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多虧還有你在
等柯紀急匆匆地找到夏若曦所在的病房,推門而入時都有些不太能適應那突然而來的一片漆黑。看最全!
“若曦?”
試探性地喚了一聲,柯紀看著靠窗而坐的那一剪身影,腦海的第一反應是,怎麼才幾日不見,這丫頭竟然看起來又消瘦了不少。
“嗯。”
輕輕地應了一聲,隨著那突然亮起的燈光,夏若曦只覺得眼睛刺痛,可是連生理性的淚水都流不下來。
“你!你這是怎麼了?”
在燈光的照射下,柯紀算是終於清楚地看見了夏若曦究竟是如何的模樣。語氣裡的詫異不他心的震驚,這怎麼才幾天沒見的工夫,一個健健康康的人竟能憔悴成這個樣子!
“柯紀,我拜託你一個忙”
抬起眼簾,夏若曦往日裡那秋水般的眸子,此時卻是一片死寂。聲音空靈得有些不太像話,連夏若曦她自己都難以置信,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夠這麼有條理地開口說著。
“能不能拜託你這段時間在郊外替我找棟房子,我想一個人搬出去住。”
司灝深今天的反應已經再明顯不過,不管是協議離婚還是鬧法庭,對自己而言,恐怕是沒有一條路子能在司灝深那個男人身行得通。
可是他她想要此逃離的心思,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迫切過。
籠鳥終究是逐漸失去了自我存活的能力,早在懷孕的時候她早明白了這件事。自己如今在社會的標籤只不過是一個無業遊民,形同虛設的家庭主婦。
再不濟也只是一個都不一定能獲得孩子撫養權的單親媽媽而已。這麼一個沒有工作能力,身體還不爭氣的拖油瓶,想要單憑自己的能力在外生活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也正因如此,才讓她恍然間反觀過去,意識到自己這麼呆在司灝深身邊是怎樣一步步淪為一個可憐的寄生蟲的。
當初的自己雖然寄人籬下,但好歹還能憑自己的雙手獲得自己想要的。雖然受盡刻薄與冷遇,但畢竟還是一個擁有完全人身自由的人。
可是現在,連暢快的呼吸都不能保證,想要希冀的未來也此破滅……所有的所有都化作夢幻泡影,讓她再也無法忍受這日復一日沒有希望的生活!
“司灝深……他知道嗎?”
腦海第一時刻沒由來地跳出這樣的想法,柯紀皺著眉頭。儘管這話說出來自己也十分不情願,可是看夏若曦現在的身體狀況,給人的感覺像她似乎連坐著都是一件極為艱辛的事情。
在惱火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的同時,他其實更多的是擔憂夏若曦如今的狀態究竟是不是有些反常。
“柯紀……我的孩子……沒了。”
強撐著說出這樣的話,夏若曦卻沒辦法忍受心裡那突然而至的傷痛,整個人當下泣不成聲。
可意識卻偏偏從未像此時此刻這般理智過。
她明白,別說離婚,現在哪怕是離開司灝深的身邊都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單憑她一己之力絕不可能辦到。
雖然不知道司灝深現在身在何處,但從她剛剛的那句話以及司灝深的反應來看,短時間之內他應該都不會回來。
不知道等他回來之後會不會又像之前那樣限制了自己的行動,想要聯絡柯紀這個司灝深絕對不可能允許自己相見甚至聯絡的人,也唯有現在這個機會。
麻藥的藥效已經逐漸下去,這樣依靠在床邊的動作讓她逐漸覺得刀口隱隱泛痛,可是有些話卻不得不現在說出來。
強忍著將淚水逼了回去,夏若曦揚起頭來望著憤怒卻又沒有地方發洩的柯紀,不由在心底厭惡著自己還真是一個沒用的掃把星。
柯紀將自己當朋友來對待,可是自己現在卻像是利用關係一樣淨想著他究竟能如何幫助自己。
這種醜惡的嘴臉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但該死的,那對於自由的渴望讓她下意識地做著這些利於自己的事情。
“柯紀,我請你幫我一把。”
幫她離開這暗無天日的深淵,幫她獲得重新開始的勇氣,告訴她,自己還有值得活下去的理由。
“若曦你”
對於面前這簡直已經傻到底的傻丫頭,柯紀既是心疼,又是惱怒。她怎麼能這麼不體恤自己的身子?當初自己明明勸過她,可是她卻還是執意不肯,偏偏要為司灝深那麼一個傷她至深的男人去鋌而走險。
現在,自己心裡早已經隱隱猜到卻又害怕發生的事情終於降臨,柯紀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眼前這個自己早已經當做是半個家人來對待的女子。
“找什麼房子?你直接搬過來和我住!”
心裡氣惱著夏若曦怎麼到現在還是傻得沒邊兒,柯紀狠狠地皺著眉頭,心裡再怎麼氣惱卻也只能拋諸腦後。明白夏若曦她現在是下了怎樣的決心,柯紀開口說道。
“我這次回國在郊區找了一棟兩層的房子,樓一直都沒人住也缺少打理,你一個女孩子說什麼自己在外面住?有我在還用想那麼多嗎?”
心疼地看著這面色蒼白,好像連說話都是強撐著一口力氣的夏若曦。憤怒的火焰燃盡,柯紀突然後知後覺,朝床邊邁了兩步與其複雜地開口問道。
“等等,你臉色怎麼差成這個樣子。”
那張虛弱的臉留有淚痕,夏若曦方才的啜泣只是短短一刻,之後又被她硬生生地給嚥了回去。原本是不想再說起這個讓她徒添尷尬,可柯紀現在卻顧不了那麼多。
“你是不是今天剛做過手術?”
刻意將“流產”這兩個字忽略掉,柯紀現在心裡有千頭百緒和萬般疑惑,可說出口的卻也只有那寥寥數語。
“是。”
聽到她這樣的答覆,柯紀真的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夏若曦是瘋了嗎?剛做完這樣的手術,她是怎麼想的,竟然這樣半靠著跟自己談論這些日後離開的事情。
身體健康才是第一位,這樣淺顯的道理,難道這女人都忘記了嗎?相較身體,離開什麼的這些事情都可以秋後再議,怎麼能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