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與頭部的巨痛讓我在極端不適中醒來,抬眼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
身影慢慢的靠近……
“慕容斐!”
看清了眼前的人,我倒抽了一口涼氣。
慕容斐坐在我的對面,慢條斯理的問道:“看見我這麼意外?”
見到慕容斐,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慕容斐能站在這裡,是不是就是代表聶少霆的計劃失敗了!?
那麼,少霆呢!?
少霆在哪裡?有沒有危險?
還有,風缺喻呢!?
高度的緊張,讓我立即忘記了疼痛。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問:“你想幹什麼?”
“哼……”慕容斐冷笑了一聲,說:“我想用你來對付聶少霆,你看不出來嗎?”
“我不會讓你傷害他!”
“就憑你現在的處境?你要怎麼阻止我?”
我的手腳都被封箱的膠紙纏住,整個人被固定在高背的餐椅上不能動彈。
這樣的我的確沒有力量阻止他。
只是……
“真的都是你做的?”我問。
“是!”慕容斐沒有否認。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大聲吼著,為自己的無力感到憤恨,“就算聶少霆以前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讓他受的折磨也應該足夠彌補了。接下來你還想幹什麼?殺了他嗎?”
慕容斐看著我,不說話,他的眼中有種情緒,在慢慢的沉澱。
“你騙我,騙我說,你不恨,你在我的面前,裝得那麼的友善,可是,背地裡,卻狠狠的捅了少霆一刀!你找人綁架他,你折磨他……慕容斐,這都算了!就算是聶少霆為了彌補當年‘殺’了你,犯下的過錯吧!可是……可是,孩子有什麼錯,你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了我的孩子……
“歐錦瑟,你閉嘴!”
啪……
慕容斐,一個巴掌甩向了我,應該在我的臉上留下鮮紅的掌印了吧。
打得我好疼!
打得我,覺得自己整個左半邊臉都在叫囂著疼痛,耳朵,都在嗡嗡的叫著。
“歐錦瑟,你漠視我,也該漠視夠了吧!你是我的老婆啊!可是,卻在我死後,跟著這個殺害了我的凶手在一起!這麼快活……聶少霆憑什麼呢!?連我回來了,站在了你的面前,你都是假惺惺的高興,假惺惺的說,幸好我沒死!可是,你會不會回到我的身邊呢!?你不會!!!聶少霆不該死麼!?孩子!?你們憑什麼要有孩子!?你們罪惡的關係,是不容許孩子那麼純潔的東西出現的!呵呵……我就是心胸狹窄,那又怎麼樣?反正我已經回不了頭了!……聶少霆居然敢設圈套來抓我,哼,就憑他,我要讓他為自己的愚蠢行為付出代價!”
慕容斐一長串的激烈言詞所想表達的感情,我都明白!
可是慕容斐忘記了一點,那就是,時間過去了,就錯過了。
而且……他不該,不該殺死了我兩個孩子!!!
“慕容斐,你會後悔的,你不該殺死我的孩子……!!!”我咬牙切齒的說。
聽了我的話,慕容斐明顯怔了怔,旋即又恢復了正常。
“沒什麼,能後悔的!是你自己笨!我告訴你,有聶少霆的最新訊息,你就傻傻的要過來跟我見面!成了我的替死鬼!!!”慕容斐,笑著說。
“什麼……?”我驚愣。
“你出車禍的那天,我原本,的確是趕著去見你的!見你,想把你帶走的!可是……那天,我正好被人追殺!在與你乘坐的車,就要接頭的時候,那輛追我的汽車,因為我的突然轉向,就因為慣性,撞向了你乘坐的那輛計程車,你那輛計程車,因為躲避,撞上了路邊的花壇……然後,嘭……你就出車禍了!!!”慕容斐,笑著說。
“你……!”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慕容斐,避開我的目光,像是下意識的辯解似的,說:“這不能怪我,誰讓那天,那麼多事情,都撞到了一起呢!”
我問:“你的車,是不是銀白色的!”
那天,我看見有輛銀白色的車,與我們的車擦身而過的!
“是!”慕容斐,回答。
事情居然是這樣!我愣愣的看著慕容斐,我說:“慕容斐……”
我看著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我覺得,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
如果說,我的流產,真的只是很多事情重疊在一起的意外的話,那麼……小朋友呢!?
“我兒子的死呢?”我垂著頭,問。
“那是個意外!他也不是死在我手上,他是被聶少霆給害死的!原本,我以為,那個東西,會是聶少霆去拿的,沒想到,聶少霆居然會讓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去拿那麼重的玩具!”慕容斐,再次辯解!
“你還有臉說!你這個人渣!”我斥責。
害死了一個又一個的人,還有臉找理由麼!?我憤恨!!!曾經,那麼美好的人,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我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了!
