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拉住她的手,聲音十分急切:“米寶,我承認你跟著我受了無數的罪,早前我待你也問心有愧,可是,你也暗算了我一次,我倆算扯平了,好不好?”
“……”
“米寶,我不想離婚。我倆繼續合作吧,至少,要等合同期滿之後,這樣也不行嗎?”
米寶要抽出自己的手,可是,他非常用力,非常急切:“米寶,霍大少已經逃到非洲去了,可以說,我們已經接近成功了。你這時候跟我拆夥,難免功虧一簣……”
米寶用力抽出手來,“這點霍先生可以放心,金南宇先生會另外派人給你。”
“做生不如做熟,我倆配合默契,換了人,沒那麼習慣。”
米寶不以為然,誰管他習不習慣呢?
或者說,他能不能當上霍氏財團的繼承人,她壓根就不在乎。
“米寶,如果我倆繼續合作,這10%的股份我就真送給你了,而且,以後等我繼承了霍氏財團,還可以再送你10%的股份……”
“來人,送客。”
兩名傭人出來。
“米寶,你再考慮考慮。”
“霍先生,請吧。”
那可不是簡單的傭人,是兼保鏢,身強體壯,別說霍海天還是坐輪椅上,就算他完好無損時,也不見得是人家的對手。
他在要說什麼,保鏢目露凶光。
霍海天非常失望,他緩緩走出大門,走了幾步,傷腿終究難以支撐,踉蹌著,差點摔倒在地。
他的祕書攙扶著他上車,低聲問:“霍太還是不肯回家嗎?”
他苦笑。
“你為她做了那麼多事情,捨命相救,又送了10%的股份,她還是無動於衷?”
這10%的股份,是他最近才轉移到她名下的,別說米寶,就連神通廣大如金南宇暫時都還不知道。
“我告訴她,要離婚,就必須還我股份,否則,跟她糾纏不休……”
祕書睜大眼睛,就好像看著一個神經病。
“老闆,你明明是要送她,怎麼說反話?”
他苦笑,要不那麼說,連面她都不會跟你見。還能有什麼辦法?
霍家,氣氛非常緊張。
林月如婆媳坐在客廳裡,誰也不說話,孩子卻跑來跑去:“爸呢?爸怎麼好幾天沒回家了?”
林月如一巴掌拍在孫子的屁股上:“給你說了好幾次了,你爸出差去了,你還東問西問……”
孫子立即滾到趙欣如懷裡:“媽媽,媽媽,奶奶打我……奶奶要打死我了……”
趙欣如又氣又急,“快別鬧了。”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孩子平素也不怎麼鬧,因為老爺子最近幾年,很注重孫子的教育問題,幾個孩子都還算是聽話,但是,久不見父親,而且小孩子畢竟還是嬌寵,被打了就不依了:“好多天見不到爸爸了,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老師說了,我們有個家長會,最好讓爸爸去……”
“好好好,等你爸爸回來就去……”
“可是,家長會明天就要開,怎麼辦……”
篤篤篤的,柺杖聲傳來。
林月如立即低聲呵斥孫子:“快去玩兒。”
孩子見了爺爺卻救星似的,大聲歡呼:“爺爺,我爸爸呢?我爸爸為什麼好多天都不回來了?”
林月如大怒:“你這孩子,怎麼還沒完沒了?”
老爺子淡淡的:“小孩子問問而已,你訓斥他幹嘛?”
保姆急忙過來將小孩哄走。
婆媳二人都站起來,趙欣如神色很不安:“爸,回來了?”
林月如也變了臉色,強笑著:“老爺子,吃了晚飯嗎?沒吃的話,我立即吩咐廚房準備。”
老爺子看了看空蕩蕩的客廳:“老大呢?為什麼還不回來?”
“這……不是說去非洲出差了嗎?”
“非洲?我們在非洲有什麼業務?”
婆媳倆大氣也不敢出。
老爺子頓了一下柺杖:“說吧,到底去了哪裡?”
林月如戰戰兢兢:“我們哪裡知道?兒子的事情,他自來不大肯告訴我。這不,都半個月不見人影了。我們只接到過一次電話,說是出差去了……”
他又看向趙欣如,趙欣如聶聶的:“他脾氣大,我向來不敢多他的話。他只給媽打過一個電話,根本沒有私下聯絡過我……”
一夜之間,霍舒巨集失蹤了似的。
幸好他因為前些日子的醜聞,一直在閉門思過。所以,久未露面,外界也只是以為他躲在家裡。可是,現在是家裡人都不知道他到哪裡去了。
而且,那麼巧,就在米寶被救出來的當天,他就失蹤了。
老爺子盯著林月如。
林月如急了,“老爺子,我是真的不知道兒子的下落……我怕他出事了,要不,你派人找找他吧……”
“之前,他一點訊息也沒告訴你?”
“他天天都早出晚歸,我哪能知道他的事情?”
老頭兒若有所思。
這個孽子,到底藏到了什麼地方?
林月如使了個眼色,趙欣如悄悄地退下去了,她這才低聲問:“老爺子,我聽說老二的妻子被人綁架了又贖回來了,這是真的嗎?”
“你從哪裡聽來的?”
“不就是網上的八卦訊息嗎?前些日子我看到老二的新聞漫天飛,這幾天,忽然沒訊息了,可不就是贖回來了?”
