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開旅行之米秀珉在家
在外面吃了晚飯，樸有天開著車，一路上沒有說話。
金俊秀坐在副駕駛坐上，不時的看看他，氣氛很冷。
“什麼嘛，倆人沒事去什麼旅行，還那麼趕似的”，後座的沈昌珉撅著嘴自言自語似的一個勁嘟囔，金俊秀感覺樸有天開車的身軀有點僵硬，回頭對昌珉輕輕的說了一句，“不想死在半路，就少說兩句”。
沈昌珉立即閉嘴。
回家之後，樸有天扔了包就上了樓，留下呆呆看著他的金俊秀。
沈昌珉知趣的抱著大堆零食奔回自己房間。
推開屬於他倆的房間，燈沒有開，房間裡黑黑的，從落地窗那裡露出點月光，正好打在樸有天那架鋼琴上，他就呆坐在鋼琴前面，金俊秀只能看見他的側面。
走過去，從後面擁住他。
頭輕輕的放在他的肩膀上，“哥，不要這樣……。”
樸有天抬起手，撫摸著金俊秀光滑的手臂，“我是不是很沒用，我覺得我快不能呼吸了…。”
金俊秀更加用力的抱緊樸有天。
“二哥心裡只有大哥，你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俊秀了，就連這個……。。”，樸有天的手指輕輕的滑過鋼琴的邊緣，“我也掌控不了了………。”
金俊秀好害怕，頭慌亂的搖著，眼淚浸溼了樸有天的衣服。
感覺到肩膀上的濡溼，樸有天回過頭看著金俊秀揹著月光的臉，什麼都看不清，扯著他的胳膊，金俊秀順從的繞過椅子，蹲在樸有天的腿前。
“別哭，我心會痛”，手指輕輕拭去臉頰上的淚。
樸有天的心是真的很痛，俊秀是那麼堅強的一個人，眼淚從來不輕易掉，但是為了自己，不知道哭過多少次。
每次遇到自己，俊秀就會失控。
在學校也好，家裡也好。
但是金俊秀的眼淚更加變本加厲的湧出，緊緊的摟住樸有天的腰，抑制著自己啜泣的聲音，把臉埋在衣服裡。
輕輕的撫著金俊秀的頭髮，“我這個哥哥，真的很不稱職，總是讓弟弟操心”。
金俊秀身體僵了一下，閉上眼睛把最後一滴眼淚擠了出來，果然，他還是以為我只當他是哥哥。
付出那麼多，以為是弟弟對哥哥的愛護。
罷了，從自己知道愛他的那一刻起，就決定不管以什麼身份，什麼形式，只要呆在他身邊，看著他，愛著他，受著他的寵愛，一輩子。
他知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
他愛著誰，又有什麼關係。
金俊秀從樸有天的懷裡站起來，坐到他旁邊，掀開琴蓋，樸有天笑了笑，手指開始在上面跳躍，又是那首merrychristmas，。
金俊秀把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後伸出手在旁邊跟他合奏。
手指在月光下時明時暗的顯現。
其實，俊秀啊，比起二哥，我更怕失去你，沒了你，我還剩什麼。
今天樸有天的自閉症發作，是在出了音樂廳之外。
而不是聽到金在中和鄭允浩一起出差的訊息之後。
只不過金俊秀沒有發現而已。
有一雙手在輕輕拍打著金俊秀的臉頰，而且感覺到身上有明顯的重量壓著自己，動了動眼皮，緩緩的睜開眼睛。
面前是樸有天微笑的眼睛。看見金俊秀睜開眼睛醒了，又成趴趴熊狀緊緊抱住金俊秀，頭埋在金俊秀的肩窩裡，“弟弟起床了，哥哥做好早餐了~~~”。
“哥……”，顯然金俊秀還沒完全清醒，雙手僵直的放在身體兩側不知所措，“現在幾點……。。”
樸有天鬆開抱緊金俊秀的雙手，抬手看看了表，“七點半”，然後繼續抱緊。
“今天禮拜六，你那麼早叫我幹嘛啊”，翻了個身，順便就把樸有天擠到一邊，金俊秀把被子蓋過頭頂，繼續裝死。
一把把被子掀開，樸有天跨坐金俊秀身上，捧著他的臉死命的晃啊晃，“俊秀啊，我好不容易起早做的早餐你不吃了啊……”。
“呀！！！！暈了暈了，你別晃了！”
“別晃了！”
“呀！！！！你手放哪！”
“別碰我啊！”
“好了好了，我起來了起來了”
樸有天心滿意足的笑著看著對面的金俊秀吃著自己做的早飯，金俊秀眼睛要合在一起了，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著。
“吃慢一點啊，味道怎麼樣？”
“還…。。唔…。。還不錯”
“你吃那麼快，能吃出什麼味道啊！”
其實金俊秀困的要死，好到天亮才睡著，昨晚哭的又那麼狠，眼睛腫的根本要睜不開了。
對面的樸有天看著那對紅腫的眼睛，笑容漸漸的引退，什麼時候，這個弟弟才能不那麼為自己著想，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弟弟這個詞，心裡就莫名的不舒服，從心臟那裡有隱約的痛楚擴散到四肢。
