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姐,你還沒推薦好地方呢……”
“實在沒地方去,你倆乾脆去食人部落算了。”
霍海天哈哈大笑:“米小姐,你真是幽默。”
白若水見他倆聊得高興,急忙岔開話題:“海天,你馬上就要做主席了,我送一份什麼禮物給你呢?你想要什麼?”
霍海天有意無意:“米小姐,你說呢?你說什麼禮物最好?”
白若水也恃寵而驕,自從上次綁架事件之後,她被霍海天冷落,心底已經積壓了一萬公斤的怨氣,此時,見米寶落了下風,心底一口濁氣不發洩更待何時?因此,她也嬌滴滴的:“米小姐,你說,送什麼禮物好嗎?你跟海天生活了這麼久,知道他喜歡什麼嗎?”
米寶十分乾脆:“給他個TT,然後說:好好幹!”
白若水張大嘴巴。
霍海天本是在喝茶,沒忍住,一口茶水就噴出來,白若水躲閃不及,被他噴了一頭一臉。
“喂……海天……”
霍海天爆笑:“哈哈哈……米寶啊米寶……真有你的……”
她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還有點事情,要先走一步。”
“什麼事情這麼忙?難道比我還忙?我都可以忙裡偷閒,米小姐又何必急於一時?”
她淡淡的:“二位慢用。對了,今天就算我請二位了。”
白若水好生驚訝,就連霍海天都揚了揚眉毛。
她嫣然一笑:“這間俱樂部已經是我的了。這一頓,就算我請了,二位還想要什麼,儘管點。”
說完,施施然地出去了。
白若水終於忍無可忍:“這女人吹什麼大氣?這間俱樂部怎麼成她的了?真是敢吹牛……”
偏偏這時候,領班經理走過來,十分恭敬:“米小姐吩咐了,二位要什麼儘管點。今天,她請客。”
白若水大聲問:“她什麼時候成這裡的老闆娘了?”
領班經理還是非常非常客氣:“米小姐可不是我們老闆娘。”
白若水鬆一口氣:“看吧,我就說她在吹牛。還老闆娘呢,真敢說。”
“米小姐並不是老闆娘,可是,她是我們的老闆。”
領班經理認認真真的:“這間俱樂部,已經從頭到腳都是米小姐的,我們全部是為米小姐打工的員工。”
白若水的櫻桃小口張得能塞進去一顆雞蛋。
她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紅,訕訕的:“海天,這到底怎麼回事?她怎會成為這裡的老闆?”
霍海天回答不上來,也悻悻的,臉色非常非常難看。
米寶一路吹著口哨回家,十分開心。
但是,一想起那個逃跑的機器人,也不知怎地,總是有一股強烈的不祥的預感。這是金南宇的公司私下裡研發生產出來的,真要有什麼三長兩短,該如何收場?
或者說,這個機器人會不會給金南宇帶來極大的危害?
車子停下,她的雙腳踏上鵝卵石鋪就的小徑時,忽然不想往前走了。
回這個地方幹嘛?
到底哪一點值得留戀?
跟一個不值得的男人耗著,多一天就是浪費一天生命啊。
她索性在路邊的長椅子上坐下。
夕陽西下,正是晚餐時間點,這片區域行人很少了。她一個人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月色慢慢地爬上天空。
當晚,霍海天沒有回家,自然,接下來,他也真沒有要求她做過什麼事情。
好幾次,米寶想斷然離去,哪怕電腦和父母相簿都不要了,可是,一想到還有一週時間,就生生忍了下來。
畢竟,霍海天從未有過任何不良舉措。
就這麼一週了,咬咬牙,忍過去吧。
那天早上,她外出散步。
據說今年有厄爾尼諾現象,全球變熱,連續好幾天溫度都在30°以上,十分炎熱。米寶怕太陽,只每天早上出去散散步,勉強算作是一天的運動。可今天實在是太熱,才走了幾百米,渾身就已經大汗淋漓。她摸一把額頭,摸到一手的汗水。
立即走到前面的花圃,開啟水龍頭洗洗手。剛關了水龍頭,甩甩手上的水,聽得高跟鞋清脆之際的聲音。
她抬頭,看到李芷蘭。
李芷蘭一身高階職業套裝,手裡拿著坤包,臉上的妝容十分精緻,氣場也很足。
“米小姐,我想跟談談。”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最近,人人都叫自己米小姐——很顯然,是霍海天放出了風聲,從霍太,直接到米小姐了。
她因為這個轉變而暗暗高興。
畢竟,這時候還頂個“霍太”的名號,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她很鎮定:“李小姐有什麼事情?”
