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南宇將果盤放在桌上,哪有心思吃?立即又回到**,可是,經過這一次被打斷,米寶已經失去了之前的勇氣,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畢竟,是初次經歷這些事情,畢竟,這男人一直是心中神邸。
她忽然失去瑞勇,心底像有一萬頭小鹿在呼嘯而過,亂七八糟的聲音在狂呼——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男人怎麼可能有朝一日真的會愛上我?
可是,他哪會給她退讓的機會?但見她怯怯地靠在床頭,跟小兔子一般,忽然忍不住的樂,這傻丫頭,他從小看到大,一直是瘋瘋癲癲的,哪裡見過現在這麼嬌滴滴的小女人樣子?
他大手伸出,很自然地再次將她抱住。
這一次,是他徹底主宰了一切。她的嘴脣,彷彿五月的玫瑰花瓣,清心,甜蜜,帶著一種浴語還羞的生澀。這生澀,帶來致命的**,令她特別特別嫵媚。也徹底點燃了所有男人與生俱來的征服浴——就像在一張最白最新的紙上,塗抹最最**的色彩。
她的身子,如著了火一般地滾燙,燙得他整個人幾乎要融化了。是他將她引導,很快,親吻,離開了她的嘴脣,從潔白的額頭,到蘋果般的小臉,然後是溫柔的鎖骨……非常非常的溫柔,和風細雨……米寶已經徹底失去了掌控能力,但覺自己渾身無力,可是,非常非常舒服,非常非常安全,就好像一個人躺在春日的陽光下面,懶洋洋的來一場日光浴。
內心深處,甚至大大的激動,充滿了一種強烈的期待——就好像一個小學生,好奇地看著一場盛大宴會揭幕式的開啟……一個女人的人生,終於要翻開嶄新的一頁了。
因為是他,是一直期待的那個人,所以,一切都順理成章,甚至是幸福愉悅。
她還是安安靜靜滴躺著,微微歪著頭,一直眯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卻不停地煽動,完全出賣了內心那種激烈的跳躍和掙扎。
“小寶……小寶……”
他的聲音也溫柔到了極點,就像一個老師,在敦敦教誨一個一無所知的小學生:“小寶……小寶……”
就在這時候,門鈴又響了。
夜半三更,聽起來特別的明顯。然後,不罷休似的,一陣一陣的接連響不停。
米寶怔住。
金南宇跳下床,米寶可以確信,他眼裡閃爍出要殺人的光芒。
門一下拉開,敲門的服務生差點摔進來。
金南宇大怒:“你到底想幹什麼?”
服務生端著一個托盤,裡面兩大杯咖啡,慌慌張張的:“是你們要的咖啡……我只是送咖啡……”
金南宇怒吼:“我什麼時候點過咖啡?”
“這……這……點餐單上寫著……先生您看……是你們房間點的咖啡……”
金南宇深呼吸一口,忍住怒意:“拿走。”
“先生……是你們點的……我……我拿回去是會被批評的……”
金南宇終於忍無可忍:“滾!”
服務生,落荒而逃。
金南宇按了“免打擾”的按鈕。真是日了狗了,之前,怎麼就忘了“免打擾”?
米寶聽他砰的一聲關門,又看他全程黑麵的走進來,真是要爆笑出聲,怎麼就這麼衰呢?這種事情,次次在緊要關頭被打擾。莫非是那傢伙刻意搗亂?
金南宇走過來,悻悻的:“這下好了,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再敢來騷擾,我真要對他不客氣了。”
米寶撲在被子上,幾乎笑得要滾起來。
“小寶……小寶……”
她肩膀劇烈的顫抖,金南宇嚇一跳:“小寶……小寶……怎麼了?你哭了?”
“哈哈哈……”
她笑得幾乎出了眼淚:“大叔……大叔……我們兩個……”
笑聲忽然中斷。她身下一熱。
她幾乎跳起來。
然後,是真的跳起來了。
雪白的床單上,一片鮮紅。
就連金南宇,都呆住了。
天呢,這是什麼玩意?
米寶簡直要瘋了,這該死的大姨媽,早不來,遲不來,怎麼偏偏這時候來?
她顧不得金南宇異樣的目光,跳下床就衝到洗手間,幸好,這家五星級酒店準備還算充分,她倉促撕開一包姨媽巾,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問題,可是,這次靠在門上,是真的真的不好意思出去了。
床單上那麼大的一片紅,簡直羞死人了。
這哪是什麼大姨媽啊,真真該改名為“血祭”、“月之使者”、“紅玫瑰與紅玫瑰”、“嗜血非法醫”、“大紅燈籠腰間掛”、“進擊的番茄醬”、“男友飛機周”等等……
今天真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啊?為什麼所有的糗事都粘連在了一起?
