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一遍遍的撫過她的額,痛苦的低咽:“錦瑟,沒有關係的,我們還年輕,以後……”
錦瑟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錦瑟別開眼,望向窗外綠意盎然的園子,可是,在她的眼裡,卻是一片的灰色!!!
孩子……沒了!!!
沒了!!!
“沒有了,沒有了,也不會有以後了……”錦瑟輕輕的低嘆,無聲無息,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
聶少霆撫在她額頭的手,頓住了,瞪著她,蹙眉。
“其實,沒了,也好……!”錦瑟更加漠然的,對著空氣呢喃。
“你說什麼?”聶少霆的手,握住了她放在小腹上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氣,她聽到了他在她耳邊沉重的呼吸聲。
她知道他很痛苦!
可是,她也很痛苦!
這個時候,她好痛,痛得她沒有心力去管他了!
痛得她只想麻痺自己。
所以,她說:“也許……他生下來,生在我們這樣的家庭,也會痛苦一生,遭受一生的折磨的吧!那麼一條註定痛苦的生命,沒出世,也好,也好!”
錦瑟,就這樣的告訴著自己,用謊言來麻痺自己疼痛到流血的靈魂!
“歐錦瑟,你說什麼!”
錦瑟看見聶少霆憤怒的臉,出現在了自己的上方,他似乎是在竭力的壓制住他的怒火,死死的盯著自己,想要在她的眼中看到一絲的閃爍,哪怕是一點點的謊言跡象。
可是沒有,沒有,她眼神篤定的回望他,一臉的決然。
因為錦瑟要堅定的告訴自己,她剛剛的話,是真的!
錦瑟希望,自己的話,能夠麻痺自己疼痛的靈魂,也一樣能夠麻痺聶少霆疼痛的靈魂!
失去這個孩子,錦瑟知道,他,比她更疼!
如果,她都疼成這個樣子,那麼他必定是千瘡百孔了!
那麼他們兩個千瘡百孔的靈魂啊,多麼需要那個謊言啊…
可是…可是…
錦瑟似乎錯了!
聶少霆,沒有,領會,她的,意思!
她看見傷痛閃過聶少霆的眼底,他可笑的冷哼一聲,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雙手死死的扣住她的肩膀,低吼:“歐錦瑟,你不會痛嗎?你的心不會痛嗎?那也是你的孩子!!!”
“我愛你愛得連尊嚴也沒有了,你的心就沒有感覺嗎?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用孩子傷害我!?你難道不痛!?那麼我告訴你,你成功了!因為,我很痛,我這具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了,可是你的眼中卻依然沒有我麼!?…要怎樣,要讓我痛苦到怎麼樣的地步,你才會滿意!?”指著自己的胸口,聶少霆憤慨的吼著,咆哮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帶著絕望,帶著悲涼。
錦瑟知道他誤解了,徹底的誤解她了!
只是,她剛剛想要開口解釋。
就被他搶先了。
他說:“我原本以為,這幾日,我們在一起生活得那麼平靜安和。我以為,我們算是達成了和好的共識了!!!我以為,我們能夠永遠那樣的過下去了。只是,我卻怎麼樣都沒有想到啊!歐錦瑟,你的心,就一定要這麼的硬麼!?嗯!?”
“聶少霆……”錦瑟叫道。
她不是這個意思!!!她要解釋啊!
可是,聶少霆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他的右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他說:“歐錦瑟,我告訴你,你不要再試探我的耐性了!那是有限的!現在,被你用光了!以後,沒有了!!!如果說,天堂的生活,你不要過的話!那麼,我們就生活在地獄好了!”
“不…”錦瑟搖頭,想要解釋!
可是依舊沒有機會!
“歐錦瑟,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我明明就讓你呆在家裡不要出來的,你為什麼不聽?而你,又是去赴的誰的約!?”聶少霆的神情,冰冷。
錦瑟依舊是搖頭,她想說話,可是,下顎被他死死的捏住,疼得她說不出話。
“歐錦瑟,我記得我警告過你的,這個孩子,你一定要保護好的,不然…不然,我會讓歐宇軒來陪葬!你…連歐宇軒都不在乎了麼?”
說到這裡,聶少霆終於笑了。
他笑著站起來,然後,一拳狠狠的砸到了牆壁上。
在雪白的牆壁上留下了紅色的血痕!
得到自由的錦瑟,立即喊道:“聶少霆……”
他的手,前兩日的傷,還沒完全好呢!
“你沒有資格喊我的名字!!!”聶少霆回頭,看著錦瑟,一字一句的說:“我現在終於知道了,你——歐錦瑟,沒有心!”
