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羅原本並不厭惡尼古丁的,但在酒吧裡工作,聞慣了下意識就討厭起來了,具體追究到什麼時候,她也說不上來了。
慕少臣雖然在抽菸,但是她臉上的那些細微表情變化,他可一點也沒錯過,甚至他抱著瞧好戲的態度。
說實在的,他還真有些擔心她臨陣逃脫,逃到哪個角落去藏起來了,她出現在自己面前,他這才信了她真敢來。
也是,當初就是覺得她這性子有趣,不然他還真不樂意花那麼一筆錢砸到她身上去,還是這般一個不聽話的,喜歡跟你頂嘴,受不了氣的。
明明是你情我願的交易,每回她都讓自己下不了臺,搞得自己是個採花賊。
雖然不否認自己施了一點小卑鄙,不過她確實缺錢,若非是這個,就算今日個不是自己,她也會落到別的男人手上。
這女人,一向清高,叫她今日來,她肯定心底裡五味陳雜。
慕少臣眯起眼來,不知道這股新鮮勁持續多久呢?
想到待會她的反應,他渾身的血液熱騰起來,隱隱地,有些期待起來了。
他深深吸了口手裡的煙,兜臉朝綺羅輕浮的噴了上去。
綺羅沒有設防,當下就被嗆到了,她從入這屋來就一直警戒著心神,被這麼一著,當下嗆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但是,她卻在煙霧漸漸散去後,看到慕少臣對自己笑了笑,帶了那麼點幸災樂禍。
她其實還未看清楚的,想要看得再仔細一點的時候,綺羅的後腦忽然被慕少臣的一手托住。
他的脣準確無誤的欺壓了下來,緊緊堵住了她的,將她的吃驚順帶吃入喉中。
她想要試圖呼吸,他卻伸手捉住她的胳膊,並不用力,卻叫她掙脫不開,俯首在她耳畔低低地道,“害怕了?”
他那低啞的嗓音,夾雜著幾分尖銳的笑意,綺羅聽得心底裡十分不是滋味。
他分明是卯足勁刁難她,她不難受,他心底裡就不舒坦似的。
一吻停下來後,他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但嘴角噙著的那一抹笑痕洩露了他的殘忍。
他靜靜看了她好一會,笑了,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顎,說:“你的滋味,還挺甜的,有沒人嘗過?”
這話問的綺羅毫無預警,她看不出他到底想要聽怎樣的答案,她是為了一百萬,跟他簽訂了協議,但是她沒必要挖空心思討好他。
他早些厭煩自己不是更好,男人多半是不喜自己被人碰過的,所以她翹起嘴角,挑釁似的瞟了他一眼道,“嘗過,”甚至還惡意地道,“還不止一個。”
忽然,她的下顎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她聽到他漫不經心的道,“是嗎?”
聲音隱隱有幾分怒意,但被他竭力壓抑了下去,綺羅還是聽了出來,他沒有做到平靜無波。
其實這樣的夜晚,兩個人應該濃情蜜意渡過的,但是他們之間卻有著醜惡骯髒的交易,她想要說服自己順其自然,但他又豈會溫柔對她?
從剛坐下的時候他噴煙霧過來就瞧出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