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放開你的手，我不願意
“二哥？？”
“恩？”
“你為什麼不上學？”
金俊秀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看著那邊正在桌子上吃早餐的樸有天，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弧度。
“這樣不好嗎？”
“有什麼好？？放棄理想，叫好嗎？？”
“你知道我的理想是什麼？？”
“難道不是站在最高的舞臺，唱著自己喜歡的歌？”
“我的理想是站在舞臺上，合著我心愛的人伴奏，唱著他為我作的歌”
樸有煥支著下巴，盯著金俊秀，“這樣就滿足了？？”
“你覺得很容易辦到嗎？”
“不容易嗎？”
“秀………走嗎？”，樸有天攏著自己的黃色的頭髮，把後面漂染的銀白色頭髮紮起來，但是好像總是弄歪，金俊秀走了過去，三下兩下整好了，拍了一下樸有天的肩膀，“好了！”。
“那走吧”，樸有天牽起金俊秀的手，向大門口走。
“樸有天，我有話對你說”
“有事回來再說吧”
“是關於，那天晚上我和你說的事情”
樸有天看了看，瞪大著眼睛，一臉不解盯著自己的金俊秀，“你去車上等我會”
“恩”
“上樓說吧”
樸有天推開了門，坐到金俊秀的**，手裡拿過海豚，輕輕的划著它的鼻尖。
“我該回去了，也不跟你廢話多說了”
“那你就滾啊”
“我為什麼來，你猜的十有八九了，你出事和金俊秀退學的事情，老爸在那邊都知道了，他一直不太管你們的生活，也不願意多做干擾，你繼續上你的學，金俊秀得跟我回去”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樸有天，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咱倆就攤開了說好了”
“你知道什麼？？？自以為是什麼？？”
樸有煥嘆了一口氣，倚在衣櫃上，“不要把干涉你們倆的人，都假想成敵人可以嗎？我是不是好意，你自己明白”
“你倆的感情，我先避而不談，這裡面什麼應該，什麼不應該我沒參與過，也沒有權利干涉，我現在是以弟弟的身份，來跟你對話”
放下手裡的玩偶，樸有天站了起來，走到樸有煥前面，“你他媽有話快說！”
“他是你最親的弟弟，你難道讓他一輩子在超市打雜過活？？？
“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夠了樸有天！！！！！！！！！”，樸有煥扯著他的衣領子，“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你還是個男人嗎？？你就這樣愛金俊秀？？？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你拍拍自己良心問問，你是不是可以那麼理所當然的過著現在的日子！！”
樸有天洩氣似的沒有任何反擊。
“教我個方法，可以愛他，可以保護他，可以尊重他，你教我啊！！你教啊！你倒是教啊！！！”
樸有煥鬆了力道，樸有天跪坐到地上，“你教啊！！！你們倒是都來教我啊！！！不要只會指責我！！你們教我方法啊！！”拳頭砸在堅硬的地板上，一下一下，撞擊著。
“我也是人！！我也是人啊，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很簡單，放了他”
動作瞬間凝滯，樸有天低著頭，雙手支撐在地上，“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走這條路”
“我來了有段時間了，只有這條路”
“放過我們，可不可以，樸有煥”
蹲到地上，再次揪起衣領與自己對視，“放過金俊秀，樸有天！”
“給我時間”
“沒有時間”
“一天，都不可以嗎？”
“四天後，我回美國，到時候，你想辦法讓我帶走金俊秀”，樸有煥離開和樸有天對視的目光，那裡面承載了太多他看不懂的深情。
瞬間閃過什麼，樸有煥自己都不記得，不捨，失望或者絕望。
也許多看一會，自己就會心軟。
站起來，轉動把手。
“我答應你”
“最好，是這樣”
敲了敲車窗，正在發呆的金俊秀突然回過神來。“秀，你開車自己去吧，我臨時有點事，行不行？”