有敲門聲。
“小寶……小寶……”
她磨磨蹭蹭地開門。
金南宇哈哈大笑:“小寶,你看,我真是倒黴,對吧?”
這一笑,沖淡了她的尷尬,她也呵呵笑起來,摸摸頭。
他見她赤腳踩在地上,伸手抱起她:“現在真是半夜三更了,真該睡覺了。”
她小小聲:“大叔你呢?”
他直接關燈。
一整夜,她都睡在他的懷裡。
這是她記事以來,第一次躺在一個男人的懷裡——不對,當初生病時,曾躺在霍海天懷裡——但是,那時候二人都是衣服整齊,生病之下,連肌膚之親都算不上。
她不知道怎麼會在這樣的時刻想起霍海天,但是,她很快把這個名字趕到腦後邊去。
觸手處,是金南宇堅毅寬闊的胸膛,最初,她只是輕輕摸一下,後來,察覺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巨大差異,那是力量和柔美的差異,但是,當聽得他極其沉重的呼吸聲時,她狡猾地笑笑,安心睡著了。
這一夜,金南宇徹夜難眠。
任何男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嚴重失眠的。
可是,懷裡抱著一個柔軟的身子,聽到她微微的呼吸到天明,更是一種新奇到了極點的嘗試——前半生,他從未和任何女人同床共枕到天明過。就算有過女朋友,可是,他從不和她們過一整夜,因為,他是個潔癖主義者,也是個不婚主義者,總認為多一個女人,會嚴重侵犯自己的隱私,干涉到自己正常的生活。
但現在,抱著這麼一個嬌軟的人兒,忽然有一種小小的急迫。
也許,婚姻生活也另外有一番情趣?
他想了很久很久,才沉沉入睡。
睜開眼睛,看到太陽已經透過窗簾,這是一個大晴天。
米寶習慣性的伸伸懶腰,手臂無法伸展,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寬大的懷抱裡。
她好生詫異,可一看清楚那張俊美陽剛的臉龐,立即面紅耳赤——這一生,她紅臉的時候加起來也沒有這一夜多。
本是要馬上起身,可又捨不得,又微微閉著眼睛,一直一直躺在他的臂彎裡。
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小小地叫囂:要是能一輩子這樣躺在他懷裡,那該多好?
她便一直躺著,過一會兒,見他還在熟睡中,就大了膽子,悄悄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一晃,然後,慢慢地撫摸在他的面上。
呀,金南宇多好看呀。
自從第一眼見到他起,她便認定他是天下獨一無二的美男子。
甚至,連他的樣子都沒變過——這男人,十幾年過去了,一點也沒有變老——他到底多大了?三十幾?四十幾?她無法判斷。彷彿他一直處於一個男人最鼎盛最好的年華,然後,從此不再往前挪移。
“小寶……”
略略沙啞而姓感的聲音,他的大手反過來,輕輕按在她撫摸在自己臉上的小手上面。
她咯咯地就笑了:“大叔,我們今天干嘛?”
“你想幹嘛?”
“我們在這個城市好好玩一天,行不行?”
“行。”
她孩子似的歡呼雀躍,飛快在他脣上親一下,跳起來:“大叔,今天我好好服侍你。”
“傻瓜,你怎麼服侍我?”
“嘿,我得把你伺候得像皇帝似的。”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怎麼伺候朕。”
很快,皇帝般的服務來了——就是某人幫某人遞一下衣服,擠一下牙膏,然後,領著某人在酒店裡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當然,在吃早餐的時候,某人跑前跑後,幫他拿了許多東西。
但是,她面前的東西更多:切片的火腿、培根、幹拌牛肉、三明治、乳酪以及各種各樣的水果,滿滿三大盤。此外,還有一杯咖啡和一杯酸奶。
金南宇歎為觀止。
“小寶,你胃口這麼好?”
她大吃大喝:“大叔,你不曉得,我之所以喜歡住五星級酒店,就是因為我喜歡他們豐盛的早餐。每次我都要吃許多,這樣才能夠點本。”
“這種吃法,豈不吃撐了?”
“怎麼會?我吃了這一頓,這一整天都不怎麼吃的。”
“暴飲暴食,難怪生病。”
他徑直從她的三大盤裡拿走一大半:“少量多餐是為健康,小寶,以後不許這麼吃了。”
她哭喪著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三明治、乳酪都不翼而飛,很快,盤子便只有一個正常人的分量了。
“我幫你把這些吃了,中午你才能吃好的。”
她立即眉飛色舞:“大叔,這一天你都請我嗎?”
他板著臉:“今天我要吃軟飯。”
她呵呵大笑。
暌違已久的城市,忽然變得如此親切,如此美麗。就連這平淡無奇的馬路都顯得特別的浪漫而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