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上,帶著……罪孽!
這份罪孽,將伴我一生……永不磨滅!!!
——歐錦瑟。
因為我的進入,男子站起了身,轉了過來。
居然是……他!!!
我有點驚訝的看著慕容毅——聶少霆的父親。
這個男人,雖然已經步入中年,卻依舊保養得很好。
烏黑的頭髮沒有一絲斑白的跡象,只是,面板有點蠟黃,可能是事務繁忙飲食不均衡的問題。
濃眉入鬢臉上不太顯露什麼豐富的表情,笑容也很淡,薄薄的脣線讓人覺得有點薄情寡意。只是,慕容家的男人,都擁有一副好的皮相,加上好的修養,使得。慕容毅即使只穿了一身很普通的黑色西裝,依然透著高貴與優雅!!!
慕容毅和莫韻如,在容貌上,的確是絕配啊!
……
我和慕容毅,根本就不熟悉,即使,以前,我隨慕容斐喊他“爸爸”的時候,也沒怎麼跟他說過話。
他總是一副冰冷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所以,我很驚訝。
驚訝他居然會來找我。
站在慕容毅的面前,被他那雙眼睛注視著……讓我突然間有種很奇怪,很不可思議的感覺。
“……您好。”
我權衡著,以我目前的身份,該叫慕容毅什麼,是爸爸呢?還是慕容先生?……想想,都不對。最後,我只能開口說了這兩個字,算是打招呼了。
他露齒一笑,說:“錦瑟,你對我,不用如此拘謹的。”
我應了聲。
我請慕容毅坐下。
抬起頭,準備倒水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我的臉上,彷彿在尋找什麼。
目光彼此交匯,慕容毅才調開視線,不再看我。
這,讓我有點納悶。
我不知道慕容毅找我做什麼,但是,我想一定是和聶少霆有關吧。
我給慕容毅斟滿茶,然後,我坐到了慕容毅的對面。
然後,我說:“少霆……已經離開了!我們之間,也沒有聯絡了,你……放心吧!”
聽我說完這句話,慕容毅,笑了下。
那笑容,有種很特別的意思,我看不懂。
他喝了口茶,說:“少霆的事情,我知道!”
“那麼……”那麼,你來找我,是什麼意思呢?
我疑惑的看著慕容斐,正好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震動了下。
唔,很少有人會給我發簡訊的。應該,是風缺喻吧!
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是風缺喻。
風缺喻的簡訊內容,是這樣的:姓歐的,你現在在做什麼,請老實交代行蹤。……美國的天氣挺不好的,想念你做的菜了。
他總是這樣的,說話,一會東一會西,讓我摸不清頭腦。
故,我回了一條:越洋簡訊,會不會很貴?我今天不準備做菜。
“我想來問你……有關,慕容斐的事情!”慕容毅的聲音,想起。
這才讓我抬眸,面對他。
我,很驚愣啊!
來問我慕容斐的事情?為什麼?
許是我的眼神表達得太直白了,慕容毅看明白了,他說:“我才聽說,斐對你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想問下你……你也知道,少霆他跟我不熱絡,我問他,他也不會告訴我!韻如她也說得不是很清楚,所以……”
我,瞭然了。
我點了點頭,有些忿恨的說:“的確!的確是對我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過分到,如果這個時候,他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定會暴打他一頓!!!”
害死了我兩個孩子!
即使……即使,我和聶少霆對不起他,但是,孩子,孩子是無辜的啊!
手機,又震了下。
還是風缺喻。
他說:親愛的,難道你是因為我不在,覺得一個人吃飯太冷清了,所以,才不準備做飯的?
我沒有什麼心思管風缺喻了。
我想這個時候風缺喻一定是很無聊。算算時間,要麼是在外面花天酒地還未睡,要麼就是睡得太久提早清醒,太無聊才會跟我發信息的。
一般,風少無聊的話,就會變成一個話癆的,所以,為了防止他繼續有事沒事跟我哈拉下去,我回:現在,慕容毅在,我沒空搭理你!
之後,我就關機了。
然後,我端坐身體,面對慕容毅。
“那麼……我聽說,他可能……沒死,是不是?”慕容毅,又問。
我點頭,又搖頭,說:“我不知道!”
對於這個事情,我是真的不清楚!不過,我想,應該……沒死吧!
