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羅失笑,“我不是告訴你,你是在做夢嗎,既然在做夢,我自然是什麼都知道。”
慕少臣愣了愣,自言自語道,“也是。”
“為什麼你拿你大哥的骨灰跟你父親做交換?”
這一點,讓綺羅有點想不通,他大哥的骨灰,留給他跟留給他夫妻,有區別嗎?
都是一家的人,應該不至於……
“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嗎?”
慕少臣腦子到底還沒完全進水,還知道懂得反駁。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綺羅很誠實地回答。
慕少臣不知怎的想了起來,掐了自己的皮肉,嘶,真疼,他還以為在做夢,用的氣力比以往大。
“我不是在做夢。”
做夢怎麼會疼呢?
這男人,總算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
綺羅覺得他還沒笨到無可救藥,至少證明他腦子沒有燒糊塗。
他回過神來後,認真打量起這個房間的佈局,然後問,“我到底是在哪裡?還有為什麼你什麼都知道?”
明明他什麼都沒說,難道他不小心發燒生病全部告訴了她?
這也不是沒可能,畢竟這些事情壓在自己心頭太過沉重了,他很想搬走這一座山。
只是,為何他半點印象也沒。
他表情很糾結,其實腦子更是亂成了一團,心裡也是一團散沙,亂得毫無章法。
綺羅看他糾結困惑得不行,很好心地告訴了他實情,“我不小心接了你的一個電話,電話裡頭你爺爺大發雷霆,透露了不少不該透露的內幕給我聽。”
慕少臣蹙了蹙眉,“這麼說,都是我爺爺說的。”
“可以這麼說。”
“那你原諒我了嗎?”
他搓了一把手,有些緊張不安地問。
綺羅搖了搖頭,她盯著他的雙眸一字一字清晰地道,“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慕少臣不覺得這有什麼區別,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告訴了她。
“我娶陸禤禤是為了我母親的臨終遺言,你知道的沒錯,我母親臨終讓我答應她娶個門當戶對的妻子,或許她希望家庭和睦,我不會跟我父親再起爭執。而我答應父親從政,對了在這之前,我答應他出國,為了換取大哥的骨灰。”
他的思緒漸漸飄遠,“我大哥出事後,我跟父親趕了過去,父親不認可霓兒,而霓兒傷心欲絕,大哥的死跟肚子裡孩子的意外失去,對她已經是雙重打擊了。我父親卻毫不顧忌,大放厥詞要帶走我大哥的骨灰,什麼也不留給她。”
“我是覺得她真的可憐,當時頭腦一發熱,就跟父親做下了這樣的交易,”他苦笑了起來,“這也是我的悲哀,被你拒之門外狠狠唾棄的緣由。”
綺羅知道他說得是真的,因為他爺爺在電話裡透露在先,若是慕少臣告知自己,或許她還會覺得他編織出一個謊言來欺騙她。
綺羅看著他,內心漸漸地柔軟了起來,其實這個男人,沒有那麼壞,其實他的心,還是善良的。
“你離婚了,你不怕再跟我在一起會讓你一無所有嗎?畢竟,你家的門楣,我這輩子是高攀不上了。”
綺羅漫不經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