可是,慕容斐卻比我更加的瘋狂了。
只見他衝上前死死抓住我的肩膀拼命搖晃,用力的喊叫:“其實,我殺了你們的孩子,又如何!?作為聶少霆的孩子,父債子還,難道不正常!”
“好,那麼,死了兩個孩子了?我也受傷了!欠你的,該還清了吧!可是你還是綁架了少霆,你還是試圖弄死他!你根本就不是為了報復!!!你到底是為了什麼?你沒死,活著,還活得比以前瀟灑,這樣子,不好麼?為什麼,為什麼還不放過聶少霆!!!”我一邊吼叫著轉移慕容斐的注意力,一邊費力的平衡自己的身體,不動聲色的拉扯手上的膠紙。
“我為什麼要放過聶少霆!?只要有聶少霆在,我在慕容家,就永遠得不到地位!”慕容斐,殘忍的說:“可是,現在,我不想讓聶少霆死了!我要換個玩法,我要讓他一無所有!!!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聶少霆,才是一個人渣!!!”
“慕容斐,你已經瘋了!你這樣子做,對得起誰?扣除聶少霆!慕容老爺子,那麼的疼你!!!你就這樣子,回報他!?”我罵。
手上膠紙在大力的拉扯下終於有些變形了,我的心跳也跟著加速了好幾倍。
可是,這時,慕容斐卻突然用力,將我連著椅子一起推倒在地。
我受過傷的左臂率先撞到地板上,劇痛瞬間直擊大腦,讓我差點再次昏了過去。
而激動到面容都有些扭曲的慕容斐卻突然平靜了下來,看著疼得冒汗的我冷冷的說道:“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爺爺!?哼……他是疼我!我明白,可是,他卻從來都沒有關心過我!知道我在慕容家是過得什麼日子麼?知道我為什麼恨聶少霆麼!?知道聶少霆當年,為何要殺我麼?”
慕容斐的神情,很激動。他的雙目,猩紅的。
我搖頭。
我一直,很想知道。
“……呵呵……我不會告訴你的!”慕容斐,卻沒有告訴我,他突然放聲的大笑起來了,然後,對著我說:“聶少霆不是說,這輩子,會愛你愛到為你付出一切在所不惜麼!?那麼……讓我們來看看,聶少霆到底有多愛你,會為你做到哪一步吧!”
說完,慕容斐拿出了手機。
倒在地上,疼得意識渙散的我,我用力咬著自己嘴脣,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我不能讓慕容斐利用自己來對付聶少霆。
不!
我的心裡吶喊著,瞬間強大的爆發力終讓我手上的膠紙拉扯得鬆動起來。
倒在地上的姿勢更方便我擺脫身下的椅子。
我摒住呼吸,慢慢的、一點點的掙脫。
電話接通了吧,我聽見慕容斐在說話。
“我在錦瑟家裡,不想她受傷的話……”
“不!”
我終於解開了束縛,高喊著對慕容斐衝了過去。
此時的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切斷電話,決不能讓聶少霆涉險。
慕容斐被我猛力的衝撞衝得向前一倒,我剎不住腳步也跟著倒了下去。
喀嚓……
我撞得慕容斐,與他一起倒向了放雜物的架子!
架子上,有著玻璃魚缸!
這個魚缸,還是最初的時候,聶少霆在超級市場買來養金魚的!
這個魚缸,不大,玻璃很薄。
我們兩個人,撞下了這個玻璃魚缸。
然後,我們兩個人,隨著這個魚缸一起,倒地了!!!
魚缸碎了!!!
我們,躺在了這個魚缸的碎片上了!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
終於,頭昏目眩的我慢慢的伸出右手,想要撐起自己的身體,可是,手掌卻傳來一陣刺痛。定睛一看,掌中全是細小的玻璃碎片。
地板上,鮮紅的**慚慚蔓延開來,帶著陣陣的腥味。
“慕容斐……?”
我立即轉頭看著被我壓在身下的慕容斐,我感覺肺裡的空氣一點點被抽空。
顫抖著伸出雙手,小心的壓住慕容斐的脖子,鮮血汩汩的從指縫中流出來,怎麼都止不住。
鋒利的玻璃碎片從後面貫穿了慕容斐的脖子,帶血的刃上閃著點點寒光。
慕容斐的眼睛睜大到前所未有的極限,僵直的瞪視著我,帶血的泡沫慢慢從嘴角溢位來,宣告著生命的流逝。
“不……啊……”
我整個人都傻了,只能艱難的發出幾聲低到無法辨認的聲音。
死了麼!?
不要啊!
雖然,我恨!
