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大洋彼岸
那兩面夾擊的滋味兒實在是說不有多麼好受，雖然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好和兩位長輩發火，柯紀只好心裡有些鬱悶地開口，反覆強調說道。
“我真沒有在國內找女朋友，在國內酒吧裡救了的那個只當成是我的一個朋友而已。您二老能不能別總往這方面想呀。”
“朋友？這位女朋友叫什麼名字呀？”
眨了眨眼睛，那邊連雨辰看到兒子有些囂張的樣子卻反而並沒有停下來的打算，而是篤定了非要知道柯紀在國內認識的女子究竟是誰一般，那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連一邊的柯謹晨都有點拿她沒辦法。
“她叫……夏若曦。”
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髮，柯紀低頭的那一瞬間卻沒有看到母親臉一閃而過的驚疑和不可置信，再抬起頭來只見之前那還算輕鬆歡暢的氣氛竟然不知怎的一下子凝重了下來，讓他有些不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的同時也預感到這似乎是和他剛剛的話有關。
反覆回憶了剛剛並沒有說什麼出格的話題，柯紀皺了皺眉頭，嘗試般地開口問道。
“母親，難道是有什麼不對嗎？”
他剛剛只不過是提了一下夏若曦的名字而已，父親和母親都已經將近有十多年沒有回過國內了，哪怕是認識什麼故人的話你不應該有這麼大的反應。
雖然一向都喜歡開玩笑給人感覺有些不太正經，可是關鍵時刻柯紀當然也不是傻的，自然也會察言觀色看看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而等他看見剛剛還興致勃勃拿自己打趣的父母兩人，在聽到夏若曦的名字之後臉色都不約而同地一下子變了變，開口問了一句之後，也沒有再過多地追問。
“阿紀……你剛剛說的那個女孩，她叫夏若曦？”
簡直像是這名字有什麼禁忌一般，連雨辰原本臉的笑意悉數褪去，不可置信般地瞪大了眼睛望著生前的兒子，竟然連語氣都有些許的顫抖。
“我沒聽錯嗎？”
“雨辰，你別激動，也有可能是重名重姓。”
像是擔心妻子的情緒容易過於激動一般，柯謹晨抬起手來安撫般的搭她的肩膀，扭過頭來在詢問兒子是臉深色也多有凝重。
“沒錯，那姑娘的確是叫夏若曦，怎麼，您二老認識她嗎？”
皺著眉頭，柯紀突然覺得這事情好像沒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謹晨”
猛地扭過頭來，連雨辰臉寫滿了不可置信，那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似乎有波濤洶湧。
柯紀從來沒有見到過母親如此失態的樣子，一時間也有些無法理解，究竟夏若曦這個名字對於母親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竟然能讓她從剛剛的和樂歡笑之一下子變成現在這樣難以相信卻又有些激動的樣子。
“柯紀，你先回避一下。”
對於眼前的妻子這似乎有些過於激動的模樣，柯謹晨臉寫滿了擔心，不希望讓兒子看到這些，便抬起手來示意柯紀出去。
“嗯。”
當然明白父親的意思，柯紀這邊點了點頭剛打算出門去，可是一下子又被母親給叫了回來。
“別，等等。”
可能只是剛剛一瞬間的激動讓連雨辰有些情不自禁，但是看見柯紀似乎打算出門去，便急忙出聲攔住了他，扭頭對著自己的丈夫開口說道。
“謹晨，讓我問他兩句話好嗎？”
那語調哀轉淒涼，讓柯紀震了一震，從未想到母親竟然會有這樣的一面。
“阿紀，你說的那個女孩……她多大了？”
“嗯，大概是我大兩歲，我之前還問過她的生日，正巧和我的出生月份差不多。”
“是嗎……”
原本還以為母親聽到這條訊息可能會有更多出人意料的反應，可沒想到連雨辰聽到這句話之後卻好像是一陣失望，當下便低下了頭去，似乎對於這件事情再也提不起興趣。
“母親”
剛打算開口追問一下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可是那邊柯謹晨便及時地擺了擺手打住了柯紀的話頭，示意他不要在此時插嘴。
“阿紀，你先出去呆會兒好了，我有話要和你父親說。”
像是極為疲憊的樣子，連雨辰不復之前的歡欣打趣，這也沒有再有過多地情緒失控，此時正半靠在身邊那身形高大的柯謹晨身，語氣那滿滿的無力感似乎都快要溢了出來。
頭側了過去，微微伏在柯謹晨的腰際似乎是不想讓人家看到此時自己這略微有些難堪的模樣，連雨辰心裡只覺得自己在剛剛那一瞬間似乎是心臟坐了一趟過山車一般，此時依舊砰砰直跳，內心久久不能平復。
直到聽見門口傳來關門的一聲輕響，連雨辰保持著剛剛那個姿勢維持了好久之後才終於緩緩直起身來，揚起頭來，望著自己身邊那只有耐心兒而滿眼關懷的丈夫，語氣依舊有些發顫。
“謹晨，你說……會是囡囡嗎？”
被妻子那語氣的悲傷所刺痛，柯謹晨只覺得自己心臟一抽，心裡雖然也不好受，但是還是軟下嗓子來輕聲安慰說道。
“雨辰，你彆著急，可能只是阿紀她無意間碰到的一個朋友而已，你要是真的介意的話，這段日子我可以陪你回去一趟。眼見為實，到時候咱們遠遠的看一看究竟是不是她，你覺得怎麼樣？”
可是沉吟了半晌，連雨辰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那副有些消瘦的肩膀似乎是被壓了千斤的重量一般，有些直不起身來。
“不了，這些年咱們都已經找過那麼多孩子了，可沒有一個……沒有一個是她。”
如今已經擁有著別人所豔羨的幸福人生，身邊有年輕懂事的兒子和溫柔體貼的丈夫在，可過著所有人夢想“完美人生”的連雨辰卻還是有著一個這輩子都解不開的心結。
自己當年，千不該萬不該，將自己的女兒遺棄。
像是許多狗血橋段一般，她當年的確是已經落魄不堪，那時她居無定所，肚子裡還懷著柯紀，對於已經一歲多大的女兒她實在是有心撫養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