慕容毅,笑了笑,那笑容,晦暗不明。
我看著他,我知道,這個男人,和自己孩子的感情,從來都是不深刻的。尤其是……少霆。
我想,骨子裡,慕容毅,還是疼自己的這兩個孩子的吧!只是,他從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還記得,上次,還住在少皇家的時候,在聶少霆最困難的時候,慕容毅還是想出面幫助少霆的,只是被少霆給拒絕了。
我想,男人的疼愛,都是很隱忍的吧。
因為聽說自己的兒子受到了傷害,因為另外一個兒子,可能沒死。所以有了擔憂,所以才會來找我的吧!
只是,我無能為力。
我,感到有些抱歉了。
一時間,我們,都無語了。
店內的氣氛,有些的凝結。
正在我躊躇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時候,從門外推門進入了一個黑色西服的男子。男子是朝著慕容毅來的。
想來,是慕容毅的祕書或助理之類的吧。
“總裁,您接下來,在xx酒店,還有一場很重要的會議,時間,差不多了!”男子,說了一句。
“哦,……我差點忘記了。”慕容毅,放下茶杯,站起身,看著我,又說:“那麼……錦瑟,我這就走了。你一個人,要照顧自己……畢竟,總是我們慕容家,欠你的!”慕容毅,說。
我無可厚非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有什麼需要,你可以找我的!”慕容毅這麼說著,站在他身邊的祕書樣男子立即遞上了一張名片。
慕容毅把它遞給我,說:“這個,是我的名片!”
我,接過。然後,點頭。
原來,慕容毅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公事啊!我之前怎麼會天真的以為,他是特意來找我瞭解情況的呢!?我在心裡,自嘲的,笑了笑。
慕容斐,是a城“天地集團”的總裁,是日裡萬機的啊!
我站起身,送他們一起到了店外。
一輛光亮的黑色轎車,停在了路邊。
祕書樣男子,為慕容毅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慕容毅坐入。
車門關上前,他突然回過頭望了我一眼。那種含著奇妙情愫的視線讓我迷惑。
直到祕書關上車門才將他的視線阻隔。
載著慕容毅的車子,開走了……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內。
我,才轉過身……回店鋪。
這時,我才發現,天氣,似乎暗沉了下來了。
之前的好天氣,一下子,沉了下來。
要下雨了吧。
可是,天氣預報,也沒說要下雨啊!
我抬頭看了看天,心裡想:希望李阿姨已經接回了小孫子了,不然一老一少萬一都淋了雨,可就不好了。
天氣不對,我也不準備開店了。
所以,早早的,就把放在店外的花,收拾進店鋪。
然後……關門……早早回去,還得收衣服呢。
可是,我依舊沒有躲得過大雨的襲擊……
乾燥的路面,被點點的水滴……浸透。
大雨……襲擊。
漫天的大雨,淋得衣衫盡溼,都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大雨磅礴的,路上,計程車都沒!
我只能裹緊早已經溼了的衣服……前行。
四月的雨,很冷!打在身上,更冷,冰寒刺骨,像鋼刀割在肌膚上生生的疼。
t市的天氣,就是這樣子啊!
白日裡,很熱。
夜晚,冷。
下雨,尤其的冷。
風疾雨來洶,我顧不得路人好奇的眼光,頂著大雨……疾行。
雨水迷了我的眼睛,我只能半眯著……眼前,有些的模糊。
唔,為什麼,倒黴的總是我!
忽然身旁掠過一輛賓士,緊急剎車的聲音聽起來分外刺耳。
一人跳下車子,猛的朝我奔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就往車子邊拖去。開啟車門一把將我摁到座位上,繫好安全帶,然後兀自氣沖沖的摔上車門坐上駕駛座。
“大雨天也不帶把傘,你說你,怎麼能放心放任你一個人!”風缺喻一邊怒吼一邊從後座上取過一條綿質的毛巾罩在我頭上,粗魯的揉搓著。
他草草擦拭掉我身上的雨水。
我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然後,看著怒氣衝衝的他,說:“你怎麼回來了?”
“我能不回來?”風缺喻沒好氣的對著我吼。
唔,我也不是故意淋雨的啊!
店裡沒有雨傘啊!再說,我關門出來的時候,還沒下雨呢!哪裡知道走到一半就開始下了啊!
我幽怨的看著風缺喻,再次的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還好意思說我,自己突然回來都不說一聲的。
我開口,想要說話。
但是,被風缺喻搶先了。
他咆哮:“不就是聶少霆的訂婚,直接改成了結婚了麼!你有必要這麼要死不活的麼?”