我痛恨慕容斐殺害了我兩個孩子,傷害了聶少霆。
但是,我卻從來沒有想過讓他去死啊!
“慕容斐……啊!”我喃喃的叫喚著。
我的眼前,都是鮮紅的血。
紅豔豔的……
那麼好看的顏色……可是,好刺眼啊!!!
……
…………
不知道,是誰報警的。
我只知道,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
是一群警察,衝進了我家。
那個時候,我正維持著蹲在慕容斐身邊的姿態,我的手上,都是血。
幾乎是一下子,我就被拷上了手銬!
我被戴上了警車,進了警局。
我手上的血,被清洗乾淨了!
我手上的傷口,也處理乾淨了!
又是一連串的輪番盤問。
可是,我卻什麼都不想說,也……說不出來。
我只知道……慕容斐,死了,是我殺死的!!!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的面前,終於晃過了一張,熟悉的面容了。
是風缺喻啊!
他,是作為律師,才能進來見我的!
審訊室內,我們分別坐在桌子的兩邊。
“錦瑟……”風缺喻叫喚。
“風缺喻……”我終於崩潰了,我哭喊著:“風缺喻,我殺了他,我殺了慕容斐……”
“錦瑟……錦瑟,你醒醒,你別這樣子!”風缺喻,半起身,捧住我的臉,讓我冷靜,他說:“他沒死!”
“什麼!?”我驚愣。
“慕容斐,沒死!現在,在醫院裡,搶救過來了,只是,還在危險期!”風缺喻告訴我。
我呆呆的看著風缺喻,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錦瑟,你沒殺人,慕容斐沒死,真的!”風缺喻,肯定的告訴我。
沒死!
慕容斐,沒死!
我沒害死人!
我……終於,安定了心。
我笑了。
鬆了一口氣了。
我看著風缺喻……笑了。
風缺喻,也笑了,他說:“那麼,現在,告訴我全部的經過。”
他從公文包中拿出記事本,第一次表現得像個專業的律師,可惜我現在根本沒有配合他的心思。
我搖搖頭,疲倦的說:“明天行不行?我,好累……”
風缺喻,明顯的遲疑了一下,說:“好吧,不過警察會把你送到看守所,雖然,慕容斐沒死,但是你還是涉嫌謀殺,不允許保釋,你會要在這兒待上一陣子。”
“我知道了。”我說。
“錦瑟,你怎麼了?”風缺喻,問。
“我,沒事啊!”我搖頭。
“錦瑟,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鎮定,我就越擔心!”風缺喻說。
“不用擔心啊!我現在沒事了啊!而,我知道,少霆也一定沒事,是不是!”我說的是肯定句。因為,之前,慕容斐能打電話給少霆,就證明少霆是安全的。
“是!聶少霆沒事,他在外面等著呢!”風缺喻回答,然後,忍不住自責道:“是我的疏忽,如果中午能抓到慕容斐,你就不會出事了。”
我搖搖頭,輕輕回了句:“沒關係。”
說完,我雙手撐在桌上,捂住自己的臉。
幾秒後,我裹著紗布的手,被風缺喻,握住了!
我抬頭,抽回手,說:“幹嘛!你是不是要嘲笑我了?”
嘲笑我,現在的手,跟他一個樣,都裹著紗布了!
風缺喻笑,搖頭,他說:“不會,我不會嘲笑你的!”
說著,他還伸手,撫上了我的面頰,在他的眼中,我看見了……憐惜。
難道,我的臉,被揍得很慘!?
“那混蛋,居然把你弄成這樣!”風缺喻的話,印證了我的想法。
我搖了搖頭,說:“我沒事!”
現在,我已經疼得麻木了!全身上下,哪裡都在疼的。
只見,風缺喻憤怒的說:“聶少霆說慕容斐打過電話給他。哼,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把自己賠進去……現在,半死不活的躺在那裡,我看他還有什麼能耐!”
“別說了!”我低聲打斷了風缺喻的話,有些悲傷地說:“是我的錯……”
前一秒還在怒斥他人是凶手,後一秒自己卻差點成為了真正的殺人凶手。我無法將自己調適過來,腦子裡全是慕容斐倒在血泊之中的情景。
“歐錦瑟!!!”也許,是看出我又陷入了自責了吧,風缺喻出聲吼我,他再次抓住了我的手,說:“振作點!別忘了聶少霆還在外面等著你。”
我怔了怔,茫然的看著風缺喻。
“他快急瘋了,你千萬不能有事。要是他真的瘋了,很多的事情,就沒得完了!”風缺喻說。
“告訴他,我沒事!”我淡淡的笑了笑。
“你肯定不會有事!我風缺喻想要保的人,難道還會保不住!?開玩笑了!”風缺喻自信的說:“這是在a市,要是在g市,我今天,就讓你出去!”
