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野”,童笑笑辦公室。
童笑笑坐在辦公椅上,一隻手抬著下顎,白皙的臉頰上帶著一絲倦容,另外一隻手在筆記本上塗塗畫畫,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你找我來,不會就是來看你在本子上畫小人的吧?!”沈湘看著她的筆記本,揚眉問道。
童笑笑似乎才想起對面坐著的沈湘,抬起頭看著她,“電影很成功。”
“說主題。”
“立鑫被程子萊挖走了。”童笑笑嚴肅的看著她。
“怎麼會?”沈湘不相信的問道。
“我也納悶,但事實如此。”
“立鑫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平時和我聊天時,我也能夠感覺到他對你的崇拜和敬佩,而且我想你也能夠感覺到,立鑫喜歡你。”沈湘直白的說道。
“我知道。”童笑笑點頭,很早就明白立鑫的感覺,“不過,人都是現實的,以前的立鑫還沒有被娛樂圈染黑,比較重感情,在娛樂圈呆久了,自然而然就會被同化。”
“這倒是。”
“我讓程子萊給我留了幾個新人,你等會兒去挑挑,看有沒有特別有潛質的。”童笑笑示意。
“好。”
“另外。”童笑笑認真的看著她,“你和林於淳?”
沈湘的眼眸微微閃爍,嘴角突然拉出一抹燦爛的微笑,“你會支援我的對不對?”
“就知道你會栽在林於淳的手上。”童笑笑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命中註定。”沈湘也很認命。
“林於淳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準備怎麼辦?”
“不知道,看他以後有什麼打算吧,我手中還有一些錢,如果他願意,我會全部給他,讓他重新開始。”沈湘很認真的說道。
“林於淳的能力倒是不需要質疑,關鍵就是,當慣了大少爺的人,突然從最基層做起,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
“我相信他。”
“要不然還能怎樣?”童笑笑無奈的說著,嘴角突然一笑,“以林於淳的模樣,當明星其實倒還不錯。”
“我最親的弟弟已經被你塗毒了,我最愛的男人你能不能放過,童製片!”沈湘大吼,“要說論外貌,你家齊塵楓更甚一籌,又懂得討人歡喜,哪像林於淳那種悶葫蘆,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不適合混娛樂圈。”
“就知道你護短。”童笑笑站起來,伸懶腰,很散漫的吩咐道,“等會兒你就去聯絡程子萊的助理,把新人選好,估計程子萊也不會給你留什麼好貨色,但不管怎樣,先挑點再說。另外,過幾天國外有個電影節,我讓公司這邊把我們的電影報上去參賽了,被提名了,到時候你陪劇組工作人員一起去參加,順便找機會和立鑫聊聊,看能不能有挽回的機會。”
“好。”
“另外,我聽說沈洋這段時間和一個小模特走得有些近,你注意一下,如果不是為了抄緋聞,最好不要讓沈洋去碰這些想要上位的嫩模,容易敗壞名聲。”童笑笑提醒。
沈湘點頭。
其實,她知道沈洋和那個小模特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因為前段時間他們之間的尷尬,她一直沒有開口和他談談,既然笑笑都已經注意到了,那就意味著,事情已經到了該需要注意的程度了。
她抿了抿脣,起身走出童笑笑的辦公室。
對於沈洋,她到底該怎麼辦?
除了工作上面的正常交流,他們之間幾乎到了陌生人的地步。
熟悉的電話鈴聲響起,沈湘看了看來電,不自覺的抿了抿脣,控制情緒接起,“於淳。”
“嗯,你在哪裡?”那邊的人,永遠都是冷冰冰的語氣。
“我在上班。”沈湘也早就習慣。
“那等你下班再說。”
“於淳,什麼事?”沈湘在他結束通話電話之前,連忙問道。
下定決心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後,就想好了,什麼事情都必須遷就他。
“我收拾好了行李。”那邊的聲音,第一次有了一點點溫度。
“我馬上過來接你。”沈湘連忙說道。
“不用,下班後我等你。”
說完,還未等沈湘說話,那邊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湘看著“通話結束”的字樣發呆,嘴角拉出一抹淺笑,也覺得自己變現的似乎太激進,她會不會積極到,把他嚇跑?!