好像電流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他最近這麼奇怪，對著俊秀有越來越多的奇怪的感覺。
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行為。
結果都會給別人帶來麻煩，最後給自己收拾的永遠都是俊秀
“我，咳咳，我吃完了，我去睡覺”，金俊秀放下碗筷，嚥下最後一口早飯，起身就要往樓上走，桌椅碰撞的聲音，讓一直在思考的樸有天一下子回過神來。
起身一下子拉住要上樓的金俊秀，“眼睛很痛嗎？”，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略微發燙的眼皮，“恩，睜不開啊”。
慵懶的語氣，聽上去更想是撒嬌。
吻，輕輕落在顫動的睫毛上，舌頭舔舐著紅紅的眼皮，冰涼的觸感讓不舒服的眼睛緩解不少，嘴脣略微嘟起，親了親光滑的眼角。
“好點了嗎？”真摯無比的眼神。
“這……好…。好多了”
突然身子一輕，大腿被抬起架在身體兩側，身體不住的後仰只能用雙手扶住前面人的肩膀，來穩住。
“呃………啊！！”
“哥哥揹你上樓換衣服，我們出去玩”
“有天啊……。”，手輕輕的拍打身後人的屁股，“叫哥！”
“哥…，去哪玩”
“遊樂場！”
進到房間，樸有天把金俊秀放到**之後，就開始扒開衣櫃，翻找衣服，留下一臉茫然的金俊秀瞪大眼睛看著樸有天的行動。
“哈，找到了，穿上吧”
拿下扔在臉上的衣服，金俊秀看看上面的圖案，又看看樸有天手上的那件，然後，扔到地上，回頭翻身，蓋上被子，繼續睡覺。
“金俊秀！”，一隻冰涼的手伸到金俊秀的睡衣裡面，“用我幫你脫嗎？？！”
最後經過N個回合的大戰，樸有天勝利。
金俊秀在車裡一個勁的拽著那件衣服，“不用拽了，你穿都穿了”，樸有天開著車子向大門口駛去，“唉？？僕人都哪去了？”
“我全部打發走了”
“啊？？？？？為什麼啊！”
“不想被打擾”
“啊？那昌珉呢”
“大概還在睡”
“………”
哥，你心情還是不好嗎，金俊秀沮喪的想著。
星期六的遊樂場，真的是孩子遍地都是。
各色氣球，各種服裝，花樣的帽子，手裡的棉花糖。
金俊秀一進入這裡，就發出哇的一聲，成年之後，就很少的來的地方了呢。很新奇，感覺自己一下子就變得很小了似的。
一隻胳膊繞上了金俊秀的肩膀，把他圈在懷裡，“今天我們要好好玩！”
“你心情不好嗎？”
樸有天愣住了，看了看臂彎裡的人，輕輕颳了一下他的鼻子，“心情不好的是你哦”。
身子微微怔了一下。
原來，除了二哥以外，他還會關心別人的情緒
他有表現的那麼明顯嗎……
不是掩飾的很好嗎……
被盯的有點發毛，金俊秀轉了一下頭，看著遠處大大小小的攤子，“我們去那邊看看吧”，然後掙脫了樸有天的胳膊，就跑了過去。
好……好可愛的海豚啊！
金俊秀眼睛發直的盯著在攤子上擺著的玩偶，眼珠子都要脫窗了，樸有天一臉不解的看著旁邊的人。
“你喜歡那個像你一樣的傢伙？啊！你輕點踹！”
眼睛繼續發直的看著那海豚。
樸有天受不了了，開了口，“老闆，這個俊秀，啊!不是，這海豚多少錢”
老闆用怪異的目光看了看攤子前的兩個人，緩慢的開口，“這個不賣，除非你打中那五個水袋”。
一條斜線上的五個水袋。
看上去不是很難的，在金俊秀驚愕的目光下，樸有天給了錢，架起了槍，與肩膀一齊，頭微微向前，眯起眼睛瞄準了水袋。
金俊秀摒住了呼吸，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樸有天。
周圍的喧鬧聲在金俊秀耳朵裡，都變小了。
“恩，不難，來，自己打”，樸有天把搶遞給了金俊秀。
“什麼？？”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忙”
兩雙眼睛齊刷刷的回過頭來看，“學長……”
“學長？？”，樸有天開始打量起眼前這個金俊秀稱其為學長的人，比自己稍高的個子，一笑起來，跟自己相似的表情，溫柔的笑臉，大大的眼睛，說話客客氣氣，斯斯文文。
“這是俊秀的哥哥吧，我在音樂廳領教過了哦”
“領教什麼了？”
“樸有天……”，金俊秀在樸有天耳邊輕聲的喊著。
樸有天對陌生人有兩種態度，看順眼的，會客客氣氣，不順眼的，直接開始攻擊。
“俊秀，還不介紹一下”，樸有天陰陽怪氣的說著，“這是金楨勳，很照顧我的一個學長，也是聲樂系的，唱歌很棒哦”金俊秀一邊說著一邊衝金楨勳笑笑。
“哦，這位學長，照顧我們俊秀了，謝謝”
“俊秀有一身真本事，我也沒照顧他什麼，只是多給他一點展示自己的機會而已”，金楨勳也回了金俊秀一個笑容。
樸有天覺得，自己頂多還能忍一分鐘。
“用不用我幫忙”，金楨勳從俊秀手裡拿過槍，指了指對面牆上的水袋。
“不用了!”
