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鏽鋼公雞——真是好形象。
“唉,早知如此,我也做‘不鏽鋼公雞’算了,真真是好人做不得啊……”
她看著他“心如刀割”的樣子,就很爽很爽,許久許久以來,心情都沒有這麼愉快過了。彷彿一種報復的快感。
蘭博基尼小王子是吧?
看我整不死你。
等我緩過氣來,真把霍氏集團的股權出手,讓你這個董事會主席再也做不成了。
她越想越是興奮,越想越是飄飄然的:彷彿把一個痛恨已久的敵人捏在手裡,狠狠地**,狠狠地摧殘。
霍海天也不經意地看她,從未見她如此眉飛色舞過,彷彿整個人都從昔日的憔悴陰影裡活過來了——自己和她的第一個真正新婚夜後,她裝死病危,奄奄一息的軟弱,彷彿一去不復返了。
多好。
她和金南宇決裂,居然沒有憔悴至極,更沒有要死要活。
簡直是天大的好事情。
他心內竊喜,只是不動聲色。
米寶將杯子裡的茶水一飲而盡,站起來:“時間不早了,就不必羅嗦了。霍海天,既然你亟不可待,那我們約個時間,去把結婚證領了。”
“那你什麼時候有空?”
“宜早不宜遲,這樣吧,明天上午民政局門口見。”
“明天?是不是太快了點?我明天有重要事情,行程全部排滿了。”
“那後天上午也行……”
“後天也不行,我這一週的行程都排滿了,這半個月都不行,全部排滿了……”
米寶氣結:“霍海天,你這樣推三阻四有意思嗎?”
他不以為然:“米寶,你真以為我賴著你不放?我有那麼厚的臉皮嗎?”
她呵呵。一臉寫滿了:你不就是那樣嗎?
“切。你也知道我蘭博基尼小王子的為人。前有白若水對我念念不忘,中間有女繼承人對我虎視眈眈,現在呢,我又看上了更年輕鮮嫩美貌的世界小姐冠軍……米寶,你說,這些人哪一個條件不比你好?你以為我真捨不得你了?”
“恩哼。”
“別臭美了。我豔福不斷,實不相瞞,現在這三個女人都咄咄逼人讓我娶她們,我都頭疼不已,哪裡可能再跟你糾纏?我巴不得你快點閃人,騰出位置呢……”
“既然如此,明天就去領取離婚證,還你自由。霍海天,我可是為你好。否則,你那些新歡舊愛,統統都是小三。”
我一天不離婚,我一天坐在這裡:你的舊愛新歡便全部都是小三。
“唉,何嘗不是這樣呢。不過,米寶,你等我半個月,半個月後,我還你一個自由身。”
她狐疑,這傢伙,難道又會耍什麼陰謀?
可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麼陰謀可耍呢?
她疑心,他是因為鼻毛被扒光一事,想要設法報復自己。
不由自主地,便去瞄一眼他的鼻毛。
他察言觀色,幾乎爆笑出聲,卻強行忍住。
“也罷,霍海天,就一言為定。半個月後,我直接去民政局等你。”
她轉身就走,連再見都懶得說。
可是,他偏偏不依不饒:“不行,米寶,還有一件事……”
“啥事?”
“我倆還沒有吃散夥飯……”
“什麼散夥飯?”
“離婚散夥飯。”
他死死拽住她的手腕:“你看,因為我一時犯錯,沒有做‘不鏽鋼’公雞,所以被你坑了那麼多錢,米寶,你今晚得請我一頓。”
米寶真是無語了。
這傢伙,臉皮怎麼會厚成這樣呢?
可他還是拽住她,生怕她逃了似的:“米寶,這一頓你無論如何都必須請,不然,我真不甘心就這麼被你坑了……”
坑?
當初是誰死乞白賴地非要給自己股權,讓自己留下幫他做間諜的?難道,自己是白拿他錢嗎?
她恨恨的:“我不請你,你能怎樣?”
“我也不怎樣!哼哼哼,米寶,反正今天你不請,我就不讓你走。”
他不由分說,拖起她就走。
車子,一路往郊外開。
米寶急了:“你要去哪裡?”
“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吃飯。米寶,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現在被狗仔隊盯得很緊。難道你想讓自己成為緋聞焦點?沒準,明天媒體上又寫:霍海天百花過盡,又和老妻拖手吃飯……”
“誰是你老妻?”