應該不會!
她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減退,重新撥打了一組號碼,決定還是先把自己的工作做妥當,挑選新人。
……
童笑笑今天真的有些累。
怪只怪昨晚上,某個男人毫無節制,縱慾過度。
她揉揉痠痛的腰間,真是要人命!
手邊的電話突然響起,她看了看來電,整個人突然嚴肅了很多,“喂。”
“童小姐。”
“查到什麼了嗎?”
“嗯,查到了當年在你外公家當傭人的袁碧珍所在地。”對面那個男人道。
“袁碧珍?”
“從資料上來看,如果沒有推斷錯,她應該是你的親外婆。”
“……”
手中的電話突然滑落!
童笑笑告訴自己,不能慌張,控制情緒。
但是,她卻覺得全身都在發寒,身體在不停的發抖。
她要怎麼去接受這個現實!
辦公室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齊塵楓一臉清爽的模樣出現,嘴角洋溢著愉快的笑容,“笑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沈洋被提名最佳男配……”
嘴邊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他大步的走過去,摟著她的肩膀,“怎麼了?”
童笑笑似乎才回神,她轉頭木訥的看著齊塵楓,咬著的雙脣已經發白。
“放開!”齊塵楓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
童笑笑緩緩鬆開,雙脣突然充斥著刺目的紅色,微微有些發腫。
“不要傷著自己,發生了什麼事?”齊塵楓溫柔的問道。
童笑笑輕輕的推開他,重新拿起掉在旁邊的電話,清了清喉嚨,讓自己的情緒在此刻儘量處於平靜的狀態,“繼續。”
那邊的人似乎並不意外童笑笑的表現,重新開口道,“袁碧珍曾經你是外公家的傭人,在16歲就進了你外公的家,但在20歲的時候,被你外公送去了精神病醫院。當時我們的注意力一直沒有在你外公的身上,所有精力全部花在了楊菊芸和你大舅二舅的身上,忽視了這個非常重要環節。”
“袁碧珍怎麼會去精神病醫院?她精神有問題?”
“她精神沒有問題,不過她引誘你了你外公犯錯,就有問題了。當時你外公已經和楊菊芸結婚,而袁碧珍也有了身孕,你外公的母親容不下袁碧珍的存在,便故意對外放話說袁碧珍精神有問題,在軟禁了10個月後,生下了你母親,就被你外公那一家人送去了精神病醫院,一直到現在。從未有人真正懷疑過其中蹊蹺。”
“你是怎麼查到的?”童笑笑冷靜的問道。
“怎麼查到的恕我無可奉告,不過現在我可以告訴你袁碧珍的地址。”
“說。”
那邊的人說了一串地址,結束通話電話前提醒道,“童小姐,我們私家偵探和其他有別,很多證據無法對外提供,那會對我們自己產生不必要的麻煩,而且我發現,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有很多事情對方都已經構成了犯罪,我建議你最好是報警。”
“不需要。”童笑笑斬釘截鐵,“你繼續幫我查,我會把剛剛你給我提供的訊息錢打到你的賬戶上。”
“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後,童笑笑還一直緊捏著手機。
真好笑,就算她知道楊菊芸是在利用她,也沒有想過,她一直以來真正當成親人的人,居然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她突然就笑了。
冷冷的笑了,笑著笑著,眼淚都笑了出來。
她真是白痴,白痴的以為,這個世界上還有親情存在。
“童笑笑。”齊塵楓一把拉過她,強硬讓她看著自己,“怎麼回事?”
童笑笑抬眸看著齊塵楓,眼底的迷霧讓她看不真切,她只是輕啟薄脣問他,“齊塵楓,這個世界上,我還能相信誰?”
“媽的!你到底怎麼了?!”齊塵楓怒吼,他受不了童笑笑這樣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仿若全世界都棄她而去!