“恩!”我點頭,我當然知道風缺喻的能耐了!然後,我說:“我好累,今天,就這樣吧,好不好?”
風缺喻,點頭,他說:“那好!我明天再過來!”
風缺喻收拾好東西,隔著桌子用力拍了拍我的頭,說:“好好睡一覺,乖!”
……
…………
看守所裡六人一間房,一張大通鋪。
我捧著配給自己的生活用具,神情木訥的跟在獄警身後。
獄警簡單地交待了幾句之後,就鎖門離去了。
牢內的犯人頓時齊刷刷的注視著我,讓我頭皮一陣發麻。我很害怕!
所以,我靠著鐵門站著,不敢動。
直到,最裡面的一個女人走過來,問:“你就是歐錦瑟?”
她比我矮了半個頭,身材削瘦,面容妖豔。
我點點頭,下意識的捧緊手中的東西。
“你睡裡面。”
女人指了指牆角的位置,然後瞪了一眼旁邊的犯人,犯人立刻跑過去把上面的鋪蓋搬開。
不用擠在眾人中間當然好,不過,這種突兀的安排卻讓我感到不安。
我看著那個女人,沒有動作。
“我是許玉紅,有人託我,讓我照顧你的!”許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女人言簡意賅的表明了身份。
有人拜託她!?
“聶少霆?”我反問。
女人搖頭。
“風缺喻?”
女人依舊搖頭。然後,她說:“是皇少讓人放話的!”
我瞭然了,原來是聶少皇的安排。
我鬆了一口氣,感激的說了聲謝謝。
……
接下來的日子,對我來說,不算太難熬。
老犯人雖然有欺生的習慣,不過只要在許玉紅的視線之內就沒人敢造次。想來,這個許玉紅是這裡的大姐大吧!
最初的幾天,風缺喻,每天都會來看我!
可是,慕容斐,一直都沒有醒來!
我的案件,也就遙遙無期了!
風缺喻說,不是他沒有想辦法。
但是,在這件案子上面,慕容老爺子似乎對警方上頭施壓了。所以,我暫時都不能放出去!而在a市,即使是他風缺喻,也毫無辦法。
我聽過後,笑了笑,就說:“算了吧,沒事的!”
……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過著,我也慢慢適應了監獄的生活。
只是,因為我的特殊情況。
我一直見不到除了作為我辯護律師的風缺喻之外的任何人!
而見不到聶少霆,很不好!
我,很想念他!
風缺喻每次來看我,都會給我帶來一些關於聶少霆的訊息。
譬如說:聶少霆讓他給跟我說,很想我,突然間想喝我熬的海鮮粥了;聶少霆在g城的事業,已經穩定下來了;又譬如說,聶少霆現在就在外面,他見不到我很糾結……
當然,也不是每次都是好訊息的,也有不好的訊息。
譬如說:慕容老爺子得知慕容斐遇害後,根本沒有聽少霆做任何的解釋,直接向媒體發出了申明瞭,那就是,根本不承認聶少霆是慕容家的孩子。
這事情,被鬧得很大。媒體什麼的,都報道了。
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我開始擔憂了。
其實,我是知道少霆的。
即使,這些年,他表現得再如何的漫不經心,我也是知道,他其實是想回家的。
其實,聶少霆,一直都很尊敬他的爺爺的。
這個時候,我想,聶少霆是一定希望我能陪著他的,但是我卻只能在高牆之內,我什麼都幫不了他。
我很傷心……
在我傷心,沉默的這段時間之內,許玉紅都嚴禁別人接近我。
她對我,是真的不錯了。
日子,就這樣子過去了!
直到……
那一天,風缺喻過來看我。
他告訴我,昏迷的慕容斐在醫院,失蹤了!!!
我大為的吃驚。
但是風缺喻說,這是一個好的兆頭,因為,這樣子的話,我就能夠保釋出獄。
然後,我回過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風缺喻,不是你們下手的吧!”
風缺喻保證說:“不是!”
我想,風缺喻也沒有騙我的必要,所以……
果不其然,在一個星期後,因為慕容斐的失蹤,警方只得准許我保釋。
……
那一天,上午,陽光很好。
但是,空氣,卻是有些的微寒的。
風缺喻給我帶來了乾淨,漂亮的新衣服……來接我。
走出看守所堅固的鐵門。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外面的世界,旋即就被一個熟悉的擁抱,緊緊的摟在了懷中。
“錦瑟,我的錦瑟……”我的耳邊,呢喃細語。
是聶少霆!
“少霆啊……”我立即回抱著他,伏在他的肩頭,開始流淚。
這段時間,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