什麼!?
我驚愕十足!!!
聶少霆和風琉璃會跳過訂婚,直接結婚!?
我呆若木雞的看著風缺喻。
好半響後,風缺喻,才發現似乎不對,說:“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收回思緒,道。
我拿過風缺喻手上的毛巾,繼續擦頭。
“那你……淋雨……?”風缺喻說。
“我走到半道才下雨的,街上又攔不到計程車!”我說。
“呃……”風缺喻,抓了抓頭,目光四處漂移著,脣角上,有著自嘲的笑。
我們的汽車,停在馬路邊,停在磅礴的大雨中……很久。
之後,風缺喻才跟我說。
他是到了機場才給我發簡訊的。
機場那裡,下著瓢潑大雨。
他收到我的資訊,看見慕容毅在,以為慕容毅會把聶少霆的事情都說給我聽。
等他到店裡的時候,見我關門了,才會循著回家的路,過來找我的。
看著我在淋雨,以為我在“自暴自棄”!
結果……
“哈哈啊哈……”我拿著毛巾,坐在風缺喻的車上,狂笑。
弄得風缺喻,一臉的不好意思,像個毛躁孩子似的抓著頭髮。
真難得耶,會看見風少不好意思,他從來都是那種,死不要臉的品種。
他紅著臉,說:“誰叫機場到市區的一路,都在下暴雨啊!我哪裡知道,市區,剛剛才下啊!”
“我才沒這麼遜,好不好?”我吼。
風缺喻,是真的關心我,我知道。
所以,我覺得,很窩心。
但是,聶少霆……要結婚了麼!?
不管怎麼樣,在我內心的某處,還是很疼,很疼的呀!
……
“去買菜,回家做飯吧!”風缺喻邊說,邊發動車子。
“你哪裡來的車子?”我指著車子,問。
賓士啊!而且一看就是很貴的品種。
“問人家借的!”風缺喻說。
我狐疑的看著他。
風少的魅力,即使在t市,也能發揮作用麼?
“人家給我這輛車,和風家沒關係!”風缺喻沒好氣的白了我兩眼,又說:“是‘死亡之島’的人!”
其實,這次,去美國,風缺喻是為了夏叔的事情。所以,和“死亡之島”有著直接的關係。所以他剛回國,就有“死亡之島”的人去機場接機了。只是,因為我的事情,他在半途中,把那些個人給踢下車了,獨自架著車,來找我的。
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側頭,看著風缺喻。
他,果然還是適合這種高檔產品。
開著賓士的他,貴氣流露十足。和平日裡,他開著花店小麵包車的樣子,是截然不同的。
其實,不論風缺喻做不做風家的人,他都有能力,過最頂級的生活,可是,他卻願意陪著我,過普通的日子。
這,不是不能讓我感動的啊!
“風缺喻……”我喚。
“怎麼了?突然發現本少爺英俊瀟灑,你愛上我了?”風缺喻說,他的目光一直在看路,沒有看我。
“少來了!我是想問,你想吃什麼?”我說。
“真的由我點菜?”風缺喻,興奮了。
“恩!”我說。
“好,我要吃……”風缺喻,報了一堆的菜名。
我聽著,笑著……
也好,去買菜,買一堆的菜……讓我自己忙一點,這樣,我也不會有時間,想別的什麼東西了。
……
汽車……朝著菜市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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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換了套衣服後,就去準備晚餐了。
風缺喻放下行李後,就一頭鑽進了浴室。
我覺得,現在的男人,一個比一個愛乾淨。
不過,比較起聶少霆來說,風缺喻還好,至少他還沒到病態的程度!
唔,不好,又想起聶少霆來了。
我還是洗菜吧!
今天,我們買了很多的菜。
而且,很多都是買的農民自己種的新鮮的綠色蔬菜,只是,比較難清洗罷了。
青菜,韭菜,大蒜,芹菜……都帶著泥,需要清理好幾遍。
第一遍,滿池子的泥。
第二遍,第三遍的時候,才算是乾淨!
最後,洗了四遍!
等我把乾淨的菜,放到架子上晾著,就聽見了風缺喻從浴室出來的聲音了。
“還是家裡舒服!”風缺喻道。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只穿了件睡褲,上半身光**,只拿著一條幹毛巾在擦頭髮,看起來,妖孽十足啊。
我說:“喂,你也好歹披件浴衣再出來啊,別到時候感冒了!”