“你相信嗎?楊菊芸根本不是我外婆,她所有表現出來對我的好,對我的關懷,統統都是假的,統統都是!”童笑笑受不了的大叫,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他手臂中,“我還以為,我是一個有家的人,我不是孤兒!”
“你還有我!你忘記了,你還有我!”齊塵楓一把抱住她。
童笑笑,你感覺到了嗎?
這個世界上就算全世界都沒有了,你還有我!
“齊塵楓,我好難受,我的心口好痛!”童笑笑靠在他的胸膛裡,聽著他的心跳,痛苦的說道。
她的眼淚順著眼眶不停的往下掉。
她一直都知道,楊菊芸並沒有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麼喜歡她,但她真的沒有想到,從來沒有想過,楊菊芸不是她的親人!
她就是這麼好被利用的嗎?!
“笑笑,我知道你的感受。”齊塵楓把她緊緊的抱在懷抱裡,“痛痛快快哭一場吧,哭過了就好了,你要知道,不管怎樣,我永遠不會離開你半步,我永遠都在你身邊,只要,你還需要我!”
“如果沒有你,我該怎麼辦?”童笑笑埋在他的胸口,死死的抓著他的手臂,他的手臂上,都是她指甲劃過,留下的深淺痕跡。
“你不會沒有我。”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
那天,童笑笑放縱的哭泣,不知道多久!
她記不得自己多久沒有為了某一件事情流過眼淚了,那天,卻仿若把這5年的委屈都哭透了,她覺得她的眼淚已經哭幹,聲音已經哭啞,心都哭得沒有了知覺。
她從來都沒有此刻那麼深刻的明白,她對親情的渴望到底有多強烈。
所以那一刻,她差一點點就告訴齊塵楓,他們之間還有一個童童的存在,但,終究,話在嘴邊,她嚥了回去,不是不想告訴他,而是,她沒辦法告訴他,除了親情,她還有友情,還有對餘漠,對蘇舒的愧疚,她不能那麼自私的把童童說給他們就給他們,說要回來,就要回來。
每次和餘漠的對話,她都能夠體會到,餘漠想要童童陪在他身邊的強烈想法。
她,沒辦法拒絕餘漠。
……
同天晚上,楊菊芸當著所有程家人的面上,有律師在場的情況下,把“光野”百分之2的股份劃分在了她的名下,那一刻,她看到無數多雙眼睛散發出來的刺目光芒,一道一道仿若想要把她狠狠的分割一般。
可她,卻坦然的笑了。
絲毫沒有在意周圍人的視線,就連楊菊芸溫和的眼光,她都覺得,和自己沒有了關係,她只需要去高興,她所得到的就行。
這個程家,真的沒有什麼,值得她去留戀和內疚!
……
沈湘忙完了工作,匆匆忙忙的趕去了酒店幫林於淳提行李。
今天一天真是忙的要命,選撥新人不是三兩下功夫,需要考核的指標太多,本想找笑笑商量一下,一推開她辦公室門就看著她死死的抱著齊塵楓在撒嬌,她想要打斷他們的恩愛,提醒他們可以回家再上演這些種種時,齊塵楓那黑透臉頰的模樣對著她時,她就灰溜溜的拉過房門,自己去應對工作上面的事情。
斟酌再三,終於選好了4個看上起還算比較有潛質的新人。
落實好了一切之後,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半個小時,她開著車一路飈進擎天大酒店,還好,她推開房門的時候,看著林於淳只是悠閒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並沒有因為她的遲到而表現得不耐煩。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嘴角帶笑,“走吧,現在回去,還能自己做飯。”
林於淳點頭,提著一個行李箱。
沈湘有些納悶,看著他小小的箱子,她感覺還沒有她平時出差時帶的東西多。
“我的東西不多,但夠了。”他似乎看出來她的疑問,解釋道。
沈湘沒有多說,只是點頭。
一起回到公司送給她的那套公寓,室內面積只有80多個平方,兩室兩廳,她想好了,主臥就留給林於淳的爸爸和媽媽住,她和林於淳就住在旁邊的次臥就行,公寓雖然不大,但是格局很好,是沈湘一直以來都喜歡的緊奏小戶型,就算一個人住,也不會覺得太過空曠而孤獨。
她開啟房門,“房子可能有點小,先將就住著。”
“嗯。”林於淳只是點頭。
“你以前送我那套房子,我……”
“我知道。”林於淳表現得很淡定。
他甚至沒有告訴她,他一早就給物管打過招呼,如果那套房子要賣,得事先給他招呼。
“賣了的錢我全部存在這張卡里面了。”沈湘從錢夾裡面抽出那張銀行卡,“還有這幾年你給我的零用錢,沒花的我都放在了裡面,給你。”
林於淳冷冷的看著她,突然寒冷的氣息讓沈湘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她就知道,林於淳會生氣。
“我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分你的錢和我的錢。”沈湘拉著他的手,他的手真的很涼,跟這個男人的性格一樣,“以後你賺了錢都是我們一起的,我這是放長線釣大魚。”
“你相信我還會賺錢嗎?”林於淳很嚴肅的問她。
她很肯定的點頭。
“你相信我賺了錢會養你嗎?”