李芷蘭在她旁邊的長椅子上坐下。米寶也坐下去。
前面是一株巨大的黃桷樹,徹底將長椅子覆蓋,行人罕至,真是個談話的好地方。米寶只是好奇,為什麼霍海天的舊愛新歡輪番上陣?難道以李芷蘭的精明,不知道該PK的物件根本不是自己,而是白若水嗎?
“米小姐,我的來意,我想,你應該知道。”
她斬釘截鐵:“我不知道。”
李芷蘭冷笑:“我有一件事情,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明明已經和海天離婚了,為什麼離婚不離家?”
她反問:“誰說我們離婚了?霍海天告訴你的?”
她神祕一笑:“米小姐是聰明人,我們就不用兜圈子了,你該知道,你擋我的路也沒有用。”
“錯!”
米寶糾正她:“你真要聰明的話,就該知道,檔你路的不是我。”
“是誰?”
“白若水!我不相信,你會不知道她的存在。”
“白若水?”
李芷蘭輕蔑一笑,毫不在意:“你說那個戲子?她算老幾?她怎麼可能當得了我的路?你以為海天會要她?根本不可能。她根本就是個不足為慮的小角色。”
米寶不由得收起了小覷李芷蘭的心思。這女人,還真是個厲害角色。
“海天要在外面怎麼玩,玩玩明星小模特什麼的,我根本就不介意。說白了,這些女人頂多也就是從他身上騙點小錢而已,根本不足為慮。”
“那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米小姐,明人不說暗話。我也不就不跟你轉彎抹角了。”
“有話不妨直說。”
李芷蘭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我希望你不要參加七天後的晚宴!”
七天後的晚宴,正是海天繼任主席的盛大夜宴。
“那天晚上,我希望能和海天跳第一支舞。”
米寶立即明白了,李芷蘭是打算那天晚上,正式以女主人的身份登場。
想想看,全球矚目之下,她成為霍氏集團的主席夫人。
這女人,野心真大。
米寶有點意外,她想了想,才問:“你既然有此想法,為什麼不告訴霍海天?”
李芷蘭顧左右而言他:“米小姐,反正你早就跟海天離婚了,而且我也聽說了,你另有所愛。既然如此,何必非要參加這場晚宴呢?你可知道,這場晚宴會全球直播。到那時候,全世界人都會誤以為你還是霍海天的夫人,這對你真正的愛人來說,是極不公平的事情。”
米寶笑了:“只怕李小姐是認為對你自己極大不公吧。”
李芷蘭點點頭:“對。米小姐也是明白人。你要知道,我和家父前前後後對海天到底付出了多少。如果你參加晚宴,的確是對我極大的不公平。”
這是真的。
李棟挺身而出,以大約終身監禁的代價換取了李芷蘭這個主席夫人的位置。如果霍海天不在登基之夜給她名分,讓她風風光光地出場,的確是對她極大的不公平。
“可以說,要不是我父親,海天根本不可能這麼順利地獲得霍氏集團。就算他自身本事大,可是,至少還要奮鬥不知多少年。而且,不見得就能奮鬥成功。”
李棟,殺身成仁。
霍海天,不可不報。
米寶緩緩的:“可是,這關我什麼事情呢?李小姐,你要知道,能做主的,畢竟是霍海天本人。你找我,不如找他。”
他一聲令下,主席夫人是誰,才會一錘定音。
“米小姐,我希望你主動退出。”
她反問:“你希望我如何主動?”
李芷蘭沉默了一會兒:“我也知道,米小姐你神通廣大,也許,你手裡掌握著海天不少的密料……可是,你根本不愛他,不是嗎?既然如此,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你不要的東西,何不高抬貴手大度一次?”
她竟然情真意切,“米小姐,我知道我這請求很無禮,可是,我是真心真意求你!希望你能幫我這一次。你也是女人,請你看在同性的份上,高抬貴手。”
米寶好震驚。
不是因為李芷蘭的這番懇求,而是她忽然表現出來的低姿態——誠懇,委婉,楚楚可憐,彷彿你不答應她,你就是罪大惡極。
這女人可不是胸大無腦的白若水,她能屈能伸。
也許是見米寶長久沉默,她再次開口,並非是咄咄逼人,而是唉聲嘆氣:“米小姐,說來慚愧,我本也是職業女性,向來以自力更生驕傲於人,並非是一定要釣個金龜婿。可是,我父親多年多海天忠心耿耿,以臣僕比喻他都不為過。當然,我也不清楚為什麼我父親要對他這麼好。可是,你也知道,我父親為了海天,幾乎毀掉了後半生。今天,律師告訴我,我父親的判決結果半個月內就會出來,最樂觀的估計是10年有期徒刑,但是,更大的可能是無期徒刑……也就是說,我父親一大把年紀了,最後,可能會老死監獄……”
米寶默然。
“唉,我父親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如果令他失望了,只怕他再也熬不下去了……米小姐,請你原諒我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