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慕少臣出來後察覺綺羅跑路了，整張臉立刻黑得足以媲美包公，那一丁點醉意蕩然無存。
他神色頓時就變了，眉梢跳動若干下，暗暗腹誹，綺羅，你有種。
他並沒有給綺羅打電話，適逢段翊登門造訪，“你起來還挺早的。”
段翊一進門，就堂而皇之地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比慕少臣還自覺，宛若這兒是他的家。
“沒你早。”
慕少臣沒好氣地道，也跟著在他的對面坐了上來。
段翊狠狠吸了幾口空氣，曖昧地衝慕少臣笑了笑，“昨晚戰況是否很激烈？”
慕少臣去c市，段翊是有所耳聞的。
慕少臣想起昨晚自己在客廳的地毯上躺了一夜，早上又被那個女人給忽悠了，心裡頓時悒鬱了起來，眉宇間也隨之染上了一層陰霾。
段翊若有所思地打量起慕少臣來，裝模作樣地評價道，“你這是慾求不滿的表現。”
慕少臣的眉頭蹙了起來，“段翊，你是不是皮癢了？”
段翊見他真要生氣了，漸收斂起脣邊的漫笑，只是探究的看他幾眼，最後移開目光，伸了伸懶腰，求饒，“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沒誠意。”
慕少臣摸了摸他的臉，柔聲說。
慕二少哪有這般好挑釁的，挑釁也要付出代價的。
段翊覺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汗毛直豎。
眼見慕少臣那張放大的俊臉逼近，段翊忙不迭往後退了一步，用話題來轉移慕少臣的注意力，“衛寮下個月出國，你打算何時出國啊？”
慕少臣果真沒有繼續捉弄段翊，他身子往後仰了仰，將自己整個上半身都陷入柔軟的沙發之中。
他倨傲的下巴微微有些揚起，沉吟片刻道，“我不打算出去了。”
段翊聞言，不敢置信，驚叫了起來，“為什麼？你前陣子不是一直忙活這個出國事宜嗎？學校都申請下來了，怎麼卻反悔了？”
慕少臣垂下視線，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不想出去了，出國是自己打小就知道將來要出去的。
他還沒敢跟父母提及，想必他們都會萬般不肯，不會由著自己的性子胡來。
他原先也並不反感出國，不知怎的，近來越來越對那事提不起興致來了。
“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的緣故？”
段翊眯起眼來，玩笑般地試探道。
衛寮也被那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難道說一向在女人堆裡無往而不利的慕二少也成了那個女人的裙下之臣嗎？
段翊見他有些失神，繼續試探道，“那樣的女人，玩玩還可以，上了心可就不好辦了。”
“你別瞎猜。”
慕少臣忍不住吼道。
吼完之後，他注意到了段翊震驚不已的神色。
也是，他跟段翊交情還不錯，從來沒有這般窮凶惡極地吼過他。
“對不起，”慕少臣以手蓋住了自己的臉，閉上了眼睛，低低地道，“最近家裡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的心情有些不好。”
段翊看了他很長時間，慕少臣好像被燙到那樣，無聲地把頭轉向一邊，垂下了視線。
段翊沉默了一會，說，“悠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