沒有心,所以,不會疼!?——是不是這個意思!?
錦瑟看著他!
看著聶少霆痛苦的閉上眼,喉頭滾動,然後再睜開,眼中的冰寒讓人心悸。
之後,他就走出病房了!
門重重關上了!
他,沒有給她絲毫解釋的機會啊!
她看著關上的門。
她不顧虛弱的身體,從病**坐了起來。
聶少霆……他徹底的誤會她的意思了!
是啊,誤會了!
只是,聶少霆,你就這麼輕易的就誤會我了!?
原來,我們之間的信任,是這麼的微薄的麼!?
錦瑟想著,就笑了,笑得有些的絕望。
……
不過……錦瑟突然間覺得,這樣子誤會,也未嘗不好啊!
就讓他誤會著吧!
等她離開後,他記著的,就只有她可惡的一面了!
這樣子,他就不會痛苦了!
這樣子,很好!
……
錦瑟笑了!
笑了肝腸寸斷!
然後,她緩緩的頭埋到雙膝中,緊緊的抓住,顫抖著雙肩,壓抑住嘴裡的嗚咽。
……
歐錦瑟,會離開聶少霆的!
這,是在那日,風澤如來找過她之後,她就下定的決心。
一個人,離開。
去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
把孩子生下來,撫養長大!
過著平靜的生活!
只是……現在,那個計劃裡,沒有孩子了!
……
錦瑟把手,按在肚子上。
繼續,默默,流淚!
不知道,哭了多久。
有醫生,護士進來了!
他們說,是查房的時間了。
這時,錦瑟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
這個給她做檢查的年紀稍大的醫生說:你丈夫真好,在這裡看了一天一夜了,真難為一個大男人了。
這個醫生還說:別哭了!再哭就醜死了。你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錦瑟問:我這樣的情況,還能有孩子麼!?
因為,錦瑟一直記得以前有個醫生告訴她,她身體的情況不好,很難會寶寶了。這次的懷孕,本來也就是意外!
醫生,翻看了錦瑟的病歷,之後語重心長的告訴她:你的情況,的確不好。不過,女人的身體,有時候說不準的,順其自然就好。
錦瑟點頭。
◇◆◇◆◇
在那次的車禍中,司機,頭部經受了劇烈的撞擊,現在還在昏迷中。
而錦瑟…並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害,但是流產,導致了身體很虛弱,得在醫院好好養養。
那天之後,她就沒有再見過聶少霆。
不過,他照例是給她請來了營養師,按摩師,鍼灸師…給她安排了最好的照顧。
所以,錦瑟身體恢復起來,還是很快的。
失去了孩子,我很痛,很痛。
但是,痛過了,就好了!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因為曾經失去過太多的親人了,所以,從“失去”中爬起來,很快。
錦瑟習慣於,悲傷過後,繼續努力的生活。
也許,很多人會覺得她很冷血吧!
但是,事實上,她就是這樣的人。
深刻的痛過了,就可以了。
剩下的,留在心底吧。
如果可以,這輩子,都最好不要被翻出!
……
住院期間,徐嫂每天都會來陪錦瑟,給錦瑟帶來食物。
阿飛和趙葉茹也來看她過幾次。
警察也來過,詢問這次車禍的前後經過。那個時候,阿飛也在。
等警察走後,阿飛,就又詳細的詢問了她一番。
等她真正的仔細回想起來的時候,她才突然間意識到不對。
因為那天,很明顯的,出車禍之前,司機開車雖快,卻很穩的。那時候,他們是想要躲避那輛朝著他們飛快駛來的銀白色的汽車,才改道的,然後就發生了方向失靈的事件。
錦瑟把那天的事情,更細緻的又跟阿飛說了一遍,包括,那天她看見儀表盤上,指標亂飛的情況。
阿飛,問:“那天,那輛車,你是哪裡攔截到的?”
“是徐嫂乘回去的…我出門的時候,徐嫂正好回來,計程車在門口還沒走,我就坐上去了!”錦瑟回答。
阿飛點了點頭,才道:“這樣子說的話,是不可能被人故意動手腳的!”
錦瑟也點頭,然後說:“也許,那輛銀白色的汽車,才是關鍵!”
“你真的不記得那輛車的牌子了?”阿飛問。
“不記得了!當時那種情況,我如何才能記得呢?”錦瑟回答。
錦瑟半躺在**,目光,再一次的移到了窗外。那是一個生機勃勃的小院子。陽光充足,綠意盎然!
