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算什麼男人?
行動迅速卻又輕手輕腳地幫著一直半躺著的夏若曦躺回去,柯紀可謂是毫不客氣地數落著她,但言語間的情真意切卻讓人動容。
“若曦,你難道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嗎?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怎麼能放心?司灝深呢?他怎麼把你一個人丟在醫院裡?”
這次回國的本意其實是父親讓自己調查夏若曦的身世,但當站在她面前時,柯紀心裡完全沒有功夫去考慮那些。
只能宛如本性般自發地保護著眼前的這女子,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傷害。
“柯紀。”
小腹的傷口隱隱作痛,夏若曦也知道這不是硬撐的時候,順從地配合著躺下,依舊還有些虛弱的聲音堅定異常。
“我和司灝深他提出離婚了。”
這句話說出口來,夏若曦這反而覺得心一直堵著的一塊大石也落了下去。可能這競是自己的心聲吧,已經這麼久了,她也開始慢慢放棄再去暖化那塊千年寒冰。
司灝深心裡的那扇門一直都將自己只是鎖在門外,恐怕不管她無怨無悔等多久,門裡的那人也不會再多看自己一眼。
現在的所有溫情恐怕也只不過是一派假象而已。
想想也是,哪怕是兩個毫無感情基礎的人,在一起呆的久了,也多多少少會有一些習慣性的關懷和照顧。
更何況自己沒了的是他的孩子,這種事情怕是放在一個隨便的路人身恐怕也會有同樣傷心難過的情緒產生吧。
一雙眸子裡刻滿了傷心和無奈,夏若曦無力地扯了扯嘴角。司灝深骨子裡是一個深情的男人這她知道,可他自己不願意承認,她現在也沒力氣再去苦等。
反正這世間又有多少求而不得,多少情深不壽,怕是也不缺她這一個。
讓她放棄一次好了,反正到最後得到好結局的人畢竟是少之又少,她覺得自己應該沒那麼幸運。
“離婚?司灝深呢?他對此有什麼反應?”
一連串的話說出去,柯紀現在完全沒有想象的那種,夏若曦總算是說出了該說的話後自己會有的那種暢快之感,反而是滿滿的焦心和憂慮。
“他到底是哪兒?怎麼你這麼要緊的時候這傢伙竟然都不知道在你身邊陪你?”
流產後的產婦身體是多麼的孱弱,光從夏若曦這蒼白如紙的臉色看,哪怕完全是個外行人的柯紀也能看得出來夏若曦現在身體肯定是糟糕的一塌糊塗。
而此時身為丈夫的司灝深居然不知去向,這還是個男人嗎?
“你別生氣……”
司灝深為什麼走自己也明白,有的時候夏若曦真的不得不覺得她和那男人之間竟然也有所謂的心意相通。
不過這種心有靈犀實在是少之又少,而如今的這一番境遇更是讓她高興不起來。
“他知道我現在不想看見他,所以先離開了。”
話題扯得有些遠,夏若曦看著怒不可遏,滿臉寫滿了憤懣的柯紀,心裡不由得感念他對自己的關心。
“柯紀,那事情這麼說定了。我應該還需要繼續在醫院待一段時間,回頭和你聯絡,到時候恐怕要麻煩你帶我離開。”
計劃已經有了眉目,夏若曦現在都能預想得到司灝深到時候知道自己要離開的時候,將會是怎樣的一幅反映。
那現在她已經不想再去顧及那麼多了,她這一輩子都活在以司灝深為心的小世界裡,可最終卻一敗塗地。
這次她只想為自己活一次,人生苦短,她也想出去看看那個沒有司灝深的世界究竟是何模樣。
“好……”
夏若曦說話已經有些費力,柯紀不想讓她繼續說下去。當下也只好壓下自己心的怒火,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會帶你離開。”
司灝深那個男人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兒去?他還真不信了,自己要真正豁出去和他對著幹的話,夏若曦自己還能帶不走嗎?
已經不能再容忍夏若曦繼續呆在這麼一個完全不懂得珍惜她的男人身邊,柯紀攥了攥拳頭,之後又繼續在醫院裡呆了挺久。
等到夏若曦實在是有些體力不濟再次昏睡過去,柯紀才悄悄地離開了醫院。
夜幕深沉,紅色的敞篷跑車那麼再次消失在夜色。彷彿像是從未來過一樣,有些事情是早已定好了,遠在東郊的司灝深這次卻對此毫無察覺。
“誰呀?怎麼這麼晚了還來?”
聽到鐵門外的敲門聲,已經到了花甲之年的守墓人打著燈走了出來,說話間滿滿的都是不耐煩,似乎是在為在這個時間被人擾了清夢感到有些生氣。
燈光很暗,只足以照亮腳下的那一小片路,在這漆黑而又陰森的墓地更顯得有幾分恐怖。
“是我麻煩您了。”
昏黃的燈光被老者抬起來照亮了自己的面龐,司灝深臉也不躲,次完全不擔心老人會為自己這麼晚來而惱怒。
“原來是你啊”
夜幕裡著一襲黑衣來到墓地,司灝深像是完全沒有半點不適。讓神情彷彿像是日常下班回家時的表現一樣。
“又來看你母親嗎?”
對於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守墓人早已經再熟悉不過了。這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放眼望去,像他這樣還堅持每週都來掃一次墓的人真的是不多。
而且之前像今天這樣的情形也不是沒有過,守墓人也在起初的驚訝過後逐漸習慣了起來。
反正這墓地陰森森的,也自己一個人,他倒是沒那麼反感有人來陪自己。
“打擾您了今天。”
見老人點了點頭也沒說些什麼,司灝深便直接閃身穿過了鐵門,一路輕車熟路,完全不需要手電筒之類的照明。竟然毫無障礙地在這樣漆黑的夜色下直接走到了墓地的另一頭某處。
烏雲散去,不甚明亮的月光悠悠地鋪灑了一地。面前那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來輪廓的墓碑之,照片裡那張依舊年輕而又充滿笑意的面龐一如既往。
縱然世事如何改變,恐怕也只有這樣的地方是會永遠不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