓下這句話之後便又轉身回到了樓，安姨一頭霧水的站在原地，有些不太能琢磨司灝深今天似乎有些異於往日的反應究竟源於何處。
“夫人……”
本來還自然而然地以為司灝深從廚房出來應該是因為夏若曦在那裡的緣故，可等轉身出了客廳，卻只見廚房那邊進空空如也，自己臨出門前已經熬了粥現在靜靜的還在灶熄了火，只不過卻沒有夏若曦的身影在。
“今天這是見了鬼了？”
外面的陽光早已經徹底明朗起來，再也沒了清晨那種朦朧的美，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這坦亮的光明之下，但周圍卻寂靜得有些過於異常了些。
沒有去深想今日這究竟是怎麼了，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廚房垃圾桶裡又多出來的一盤剩菜，安姨輕輕皺了皺眉，心疑惑加重。
她記得垃圾桶裡昨天的垃圾已經被自己打包了呀？這明明好好的菜像是沒人動過，怎麼又被人給倒了呢？
雖然心疑惑，可看了看那邊夏若曦依舊緊閉的房門，安姨知道有些不該問的話還是閉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