風缺喻看了我一眼,笑眯眯的說:“錦瑟,本少爺這副樣子,能吸引到你麼?”
“美男出浴!?”我道,見他點頭,我乾笑了兩聲,繼續回頭做我的事情,“美男出浴圖”我看得太多了,早就沒什麼感覺了。
若說,能吸引到我眼球的,只怕,也只有聶少霆了吧!
哎……我又想到他了!
這樣不好!
繼續洗菜吧!
現在處理葷菜。
風缺喻說:“錦瑟,需要我幫忙麼?”
“不用!”我拒絕。
我一個人,能夠搞定這些事情的。
風缺喻是大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還是不勞他動手了。
我說:“你手上的傷,需要我幫你換藥麼?”
“不用了!”風缺喻回答,然後,我聽見了電視機開啟的聲音。
風缺喻手上的傷口,這段時間,已經好了很多了。
只願佛主保佑,不要再次裂開才好。
一個傷口,斷斷續續已經一年了,還未完全長好,說出去,還真沒人信的。
電視裡,播放著新聞。
我一邊聽著,一邊把一些肉類,魚類,都處理好。
今天,我準備給弄一鍋蒜香排骨,一個鯽魚湯,外加兩個小菜。
正在我思考著做菜的順序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立即回頭。
我對著歪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那個“妖孽”說:“喂,你趕緊回房去穿個衣服再出來,我來開門!”
風缺喻很聽話的,起來回房了。
我拉開門,看見李阿姨站在門外。
“李阿姨!”我喚了聲,我說:“今天下午,實在是太感謝您了!”
“這麼客氣做什麼!”李阿姨對著我慈愛的笑了笑,然後,捧過一個盒子,交到我的手上。
“唔……?”這個,是什麼?
我看著,這是一個快遞,收件人,寫的是我的名字。
而寄件人的姓名,卻是空的!!!
很奇怪,有誰會給我寄快遞呢!?
李阿姨說:“我帶著小白回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了快遞員在敲門。就給你簽收下來了!”
小白是李阿姨的小孫子。
“快遞麼?”背後,風缺喻的聲音響起。
我回頭,對著他說:“很奇怪,有誰會給我寄快遞啊?”
知道我住這裡的,除了聶少霆,就只有莫韻如夫婦了,但是,不可能是他們的。
“是我的!”風缺喻走過來,從我的手上搶過了包裹,說:“是別人寄給我的!我留了你的資訊!”
“哦……”我吶吶的說。
原來是這樣子的啊!
而那個搶了我包裹的人,已經火速的回房去了!
沒有了疑惑,我便又回頭,對著李阿姨說:“阿姨,我等下做蒜香排骨喲,小白最愛了,等下子,給你送一份去!”
“好!”李阿姨笑著回答。然後,說:“我鍋上,還燉著湯呢,先回去了!”
我們之間,從來都是這樣的。
李阿姨若是做了好吃的,會給我們送一份來。
我若做了大餐,也會給他們送一份。
對了,李阿姨喜歡吃我烤的蛋糕,等下,我烤一份,一起送過去吧!
……
接下來,我又繼續乒乒乓乓的忙活了近兩個小時,才搞定了我們的晚餐。
風缺喻那會子,已經歪在沙發上毫無形象的喊肚子餓,喊了很久了!
開動之前,我勒令風缺喻給對門李阿姨送去了蒜香排骨還有一個蛋糕!
……
晚餐風缺喻吃了很多。
蒜香排骨比較多油,所以他吃得滿嘴都是油,像個小孩子一樣。
他邊吃邊說:“哎,這幾日,在美國,那西餐,差點沒讓我吃得想吐!”
我看著他。
我發現,風缺喻的身上,有很多和聶少霆相似之處啊。
譬如說愛乾淨,不喜歡吃西餐……
唔,打住。
我居然,又想起了聶少霆來了!
還是趕緊低頭吃飯吧。
可是,扒了幾口飯,我發覺,我今日,是真的沒胃口。
也許,是因為我做了一桌子的菜了吧。
很多人都說,做菜的人,往往把菜做好,就不餓了!
我想,也許今天,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而不是……因為,聶少霆要結婚罷!!!
☆☆
晚餐後,收拾好餐具。
我就去洗了個澡。
下午淋了雨,身上原本就澀澀的,加之油煙的薰陶……實在是不怎麼舒服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