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你我皆凡人
“喂？灝深嗎？你怎麼不說話？”
那邊雖然沒有開著擴音，可是在這寂靜的車廂裡，夏若曦帶著疑惑和憂慮的聲音還是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司灝深的耳。看最全！
“沒事”
過了半晌，數不清楚那邊究竟是問了幾次，估計再這麼等下去的話算是夏若曦也要結束通話電話了，司灝深才緩緩地將手機拿起遞到了耳邊。
“只不過是不小心撥錯了電話。”
嗓音微涼，那醇厚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讓人不由心蕩漾。可明明還是用著一貫的語調，夏若曦那邊卻不知為何竟然異常地停頓了一下，許是是不相信司灝深的這般解釋，過了半天竟然遲疑地開口問道。
“那個……灝深，你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嗎？”
難怪都說女人的第六感極強，司灝深往日裡是向來都不相信這些玄之又玄的說法的，可夏若曦的這話這讓他頭一次覺得這些話也許還真的有些道理。
“沒什麼，你多心了。”
下意識便想要辯駁，司灝深絕對不想要夏若曦知道自己今天身發生的種種。
也許大仇得報並不會讓人覺得開心暢意，父子反目對自己而言也沒有那般驚天動地的感觸，可是要將這些事情告訴給他最想要保護而不受到半點傷害的夏若曦，那種話出口之後會隨之而來的後悔感是能讓他深切感受得到的。
“對了，你吃飯了嗎？”
抬頭望向窗外那昏沉的夜色，司灝深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開著車子像無頭蒼蠅似地在外面遊蕩了這麼久。
對自己現在究竟是如何處倒不是有太大的興趣，司灝深他手捏了捏眉心，竟然有些發愁該說些什麼去吸引夏若曦的注意力。
“啊？哦，已經吃過了。”
女人向來敏銳的感覺還是讓夏若曦察覺得出司灝深今天有些格外不對勁。不說別的，光是這總算是日常的問候，要是放在幾個月前那個對自己冰冷異常愛答不理的司灝深身，自己可是想都不敢想。
“你呢？”
可是她也不傻，司灝深這潛移默化之間，對自己態度的悄然變化她自然也都看在眼裡。
自己可不是天生的受虐狂，當然也沒有人能拒絕得了心人的好意。夏若曦總覺得自從那晚過後，自己和他之間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心結雖然沒有徹底解開，但總是有些不一樣了。
“還沒。”
從來都沒有說謊的習慣，司灝深這輩子自然也不屑用謊言去博取他人的誤解。可這句話說出口來，他卻竟然有些遲疑這話說的是否合適。
果然，這邊他心裡正在暗自思忖著該怎麼和夏若曦繼續解釋，電話那頭的女聲便不自覺地抬高了一個分貝，極其自然地開口問道。
“你怎麼這個時間了還沒有吃晚飯呢？你現在在哪？不會還在公司裡吧！”
司灝深在自己腦海裡早已經樹立起來的工作狂人形象可謂是根深蒂固了，自然而然便以為是對方又在忙於工作疏忽了在生活的照顧。夏若曦忍不住出蹙起眉頭來，連自己都對這簡直如同戀人般的口吻渾然不覺。
“我跟你說，現在不管手頭在忙些什麼都趕緊回家去。要不然下樓去吃點東西也好，這兩天寒流來襲，本來容易生病感冒什麼的。你這傢伙竟然還不吃飯，難道是打算故意降低自己的抵抗力嗎？”
隔著一個話筒，夏若曦和自己的交流反而像是暢通了不少似的。聽著那邊算得有些絮絮叨叨的關心和掛念，司灝深脣畔忍不住彎起一抹不明顯的弧度，像是都能想象得到對方說這些話時那又氣又可愛的模樣。
“知道了，我現在回去。”
話語間帶了幾分暖意，夏若曦這還是對夏若曦這敷衍潦草的回答有些不滿，竟然脫口說道。
“現在給我回去哈，告訴你，我一會兒直接給安姨打電話，你要是還沒回去的話我……”
電話那端明明說在興頭的話，不知為何戛然而止，夏若曦神情有些尷尬，也覺得自己沒有面對面感受到司灝深那迫人的氣場，整個人都有些得意忘形了起來。
“嗯……我忘了，你這兩天不在市內。”
歡欣喜悅總是暫時的，司灝深被夏若曦這麼一提醒，也想起了自己前兩天剛和她說過自己要外出出差的措辭，剛湧到嘴邊想要說出口的話也隨之被嚥了回來。
其實他很想說一句“我不回去的話，你要怎樣？”的，想必自己這話一說出口，那邊夏若曦肯定要被自己這句話鬧得臉紅耳赤。
也很想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來吃頓飯？”的，可自己不在本市的謊言是他親口說出去的，說出去的話像是潑出去的水，他又怎麼好這麼快自己揭穿這謊言。
“嗯……你現在幹什麼呢？”
可能是因為剛剛的放肆過後意識到了兩人之間這種有些彆扭的關係，夏若曦在那邊久久都不開口，讓司灝深說話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是一個剛和女朋友戀愛沒多久什麼事情都想知道的毛頭小子一樣。
這種陌生的感覺，自己這輩子從未有過，可如果對方是夏若曦的話，恐怕是再沒有營養的交談也能變得津津有味起來。
“在看書……”
說這話的時候夏若曦卻一手合了自己手邊的書扉，這兩天柯紀那邊已經開始把自己當做一個助理來對待了，而她成為成功進入角色後的第一個任務便是繼續完成之前那個自己親手做的畫冊設計。
其實真正操作起來，這次這份工作和自己曾經想象的也有許多不同。都說隔行如隔山，到時候自己身為局外人看到的也只是他們光鮮亮麗的一面而已。日復一日的練習，眾多設計裡面只有少數合格剩下都要推翻重做，這些枯燥而又有些讓人撓頭的工作現在卻逐漸成了自己每天的日常。
但還好，算是這樣她也從來沒後悔過自己當初那有些倉促而顯得過於草率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