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生死由天定
“滾。 ”
聽到自己身後傳來那一聲聲極不穩定的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聲音,司灝深像是已經對這些阻礙自己前行的東西厭惡到了極致,轉身揮手的一瞬間,臉的狠厲讓人從心底感到害怕。
直到跌倒在地的那一刻,何雅靜仍然還是不敢相信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司灝深竟然出手打了自己,而且為了居然是自己擋了他去找夏若曦的路。
呵呵他對自己發生了那樣的過錯,竟然都能輕描淡寫地用一句“交給陳寧”來處置。可現在自己只不過是挽留了他一下而已,為何竟然要打破自己從來不打女人的原則出手傷她。
“如果你不想你們何都為你陪葬的話,我勸你還是老實點。”
聲音冰冷而無情,司灝深已經再也不想和這個女人周旋下去。從剛才起放在耳邊的電話此時恰好接通,轉過頭去低聲和那邊說著什麼,司灝深腳步急快地朝朝剛剛醫生孝順的地方走去。
“陳寧,現在立刻到醫院一趟。何雅靜也在這裡,幫我把她處理一下。”
說這話時,陳寧一開始都還以為司灝深讓他處理的是什麼物件。
等反應過來這原來是一個自己許久都沒有聽到過的人名之後,雖然心有著疑惑,但印象還是聰明地沒有再多問。
司灝深雖然這通電話裡的語氣像往日一樣冰冷,可是在他身邊呆了這麼久,能做特助今晚在船觀色這方面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當然知道有些話什麼時候該說,什麼時候不該說。
聽到那邊應了一聲,司灝深也沒有再囉嗦什麼,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腳步迅速的跨過走廊,拐角的那一瞬間,終於將身後那道一直粘著在自己身的目光徹底隔離開來。而且從今往後,像這樣的事情也絕對不會再發生一次。
心裡暗暗地想著,司灝深在那邊等電梯的時候都覺得時間過得是這麼的漫長。
他這輩子是頭一次體會到“心急如焚”是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體驗,一次這麼憂心還是在母親生病的那段時間,不過也許是病程拉的太長,等到最後分離的那一刻竟然沒有此時的感觸深刻。
遠非如今這事情來的突然,更不他現在心難以解釋的複雜。
何雅靜這輩子恐怕只有一句話說的有道理,自己和夏若曦都是打骨子裡驕傲的人,這一點他自己早再清楚不過。
可是正是因為這份驕傲自己也同樣擁有,所以哪怕是用一種直接傷害的方式來相處,兩個人似乎永遠都不會有一方願意輕易妥協,在這場感情競賽裡主動認輸。
他早知道自己心裡有一個多少年前裝在心裡的女孩,可是當他的姑娘以另一種方式來到自己身邊時,可笑的是自己竟然彆扭那一晚的算計。
哪怕是水落石出,這些日子裡以來已經習慣了的對待態度像是怎麼也改不過來,非要像現在這樣有一種即將失去的刺骨疼痛直戳心房,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最應該做的是什麼。
哪怕是夏若曦怎樣的表面柔弱暗地裡堅強又怎樣?算她寧願忤逆自己的意思,也要堅持她的道路又怎樣?
他早知道自己愛的姑娘是這個樣子,她善良溫柔,卻又驕傲倔強。
她面對自己的不合理主張和無理取鬧只會默默忍受,但在觸及原則時哪怕是傷的遍體鱗傷也絕不願退讓。
明明自己早已經傷透了她,可是在面對那顯而易見的選擇時,她還是傻乎乎地寧可給自己的健康造成危害也非要去哺育那個幾乎算得是朝不保夕的嬰兒。
如果……他要是保護好她的話,也不用讓她此時承受這種痛苦。
腦海回想起自己剛剛一進門時看見夏若曦是有多麼痛苦的畫面,司灝深那原本虛弱著的拳頭更是攥緊了些,滿腦的悔恨和疼惜寫滿了他那如深潭一般的眼底。
幾乎是奔跑著奔到了手術室之前,司灝深忘記了自己剛剛一路問過多少個護士或者醫生模樣的人。
終於才站在一個門前紅燈正閃爍著的手術室前,好好的玻璃大門隔絕了所有。沒有那些像電視劇裡一般家屬要衝進去護士攔住的畫面,此時的手術室前靜悄悄的,只有一名黑衣墨髮的俊美男子默默佇立在手術室門口。
在醫院這個素來都有些壓抑而又沉悶的場所,要不是男子面的表情時而憂慮時而彷徨,恐怕這幅畫面在外人看來宛如是完全靜止了一般。
時間在今天似乎格外放慢了腳步,司灝深但已經記不得自己是究竟是第幾圈沿著回字形在手術室門口徘徊,那扇緊閉的房門卻依舊還沒有被人從裡面推開的痕跡。
“先生!夫人她怎麼樣?”
突然一道甚至有些格格不入的聲音響起,司灝深一瞬間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回過頭去看安姨那蹣跚卻又急切的身影,才突然想起來了自己今天讓她放假回家休息的事情。
“我今天午在家裡給夫人熬好了烏雞湯打算送過來,可是剛剛病房裡卻空無一人。我問了護士才知道夫人她現在正在做手術。”
明明已經經歷了半輩子的滄桑,最有可能鎮定自若的安姨此時像是慌了神,甚至連臉的每一條皺紋都在無聲傾訴著她此時心的焦急。
“先生,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夫人她怎麼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剛從護士那躲躲閃閃的眼神哥遲疑了許久才說出來的話語,安姨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聽到了夏若曦流產了的訊息。
明明早晨自己走的時候人還好好的,怎麼可能這麼快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自從懷孕以來每日陪著夏若曦的身邊,怕是沒有人能她更瞭解這個孩子對於夫人而言是怎樣的重要。這條夫人哪怕是豁出命去一定要生下來的小生命竟然這樣無聲無息地沒了,又讓夏若曦她怎麼能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