“我相信。”
沈湘很認真的看著他,很認真的回答。
“我會養你,一輩子。”林於淳堅定的說著,整個臉往下靠,薄涼的嘴脣靠在她的脣瓣上,“但是,你得給我時間。”
“多少時間,我都會等你。”
林於淳狠狠的吻著她的脣瓣。
只要這個女人還在,他就永不會放棄,因為這個女人,是他的最愛,他想要給她全世界最好的,也因為,這個女人,毫無條件的相信他。
而他的父母,為什麼就不相信,他可以,就憑他自己的能力,也可以讓他們過得很好!
電話鈴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兩個如膠似漆的人突然愣了一下,緩緩的放開彼此。
沈湘臉紅的整理著自己已經凌亂的衣服,“我去做飯,你接電話。”
林於淳看著他的模樣,嘴角似乎拉出了一抹不易發現的笑意,看著來電,皺了皺眉頭,“媽。”
“死哪裡去了?我和你爸都不要人管了是不是?!”
“我說過有點事情,等會兒晚點過來,爸不是沒事了嗎?”
“沒事?!癱在**像死人一樣叫沒事?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遇到你父子,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後半輩子來受罪!”林夫人惡狠狠地咒罵著。
林於淳的眉頭蹙得很緊,他知道他母親一直沒有從破產的陰影中走過來,也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們,他和沈湘的事情,但終究也不可能去瞞著他們,他想了想,“我馬上過來,正好有事情和你說。”
“快點!”
那邊結束通話電話。
沈湘在廚房裡面做飯,她昨天就在超市買了一些蔬菜和肉回來,想著也會讓林於淳吃著她親手做的飯菜,莫名的幸福感從心底流淌。
“沈湘。”林於淳突然出現在廚房門口。
沈湘轉頭看著他,“你去看會兒電視,等會兒就好。”
“我不吃了,我要去醫院。”
沈湘愣了一秒,隨即一笑,“是你爸爸有事嗎?”
“也算是。”
“哦,那你去吧,我幫你留飯。”
“不用了,你自己吃就是,我在醫院隨便吃點就行。”
“醫院的飯怎麼是人吃的。”沈湘皺著鼻子說道,“這樣吧,晚點我幫你送過來,要不要給你爸媽做點?”
林於淳本想拒絕,又抵不過沈湘如此殷勤的模樣,“好。”
“那你先去,我隨後就到。”沈湘高興的說著。
林於淳欲言又止的,點了點頭。
沈湘看著廚房的飯菜,覺得太簡陋了點,又從冰箱裡面拿出來一隻雞,放進高壓鍋,慢慢煨是不行了,只能兩三下燉熟就是,等林於淳的爸爸出院了,她再好好做湯給他們喝。
這麼想著,沈湘快速的做飯菜飯,打包,往醫院趕去。
病房很安靜。
沈湘猶豫了半響,才鼓起勇氣推開房門。
就算林於淳現在的條件真的很差,也還沒有至於到讓林於淳的父親住進多人間。
沈湘走進病房時,林於淳並不在裡面。
林父依然躺在病**,面無表情。
倒是林夫人,躺在兩外一張陪護**,抬頭看著沈湘,眼神頓時尖銳起來,直直的看著沈湘,“狐狸精,你來這裡做什麼?!”