“聶少霆……最近怎麼樣?”半響後,她終於忍不住的問。
錦瑟知道,最近聶少霆肯定過得不好。這幾日,她在醫院,雖然幾乎沒有接觸什麼人,但是病房裡,有電視機。
她能夠從新聞上,看見很多有關於“天地集團”的訊息。
各大股東的直接退股,給聶少霆的公司,造成了嚴重的打擊。
很多經濟學家斷言,近期內,聶少霆要是找不到新的資金注入,那麼“天地集團”神話,將一夕間覆滅!
可是……錦瑟寧願這一切,都只是傳言而已。
她希望從阿飛的口中,得知真實的情況。
阿飛站在病房門邊,說:“都不好!一點都不好!嫂子,你…就不能對聶少好一點麼?”
錦瑟愣!
錦瑟直直的看著阿飛,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公司,已經到了生死邊緣了!但是,聶少已經很多天沒有出現在公司了!應該說是,自從那天,從嫂子的病房裡出去後,聶少就沒有去過公司!嫂子……你知道麼,我一直以為,聶少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一直以為,聶少,是不會哭的。可是,那天,從你的病房出去後,聶少就站在那轉角處,一個人,撲倒在地上,痛哭了很久!!!嫂子…我知道聶少很愛你,聶少是自願的。但是,你也不能一而再的傷害他啊!……再這樣下去,聶少會被毀掉的!”
阿飛說著。
其實,阿飛還說了些什麼的,但是錦瑟都沒有聽進去。
她只知道,聶少霆,哭了,狠狠的痛哭了。
她只知道,聶少霆的公司,就要完蛋了,那是他這麼些年的心血。
她只知道,她狠狠的傷害了聶少霆了。
錦瑟曾經說過,她用她的冷漠,狠狠的傷害了他。
那麼,這一次,她卻是用她的無情,狠狠的傷透了他吧。
其實……錦瑟好想現在就去告訴聶少霆,是他誤會她話中的意思了!但是,錦瑟知道,不可以。
就讓他,這麼誤會下去吧。
誤會下去,也好。
等他痛過了,就會恢復了。
才能記住她的狠心;才能……不,愛,她;才能……徹底的,不痛苦!
錦瑟仰高了頭。
因為,她不想要眼淚,滑出。
等想要哭的感覺過去後,錦瑟才垂下頭,對著依舊站在門邊的阿飛說:“阿飛啊,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好不好?”
阿飛沒有說什麼,就把手機遞給她了。
然後,人轉身出去了。
……
錦瑟拿著阿飛的電話,撥打了聶少霆的電話,可是電話是處於關機狀態的!
如果電話都找不到聶少霆,那麼,她要用什麼方法才能找到聶少霆呢?
錦瑟不知道。
不過,其實撥打聶少霆的電話,不是錦瑟的本意。
錦瑟的本意是撥打那個一直銘記在心裡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錦瑟與對方,約定了見面的時間與地點。
……
結束通話電話後,錦瑟照例刪除了通話記錄。
雖然,錦瑟知道,這也許無用,阿飛如果想要知道她剛剛給誰撥了電話,也許只要打個電話去電信局問下,就能得知。
但是,錦瑟心底知道,她做的這件事情,阿飛即使知道,也是不會讓聶少霆知道的。
因為,阿飛,也希望聶少霆能夠站起來!
……
下床,推門出去,把手機還給了站在門外抽菸的阿飛。
錦瑟說:“能去給我買兩件外套來麼?”
他點頭。
……
晚餐的時間,徐嫂照例給錦瑟送來了晚餐。
吃過後,錦瑟問正在收拾的徐嫂,說:“徐嫂,聶先生這段時間都沒回家麼?”
徐嫂搖頭。
“那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錦瑟問。
徐嫂回答說:“不知道,聶先生只交代我,讓我給你準備三餐,這些日子,都沒有看見聶先生!”
錦瑟明白了。
她對著徐嫂說:“徐嫂,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你一個人在這裡,行了?”徐嫂問。
“恩,可以的!我現在已經沒什麼事情了!”錦瑟回答。
“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了。聶先生說,等你出院,還是回原來的房子住了!“徐嫂說。
錦瑟點頭。
去鄉下,原本就是聶少霆讓她安胎的。
現在,既然孩子都沒有了,那麼,自然是不必要了。
徐嫂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很久,才離開。
她走後,錦瑟一個人在**坐了很久,直到牆壁上的電子鐘顯示已經是十九點三十分的時候,錦瑟才爬起來,從櫃子裡拿出了阿飛給她準備的服裝。
換好…出門…
離開醫院,只隔了一條馬路的咖啡廳內,錦瑟與一箇中年男子,相對而坐。
這個中年男子,就是風澤如!
