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不喜不悲
“鑑於產婦是第一次懷孕，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流產對於這一人群的打擊也不容忽視。 .voDtw.”
緊了緊嗓子，這長時間的手術工作讓張醫生喉嚨都有些吃不消。
“尤其是這位，夫人至於這次懷孕似乎有著別樣的情感。雖然現在已經沒了性命之憂，但是之後心理的開解和疏導不是我們醫生所能完全解決的了。家屬的陪伴也相當重要，而且在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裡，麻煩家屬都留意一下病人的情況。”
雖然可能是自己的妄自猜測，但是他總覺得夏若曦流產的這件事情絕非偶然。但不管真相如何，他身為醫生的本分也讓他不得不說出這些話來。
流產或者是因為別的原因沒辦法生下孩子的孕婦患抑鬱症或者是因此而輕生的例子不是沒有，並不是他危言聳聽，讓家屬多看護一下病人也是出於這方面的安全考慮。
“我明白了。”
眼底的傷痛黯然像是一團迷霧一般，始終籠罩著司灝深那雙原本冷漠而又決然的眼睛之。甚至連張醫生，這個外人都察覺到了自己身前的這名男子似乎身變了些什麼。
之後又簡單的交代了一下，張醫生也匆匆離去，夏若曦則是被又安排到了原先的病房。
相同的病房佈局，那場染血的被單當然早已經被人撤去。可是這樣了無聲息，面色蒼白地躺在那白淨得有些過於冰冷的床單，夏若曦那真的像是此離開人世般的模樣，讓司灝深畢竟有些懷疑張醫生剛剛說她已經無恙的話究竟是不是真的。
“先生，陳寧現在在門外，說有事情要找您。”
夜幕早已經逼至，司灝深自打夏若曦手術之後這麼一直守在床邊至今都沒換過一個姿勢。
推門進來，安姨看了眼桌子的依舊還是沒動一筷子的晚飯，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讓他進來。”
不知是不是情緒起伏過於劇烈氣血攻心，司灝**嚨嘶啞，說這話的時候像感冒許久了的病人一樣，讓人覺得揪心不已。
“司總。”
片刻之後，病房門被人關了又開，安姨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取而代之站在那裡的陳寧一時間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對現在這個樣子的司灝深開口，只好乾乾地叫了一聲。
“說。”
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那悄無聲息靜靜躺在白色床單的女子，陳寧幾乎都不能相信如今那副憔悴而又毫無生機的軀體竟然是之前還溫柔親人的總裁夫人。
只不過是短短几天的功夫而已，生命之光像是不再眷戀夏若曦了一般。那原本柔軟而又富有光澤的長髮此時能在燈光的照耀下都顯得那麼缺乏生機，臉神色破敗，可依稀還能辨得出曾經該有的動人神色。
“司總，我之前來的時候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之後我在調查的時候知道，護士站那邊今天似乎正好有一些不同尋常的調動。”
病房裡靜悄悄的，只有醫療儀器單調而又機械性的重複著“滴滴”的聲音，讓陳寧都覺得心情無端有些沉重。
他也是來的時候剛好聽到有幾個小護士在那裡嚼舌根，說什麼事情發生的也太巧了。剛換了班有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連她們也都能嗅的出這件事裡面似乎有一些不尋常的味道。
“對於這件事情，我已經詳細的問過護士長了，今天的確是有一個調班，是有一個叫安潔的護士和原本負責今日值班的人員調換了班次，而且在事情發生的時間也是在她查房過後的沒多久。而現在這個人卻不知去向。”
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到這裡似乎已經再清楚不過，連陳寧都能斷定，這個突然調班之後又消失了的護士絕對是百分百有問題。
“找。”
言簡意賅的一個字，司灝深自始至終都沒有換過姿勢。那是從口冷冰冰擲出的字卻已經足以讓陳寧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幹什麼了。
“明白。”
知道現在不是自己該繼續呆在這裡的時候，陳寧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不願意再去打擾那悲哀的氣氛。
“若曦……”
輕輕地伸出手去，肩膀因為長久保持一個姿勢而顯得略有些僵硬，不過卻並不妨礙司灝深指尖去觸碰那柔軟卻又冰冷的肌膚。
像是在呵護一件及易碎的珍寶一般，司灝深一雙眼底蘊著海更幽藍深邃的色彩，嘶啞的嗓子聽起來有些許的刺耳。
“我以後定不負你，再給我一次，好嗎？”
從未像現在這樣如此卑躬屈膝地去乞求一個人的原諒和寬恕，可是絕無僅有的一次開口，卻久久也沒有等到回覆。
輕輕地在身前女子的額頭印下一枚宛如誓約般的吻，司灝深心裡卻並沒有半分輕鬆。
王子吻醒了睡美人，晨露喚醒了薔薇，司灝深起身的時候也驚喜地發現，眼前那沉睡了有些過於久的容顏似乎動了動，原本冰冷而又聊無生機的面容終於悠悠轉醒。
“若曦！”
那雙迷濛而又無神的眸子睜開時，司灝深都能看得見裡面映照出自己的一方身影。按捺著心的狂喜，司灝深卻不敢繼續呼喚那早已經在心裡默默咀嚼過千萬遍的名字。
似乎生怕是驚擾了這易碎的夢，等到夏若曦眼神終於不再迷濛有了些許的清醒，司灝深修長而又有力的手輕輕覆夏若曦垂在身側的手，柔聲輕緩。
“還好你沒有扔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