樸有天一把奪過搶，架起來，對著對面，砰砰砰砰！四槍，槍槍打中。
還剩最後一槍，樸有天突然鬆開了扣動扳機的手指，保持著架槍的姿勢。“俊秀，按一下”
金俊秀走了過去，扣動了扳機，還沒使力氣，樸有天的胳膊就圈住了金俊秀的脖子，手指也覆蓋了過來，連帶著兩個人的手指，輕鬆的射下最後一發子彈。
水袋肯定破嘍。
老闆不情願的把海豚遞給了金俊秀。
眼發直的接收過來，金俊秀美滋滋的摟著那隻可愛的海豚。一條胳膊搭了過來，把金俊秀緊緊的往懷裡一摟，“這位學長不好意思，我們就不陪你了，你看看，這還有豬，豪豬，野豬，後面一堆小朋友等著要呢，你幫忙給射下來吧”
金俊秀急得臉都紅了，死命扒開纏繞在脖子上的手（參考五隻都參加的那期XMAN，樸爺那胳膊==），“學長，對不起，我哥他……。”
話都沒說完，就被樸有天拽走了。
樸有天，你未免太**了吧。金楨勳別有深意的看著那倆人的背影。
“你剛才那樣很沒有禮貌耶”
“你很在乎他嗎？”
“不啊”，金俊秀在乎的只有樸有天和家人。但是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在乎。
樸有天突然停下腳步，橫在金俊秀面前，“那我怎麼對他又有什麼關係，這樣的人值得我們浪費時間討論嗎”。
兩個人的眼睛裡都流動著一股子勁，好像要吞噬對方一樣。
對視一會，金俊秀就放棄了，垂頭喪氣的撥開樸有天，繼續往前走。“二哥教你的打槍，現在都沒忘啊。”
拉住要往前走的人的胳膊，“金俊秀，你為什麼都順著我！”
“……。”
“覺得我不是正常人嗎？”
轟！打雷了。
“說話，我讓你說話！”，劇烈晃動著纖細的手臂，“樸有天，你什麼都不懂”。金俊秀眯起眼睛，淡淡的回望著樸有天。
躲雨的人群在倆人身邊不停的穿梭跑著，運用手裡一切遮擋著頭部，金俊秀甩開樸有天緊緊禁錮自己手臂的手，把藍色的海豚放到衣服低下，淡淡的飄出一句，“下雨了，回車裡吧。”
雨滴打在車窗上，看不清外面，車裡的空調開的很低，有點冷。
金俊秀寶貝一樣把海豚從衣服下面拿出來，拍了拍它光滑的腦袋，鼻子輕輕的和海豚尖尖的鼻子相蹭，不知不覺笑得更開心了。
樸有天一隻手擱在方向盤上，一隻手搭在副駕駛座的靠背，呆呆的看著身邊人的表情。手指撥了撥金俊秀略微有些溼的額髮，“俊秀啊，做哥哥的哪點讓你不滿意”
把目光從那可愛的玩偶上移開，深深的注視著旁邊人的眼睛，拿下停留在自己臉頰上的手，輕輕的握住，“你開心就好了，我怎麼樣都可以”。金俊秀調皮的笑著，輕輕晃著相握的雙手，但是眼神卻洩了他的底。
“你怎麼樣都可以？，就因為我是你哥？”
有短暫的沉默。
“你不希望是我哥？”，金俊秀的眼淚在眼眶裡，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盯著樸有天，拜託，留個最後的空間給我，拜託你了。
不要嫌棄我們最後的聯絡，求求你了樸有天。
最近。
很多時候這個想法一直縈繞在樸有天的腦中，自己不是他哥多好。
但是看著那雙要掉下眼淚的眼睛直盯著自己，那麼懇求，那麼真摯，好像告訴自己，不要破壞，不要破壞這兄弟關係。
手一使勁把金俊秀拽到懷裡，雙手在單薄的背後相扣，“我是你哥，永遠都是，如果你希望這樣”。
金俊秀在樸有天的懷裡深深的鬆了一口氣，摟緊海豚靠在樸有天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