他們的面前,是熱氣騰騰,散發著香氣的咖啡。
“風先生,上次的提議,不知道,還有沒有效果!”錦瑟,開門見山的問。
那個提議,就是上次,風澤如說要幫助她離開聶少霆的提議!
風澤如注視著錦瑟,說:“當然!”
“那麼,聶少霆的公司,能保住麼?”錦瑟又問。
“那是肯定!”風澤如篤定的說。
“只要我離開,就可以了麼?”錦瑟反問。
“老爺子,使出這一招,原本就是要逼聶少霆與你離婚而已!”風澤如說。
錦瑟笑,然後說:“難道,僅僅只需我們離婚就行了麼?聶少霆如果這麼容易控制…”
風澤如擺手,打斷錦瑟的話,他說:“如果,沒有那天你們‘相親相愛’的報道出來,老爺子不會這麼做!”
僅僅只是這句話,錦瑟就明白了。
風家老爺子那樣子一個精明強悍的老頭,豈會不知道聶少霆的脾性!?逼是逼不得的。但是,卻偏偏這個年輕的後輩反過來逼得老爺子不得不出手!
“這麼說,只要我離開,公司的那些董事們,才會撤銷取消投資的申明,對吧!”錦瑟確認道。
“是的!而且,歐小姐離開了,所有的謠言,才會終止。包括,關於你這次車禍的所有的傳言!”風澤如確定的說。
錦瑟點頭。
她這次的車禍,更加衝擊了“天地集團”的股市!很多輿論都指向了,這次她的車禍,是因為聶少霆利用不當手段經營,才使得仇家向他展開的報復!
“歐小姐,你想何時離開?”風澤如問。
“過兩天,我的兒子,就會回來了!等我兒子回來了,我就可以走了!”錦瑟回答。
“那好,我會盡快為你安排一切的!”風澤如道。
“謝謝你,風先生。只是,我希望,聶少霆的公司,儘快的恢復!”錦瑟道。
“我知道如何做了!歐小姐是個聰明的人,我們的合作,果然是很愉快的!”風澤如說了這麼一句,就起身了,臨走前,他說:“我會等歐小姐的電話的!”
錦瑟點頭。
風澤如,離開了。
但是,錦瑟還並不想回去。
所以,她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原處,喝咖啡。
她沉浸在自己虛渺的思緒中。
直到…一個黑影,朝著她壓進。
錦瑟抬頭…
在咖啡廳曖昧的燈光中,她看見了風缺喻那張幻影般的容顏!
只是…他似乎瘦了!
“你怎麼會來?”錦瑟問。
風缺喻在錦瑟的對座坐下,就是先前他父親坐的位置。
他優雅的響指,換來侍者,點了一杯藍山。
錦瑟看見,他放在桌上的手,就莫名的想笑。
他很快就會意了。
是因為,帶著手套。
他笑了笑,說:“你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邊上!”
呃…錦瑟一開始不解,不過,很快就明白了,他是在回答她的問題。
風缺喻看了看錦瑟,說:“你身體,還好嗎?”
錦瑟點頭。
“不要太傷心了,孩子…”
錦瑟打斷了風缺喻的話,說:“沒事的,你也許不瞭解我!我比你想象的,冰冷無情多了!傷痛,從來不會在她心裡,存在太久的!”
風缺喻,看著她,停頓了二秒後,淡然一笑,道:“是麼?不過,有時候,能夠自我催眠,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啊!只是…萬一,有一天這種催眠,一旦的破裂,那麼,你將痛苦萬分!”
這次,換錦瑟沉默了。
風缺喻啊!
在他那雙黑**魅的瞳孔中,閃現著怎麼樣的光芒呢?為何,他總是能夠這樣輕易的看透一個人呢?
被他那樣的看著,錦瑟頓時間覺得寒冷了。
所以,端起了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苦澀,在錦瑟的舌尖迅速的蔓延開來,直至整個口腔。
猶如她的生活。
從五年前的那個黑夜起,就墜入了黑暗的深淵,爬不起來,所以,也看不見陽光。
一隻大手,從她的手中,奪去了咖啡杯,再次的喊來侍者,給她點了一杯熱可可。
“風缺喻…”錦瑟喚。
他笑了笑,說:“身體,還沒恢復,不要喝刺激性的東西!”
接下來,對於他們來說,又是長長久久的沉默了。
但是,錦瑟竟然沒有想到要走,就這麼陪著風缺喻坐著。
直到…
風缺喻的現磨藍山咖啡送來了,她的熱可可,也送來了。
他們間奇詭的氣氛,終於稍稍有了緩和了。
風缺喻,也終於開口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淌進風家這趟渾水裡的麼?為何,不聽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