他笑嘻嘻的:“既然不想成為焦點,那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車子停在一座很不起眼的建築物面前。可是,一進門,米寶才大開眼界:但見內里布置極其奢華,竟然連水龍頭都是鍍金的。
霍海天大模大樣,要了一個包間。
米寶往包間裡一坐,這一看,乖乖:椅子的扶手都鑲嵌著黃金碎鑽。
她跳起來,覺得自己的屁股實在是配不上這麼高昂的玩意兒。
“哈哈,米寶,你土鱉了吧?這可是本市最最昂貴的一家會所,往來無鴻儒,談笑皆暴發……”
他一招手,“服務員,點菜……”
選單上來,他根本看也不看,大聲武氣的:“清蒸熊貓、美人魚乾煸千萬不要紅燒,極品松茸來一碗、另外什麼伊朗魚子醬、法國鵝肝醬統統都來一點。紅酒嘛,就隨便上點羅馬康帝酒莊1985年份的就行了……對了,就要那套七支美杜莎拉酒就行了,也別太貴的,就那套二十幾萬美金的就行了……”
他一邊說,一邊問米寶:“就弄點這些簡簡單的,也不要太複雜了,你看如何……”
米寶:“……”
旁邊的服務員終於忍無可忍:“先生,你要的這些,我們這裡基本上都沒得……”
霍海天板著臉,冷冷的:“那就回鍋肉、土豆絲,隨便上個三菜一湯……”
服務員恨恨地拿著選單就走了,一邊走,一邊清晰地小聲吐出兩個字:“傻逼”。
米寶哈哈大笑。
飯菜上來,居然真的是回鍋肉、土豆絲,還有一個寡淡無比的海帶湯。
米寶今天見林源時,心情很緊張,本來就沒有好好吃飯,正餓得慌,見飯菜上來,端起碗就大吃大喝。
霍海天見她風捲殘雲一般,很快將一小盤本來就沒幾個的回鍋肉快吃完了,立即大喊:“呔,米寶,給我留點……”
她乾脆把土豆絲撥了一大半在自己碗裡,航吃航吃的埋頭猛吃。
霍海天不甘示弱,乾脆把剩下的一點土豆絲全部倒在自己碗裡。
就連寡淡的海帶湯,也被二人搶吃得乾乾淨淨。
可意猶未盡。
霍海天大聲喊:“服務員,服務員……”
服務員不耐煩地走進來:“請問,還需要什麼服務?”
霍海天指著桌上的空盤子:“一樣的飯菜,再來一份。”
服務員冷冷地去下單,不一會兒,果然又來一份一模一樣的。
二人風捲殘雲,總算酒足飯飽。
“買單,買單。”
服務員進來,冷冷地將單子遞給霍海天。
霍海天笑嘻嘻的指著米寶:“給她,我是個吃軟飯的,沒錢付賬。”
服務員鄙視地看他一眼,立即把單子遞給米寶:“小姐,這是你們今天的消費清單。”
米寶一看賬單,叫起來:“就這兩個回鍋肉,土豆絲,居然8888?這是要搶人嗎?”
服務員的臉色更難看了:“這裡的最低消費就是8888,二位因為消費不足,所以,我們得收取包間費和茶水費,這兩項已經8888了,事實上,你們要的回鍋肉什麼的,我們根本沒收錢……”
整個一副:土鱉,消費不起就不要來的架勢。
又看一眼在一邊剔牙齒的霍海天,更鄙夷的是:花8888都肉疼的女人,居然還學人家富婆富養小鮮肉!
什麼玩意兒。
米寶恨恨地,刷卡買單。
走出會所大門,米寶幾乎氣得扶牆而出。
霍海天樂不可支:“這家會所很好玩吧?我們要不要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
這家會所拿八人大轎抬自己,都不得來了。
車子開出去老遠,霍海天看看時間:“哇,還不到十點鐘,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米寶,要不你再請我做個離婚大保健?”
“……”
“或者,請我喝個離婚夜啤酒?都分手了,我倆總要傷心一回吧?不如一醉方休?”
米寶終於忍無可忍:“停車。”
“幹嘛?這裡荒郊野外的。”
米寶一看,果然,荒郊野外,這裡打車很不方便,不是下車的好地方,而且夜深了,也不安全。
“米寶,真的必須停車不可嗎?難道你想車震?你真想的話,我也不反對……就算個離婚補償吧,這不,吃人嘴軟,你非要我錢債肉償,我也實在沒轍……反正現在也流行來個最後的上床告別……我們夫妻也來個車震告別?如果你非要強迫我的話,我就勉為其難……唉……”
米寶恨不得一耳光扇在他的臉上。
可是,車震的念頭一上來,就再也忍無可忍了。尤其,吃飽喝足後,就像古人所說,立即就開始思那個什麼欲了。
腦子裡,全是第一夜時,她那白皙柔軟的身子,那第一次痛快到極致的體驗,真是不想就罷了,一想,心猿意馬就再也拉不住了。結婚兩年多,夫妻才一夜,這簡直是不人道嘛。得馬上把夫妻生hi活給徹底那啥起來。
渾身硬得跟什麼似的,聲音也變得很奇怪:“米寶……”
“米寶……”
他叫了好幾次,米寶正在看手機,轉頭,就算車裡燈光那麼暗淡,也能看到這廝面紅耳赤,雙眼紅得跟一頭餓狼似的。
她趕緊坐得距離他儘量遠一點。
“那個啥……米寶……你這段時間來過那個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