“你手怎麼了………。”
“沒什麼”，收起了放在窗上的手，“回頭電話聯絡”
“那好吧”
金俊秀下了車，走到駕駛座那裡，發動車子。
“秀……。。”
“恩？”金俊秀回過頭來，看著樸有天欲言又止的表情。
“…………。沒什麼，安全帶”
“哦，哈哈，忘了！好了，我走嘍！”
“恩”
車駛出庭院。
秀，你沒了我，怎麼辦。
金俊秀不想讓自己變得像女人一樣**，但是事實就是，的確很不安。在超市一天，都魂不守舍，樸有天和樸有煥，到底說了什麼。
“俊秀！”
“俊秀啊！！”，金在中抓住了金俊秀繼續往上擺罐頭的手，那裡高的都要搖搖欲墜了，“你在想什麼啊，都要掉下來了”
“大哥………。”
“怎麼了？？”
“有天，有點不對勁”
“怎麼說？”
“就是說不出來，才覺得不對勁”
“小傻瓜”金在中捧著金俊秀的小臉，“別這樣患得患失的，有天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大哥………我沒有”
“還害羞啊”
“你怎麼不玩了？？”
“啊，答應你二哥，上班時間不玩了”
“哦哦哦哦？”
“叫什麼叫！快乾活！！”
金俊秀笑笑的看著金在中微紅的臉，轉身，繼續擺著罐頭。
“秀…。”
“恩？”，正在**翻看雜誌的金俊秀抬起頭，“鑰匙給我……。。”
“鑰匙？？？！！”
“鋼琴的鑰匙”
“你要幹嘛！”，金俊秀從**跳了起來。
“想彈了………”
“你要彈什麼？？？”，一臉吃驚的看著樸有天。
“先給我”
坐到樸有天旁邊，把鑰匙遞給他，金俊秀一直沒有回魂。
開啟琴蓋，金俊秀一直有在擦，所以乾淨的一塵不染。
雙手開始在琴鍵上滑動，輕柔而熟悉的旋律響起來，樸有天合著琴聲起了頭，低沉婉轉的嗓音。
一瞬間，金俊秀恍惚的覺得，兩個人回到他們十五歲那年。
那天，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姿勢，同一架鋼琴，同樣的他們，同樣的旋律。
同樣的，吃驚。
下意識的，接著下一句唱起來，聲音剛發出來，吃驚的不止金俊秀一個人，這首歌，只適合他們唱。
原來，這才是他們一直渴望的世界。
歌詞，音符，上下跳躍的手指，華麗嘶喊的高音，兩雙手……。。
結尾。
只想在裡面，出不來。
樸有天想告訴金俊秀，沒了你，我不會放棄。
放開你的手，我不願意，但是，必須。
客廳裡，六個人。
“我和秀要去美國”
樸有煥微微愣住了，但是沒有說話。
“不回來了？？”，樸有天看了看鄭允浩，“不知道”
“你們倆商量好了？？俊秀，你同意了？？”金在中。
“有天要去的地方，我會跟去”
金在中有點紅了眼眶，看了眼他倆，“什麼時候出發”
“後天……”
“學不上了？？”
“轉去那邊”
“從小看你們到大，我還真有點捨不得………”
“大哥………。”
“整理行李的時候，什麼找不到問我”
金在中轉身上了樓。
送機那天，鄭允浩沒去。
“三哥”，沈昌珉把他拉到一邊，“別幹傻事，否則你救不回來！”
“已經沒救了…。。”
“三哥！！”
廣播響了起來，三個人提著行李開始過安檢。
樸有天的行李箱裡，都是金俊秀的東西。
“秀，渴不渴，喝點水”
金俊秀盯著他一會，還是拿過樸有天遞過來的水，喝了一點。
放好行李，三個人坐好，金俊秀眼睛有點睜不開，倒在樸有天身上，開始昏昏欲睡。
“樸有煥，照顧好他”
樸有天把金俊秀的頭輕輕的放到靠背上。
“你不會真的傻到，他醒來之後還會乖乖呆在美國吧”
“我會讓他呆在那的”，起身，扯了桌板。
“乘客，飛機馬上要起飛了，請你坐好！！”
“照顧好他，我再說一遍”
“我現在好像有點瞧得起你了，樸有天，像個男人”
“我不需要你說這種話”
金俊秀突然使出輕柔的一絲力量，拽住了樸有天的衣角，“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聲音有氣無力，“你要不要我………。”
樸有天愣住了，看著金俊秀努力撐開的眼睛，閃出的淚。
但是還是反應快的扯掉了金俊秀的手，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艙內，在金俊秀越來越看不清事物的雙眼裡。
人影消失不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