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大家各自散去。
齊塵楓腿腳不方便,由林於淳送他回去。
車開得不慢不快,符合林於淳的個性。
齊塵楓接了一個電話,是他美國女朋友andrea打過來的,大體是問他什麼時候能見面,什麼時候可以陪她回美國。
他只能支支吾吾的岔開話題,他真的不想告訴她,再過一個星期,他就結婚了,娶一個他不愛的女人。
他皺著眉頭,靠在副駕駛臺。
“在為結婚的事情煩惱?”林於淳轉頭看了他一眼,繼續看著前方。
“差不多。”齊塵楓喃喃道,“不知道為何,很多時候我都想要反抗,不顧一切後果,每每有這種衝動的時候,莫名其妙就會想起童笑笑那張明明不好看的臉,想著想著心就覺得有些痛。”
“你知道為什麼嗎?”林於淳問他。
“我在可憐童笑笑。”齊塵楓回答得理所當然。
在齊家這麼多年,童笑笑一直抱著嫁給他的想法,如今,他因為不愛她而選擇悔婚,他想,無論是哪個女人,都會難受。
“也許,你喜歡她。”林於淳一針見血。
齊塵楓愣了很久,不自覺捏緊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不可能,我不可能喜歡童笑笑。”
他不會眼光差到那個程度。
“或許有一天你會發現。”林於淳淡然感嘆。
齊塵楓看著窗外的夜景,他甚至不想去考慮於淳說的,因為,沒有任何理由讓他去深想那個是事實。
空間突然安靜,齊塵楓放下車窗,窗外燥熱的風吹散了他們的頭髮,卻讓兩個人思緒萬千。
“於淳,你今晚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從他進酒吧那一刻,他就發現了。
林於淳一愣,“沒有。”
“楠楠有時候說得真的很對,你就是一臺披著人皮的電腦,沒有表情沒有喜怒哀樂,只會不停的運作程式。”華楠楠經常調侃林於淳,對於林於淳這種老成派,華楠楠自己都在懷疑,怎麼和他交朋友交了這麼多年。
“這樣很好。”他的聲音很淡,很輕,仿若窗外一飄而過的晚風。
……
齊塵楓回到家的時候,別墅裡面安靜如斯。
他儘量不發出太大的響聲,因為不太會用柺杖,還是弄得地面咚咚直響。
童笑笑開啟臥室的房門,看著齊塵楓艱難的一步一步走上樓,這麼大一個男人,還會累得喘氣。
似乎感覺到有道目光盯著他,他一抬頭,就看著童笑笑依靠在復古欄杆上,悠閒的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
“大半夜你不睡覺,你有病啊!”被這麼盯著,是人都會不舒服,所以他發毛也是正常得很的事情。
“你管我幾點睡覺,你管我幹嘛!”童笑笑看了他一眼,表情也是不悅,“你這麼缺胳膊少腿的,還出去溜達,你真嫌你自己還不夠破爛嗎?”
“童笑笑,注意你的修飾詞!”齊塵楓蹙緊眉頭。
什麼叫做“破爛”,他的身體強壯得很!
“誰管你。”童笑笑轉身,準備回房時。
“童笑笑,你等等。”齊塵楓猛然叫住她。
童笑笑轉頭。
“來幫我一下。”齊塵楓真的很費勁,如果有個人幫忙也許會好很多。
童笑笑就盯著他,不表示任何情緒。
“我成這個樣子你不覺得你要負百分之八十的責任嗎?現在幫我一下你很吃虧嗎?”
童笑笑猶豫了一秒,走下樓梯,扶起他。
齊塵楓很樂意的甩開柺杖,把全身重力直接壓在了童笑笑纖瘦的小身板上。
這樣欺負童笑笑的感覺,很不賴。
他不自覺的拉出一抹笑,卻在聞到童笑笑剛剛洗完澡散發出來的沐浴清香時,整個身體一緊,童笑笑還不自知的以為齊塵楓的姿勢不舒服,自然而然的靠得更近,柔軟的女性身體喚起了他作為男人的本能反應。
他跟隨童笑笑的腳步一步一步配合的上樓,回房。
童笑笑把他扶向床邊,準備放開他時,他們兩人的腳突然互相絆了一下,雙雙倒在**,齊塵楓死死的壓在童笑笑的身上。
童笑笑皺著眉頭,忍著痛,“快起來,你重死了。”
齊塵楓像是突然聽不到外界聲音一般,他靜靜的看著童笑笑。
她不漂亮,真的不漂亮,頂多不過,有些清秀而已。
為何此刻,他的眼睛居然一刻都不想移開視線,她的眸子,在炫彩的水晶燈下,閃爍著琥鉑色的光芒。
“你想要結婚嗎?”他慣有的磁性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不明白的看著他,瞳孔微微閃爍。
她的脣被她輕咬著,那種透著嫩粉色誘人的光澤。
而她此刻的模樣,純得真的很想輕薄她。
美國人對性很開放,在**的andrea熱情似火,哪裡會有此刻這種,像青澀的果子卻又泛著成熟的滋味。
他的脣,微微抿了抿,喉結處上下起伏。
他低頭,準確的吻上了她的脣。
她有著很明顯的愣怔,她能夠嚐到他嘴上殘留的酒香味道,像薰醉著她的大腦一般。
真的,真正的,和想象中一樣美好的味道……
夜色深沉的落下帷幕,遊蕩著**的房間中,年輕的男女,總有無法控制的衝動,在這個平凡的夜晚,寂寞而又瘋狂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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