沈湘憋著一口氣,沒有發怒,聲音還很溫柔,嘴角居然帶笑,她告訴自己,忍忍就是,反正也習慣了,“於淳說這裡的飯菜難吃,就在家做了點給你們送過來。”
“於淳都是你叫的嗎?不知道你用什麼招數勾引了我兒子,告訴我,你永遠都不可能讓我承認你是我兒媳婦!”林夫人高昂的聲音怒氣衝衝的說道。
林父有些不耐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皺著眉頭又閉上了眼睛。
沈湘深呼吸,忽視林夫人吼的那些,把飯菜拿出來,“燉了點雞湯,你嚐嚐。”
“不喝,都是些飼料雞,有什麼好吃的,況且了,我吃的雞湯必須要和燕窩一起燉,你裡面都有什麼?!”林夫人揚眉問道。
沈湘很想破口大罵。
吃水都吃不起的人,有什麼資格評判她的東西破?!
算了!
她強忍住怒氣,徑直從保溫瓶裡面舀出一碗,“嚐嚐看,超市阿姨說了,不是飼料雞。”
“說了不要,聞著就有一股窮酸味。”林夫人猛的一把推開。
滾燙的雞湯從沈湘的手背上滑過,一股錐心的疼痛瞬間炸開。
沈湘本能的放開飯碗,飯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的聲音。
“夠了!”林父突然睜開眼睛怒吼,“你是不是嫌我還沒有死?!我們林家不需要你這種媳婦,你給我滾!”
一字一句,深深切切的厭惡。
沈湘捂著自己發紅的手背。
整個病房突然很安靜,安靜得仿若都能夠聽到白熾電燈散發光芒的聲音,沈湘站在病房中間,覺得此刻的自己真是很可笑。
她為什麼要去這麼討好這些不願意接受她的人。
明明一切都不是她的錯,他們憑什麼這麼理所當然的怪在她的身上。
她轉身欲走。
一頭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他冷著臉拉過她手中的紅腫,整個人散發著逼人的寒氣,“不管你們怎麼想,不管你們怎麼反對,我都決定了和她在一起。”
他的眼眶充斥著血絲,那是一種強忍的怒氣集結而成。
“好!很好!你和她一起給我滾!”林父隨手從床頭邊拿起一個玻璃杯子,一把直接扔向林於淳,準確的砸在他的額頭上,瞬間鮮血直流。
但林於淳連半點反應都沒有,冷眼看著林父,“發洩夠了嗎?”
林父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夫人看著林父的臉色不對,又看著自己兒子額頭上那不停往外流的鮮血,連忙跑出了病房去叫醫生。
沈湘也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用手捂住他的額頭上的傷口,“於淳,痛不痛?痛不痛?”
“我不痛。”
“怎麼會不痛?”沈湘咬著脣,“我馬上去叫醫生。”
正說著,林夫人已經叫了醫生進來。
醫生一看林父的模樣,連忙拿起旁邊的氧氣放在他嘴上,吩咐身邊的護士說道,“去拿降壓針,快點。”
護士匆匆忙忙趕過去。
林夫人在旁邊著急地問道,“醫生,怎麼樣?我老公沒事吧。”
“我怎麼知道!”醫生生氣的說著,“叫了你們不要惹他生氣的,他血壓高你們不知道嗎?還想來一次腦溢血嗎?”
林夫人連忙搖頭,急得眼眶都紅了,“醫生,你要救救他,救救他……”
“安靜點。”林於淳上前,一把拉過他母親,“不要打擾醫生。”
“都是你,都是你惹你爸生氣,為了狐狸精,你誰都不要了是不是……”林夫人一直不停的碎碎念。
“夠了,要吵外面去,病人需要安靜的空間。”醫生怒斥林夫人。
林夫人立馬閉嘴,不敢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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