老爺子死死盯著她,彷彿要從她臉上看出一些東西來。
林月如好生緊張,摸摸臉:“老爺子,你看我幹嘛?”
老爺子依舊死死盯著她。
她惴惴的:“老爺子……”
“你說,你是不是知道老大的某些祕密?”
“什麼祕密?”
老爺子狠狠瞪她一眼:“兒子要是有一天走上不歸路,都是你縱容的。”
林月如緊張極了:“老爺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兒子到底在哪裡?”
“我也在滿世界找他。”
就在這時,管家進來,壓低聲音:“老爺子,有三位客人來訪,請他們進來嗎?”
三位來客,全是霍氏集團重臣。
他們怎會選擇這時候登門?
老爺子立即說:“請他們到會客室。”
三位老臣分別是集團公司的三大總裁,時間長的已經跟隨老爺子三十幾年,短的也有二十幾年了,可謂一同打天下的開國元勳。
茶水上來後,年齡最長的李棟先開口:“老爺子精神比上次所見好多了。”
王賢介面:“老爺子病情果然大好,身體也好了。”
馬世松:“這下我們就放心了。”
老爺子笑笑:“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李棟看了看其他二人,二人點點頭,他摸摸頭:“老爺子,你也知道我是個直性子,他倆也推舉我做這個說客,所以,我就坦率地說了。”
“不妨直言。”
“最近一段時間,霍大少忽然不在公司露面了。早前就有很多不利於他的傳聞,公關部花了很大力氣才壓下去。可是,連續幾次重要會議,大少都不露面,而且,電話也無人接聽。也不知道大少何故如此荒唐?”
“更離譜的是,無論誰都聯絡不上他了……”
老爺子苦笑一聲:“這小子,他是生病了。”
李棟很意外:“病了?”
“可不是嗎?他前些日子心情鬱悶,在家呆久了,感染風寒,一拖就成了大病,可是,因為要強好勝,怕外界知道,所以,躲起來不見人……”
“原來如此。”
三人互視一眼。
“我們就怕大少出了什麼意外。可是,生病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大事,為什麼要躲起來呢?”
“臭小子就是這性子。你們從小看他長大,都知道他的德行。唉,他也是被他母親給慣壞了。也怪我早年對他的教育沒有盡心盡力,一味寵著,結果,驕縱成性。”
李棟吞吞吐吐,好幾次欲言又止。
老爺子看著他:“說吧。”
李棟壓低了聲音:“我們聽到一些流言蜚語,說是二少的妻子被綁架了……”
老爺子輕描淡寫:“誰說的?老二的妻子只是傷風感冒住院,現在好好在家休養,何來綁架一說?”
“我就說,這肯定是流言。”
畢竟,米寶被綁架的事情被老爺子刻意壓下去,本就是不想掀起血雨腥風。可是,老爺子見此情形,已經意識到,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可能這件事最終還是要浮出來。
也因此,他心急如焚。
真要是那個臭小子乾的,別說他的繼承人地位保不住,只怕整個人也毀了。
三人都說了一些客套話。
終究李棟耿直,藏不住話:“老爺子,有一句話,我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什麼不當講的?說吧。”
“按理說,這是老爺子的家事,我根本無權插嘴,可是,畢竟我跟著老爺子多年,不忍心看著霍氏財團走下坡路。最近幾年,霍大少的表現每況愈下,尤其這一年更是醜聞迭出。讓這樣一個人做接班人,真的好嗎?可反觀二少霍海天的表現,那是有目共睹。獨立打下一片天地,公司能在紐交所上市,幾乎完全憑藉他的個人能力,而且,前途不可限量……”
老爺子淡淡的:“海天這孩子,前些日子不也鬧出了一些傳聞?”
“這怎麼能比?今天報道不是出來了嗎?是有人收受了一千萬,故意栽贓二少。”
“對啊,今天二少公司的股票都漲停了……”
老爺子暗歎一聲。
這乾重臣,都是風雨同舟過來的,也是一路看著老大成長。猶記得當年剛得知自己有兒子的訊息,他們誰不露出欣喜若狂的樣子?誰不大聲恭維說老大是天生的繼承人?縱然是霍舒巨集在公司的這些年,他們也對他是稱讚的時候多,經常誇讚他老成持重。
可是,自從小兒子使出手段之後,風向一下子就變了。
一夜之間,霍家大少爺,彷彿就成了人人喊打的敗家子。
現在,三人一起上陣施加壓力。無利不起早,如果跟這些人毫不相干,他們怎肯聯名為霍海天說好話?
更可氣的是,老大躲起來,人影不見,更給了老臣們趕他下臺的口實。
他敷衍了幾句,打發老臣們走了。
祕書李軍進來,壓低聲音:“大少還是沒有訊息。我們懷疑,他不是去了非洲,而是躲藏在本市某家醫院裡。”
“莫非,綁架事件真是他策劃的?”
“我們也不知道。那天混戰中,死了好幾名匪徒,一把大火將那棟別墅燒了個精光。事後,並未發現大少的任何蹤影,所以,我們也不敢斷定這事究竟是不是他主謀。”
若是他主謀,哪怕躲到天涯海角也得被金南宇給搜出來。
可是,金南宇為何沒動手?
以金南宇的能力,不可能這麼久都找不出來。
難道,幕後還有更大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