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樸有天VS金俊秀 PK鋼琴
“昌珉，今天下午沒課的話就來我們學校音樂廳，保證有好戲看”，上午課間，沈昌珉就收到前輩的一個電話。
和三哥四哥一個學校，但是不同系。
沈昌珉心裡琢磨著，這好戲脫不了跟三哥四哥有關係，要不也不能打給自己，昨晚四哥那麼生氣………。。
我一定要去一看究竟…。。
到了下午，沈昌珉瞅著自習，跟老師說了一聲自己人不舒服，撒了個嬌，就輕鬆的請了假，大搖大擺的出了校門。
剛邁進中央大學，就看見門口的公告欄裡，大大的貼著紅色海報，什麼世紀大對決，美少年雙胞胎大pk等等等。
多麼狗血的宣傳詞。
一踏進中央大學的音樂廳，沈昌珉就被震住了。
原因有兩點。
裝修。這知道是大學的音樂廳，不知道還以為是歌劇院呢，一改一般音樂廳的規模，舞臺設定在中央，整個是個圓形的設計，四周環繞著大片場地，包圍著主舞臺，場地外面是被切割成八塊的傾斜座位，場地座位上面，是三層的觀看席，兩個切成一個隔間，但是間隔很大，有桌子和茶水。要是這裡開個什麼音樂會，估計那都是vip席位，為啥，視線好啊。
人數。說起來，沈昌珉懷疑，這真的是來看自己三哥和四哥的嗎，這裡是安城分校，離首爾要一個小時的車程，是不是總校的都來了，他媽的怎麼能這麼多人。他倆有這麼大號召力？
沈昌珉愣愣的找了一個傾斜座位前面的內場，離主舞臺還蠻近的，看了看臺上孤零零的一架黑色鋼琴，覺得自己有必要對現在的情況做個大致瞭解。
“你好，同學”，沈昌珉就近抓了一個外表比較斯文的男生開了口。“你們這是幹什麼？”
斯文男生架了架眼鏡，審視的看著沈昌珉，半天憋了一句。“你是誰？？”
“哦，是這樣的，我是來這學校找我哥哥的，但是看到大批的人都往這裡走，就進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男生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難怪呢，看你穿著高中制服”
“是啊，現在可以告訴我嗎？”
“昨天大一聲樂系的教授臨時有事，樂理課只好聲樂系和作曲系合併在一起上，這倆系的人以前就不對盤，常常在暗裡較勁，作曲系的樂理課本來就比聲樂系難很多，教授考慮合併上，其實是為了讓聲樂系的擴充套件一下知識面，誰知道聲樂系的人上課的時候不但辱罵教授，還撕著樂理課的書嘴裡媽的這都是些什麼玩意”
“結果呢…。。”
“然後樸有天，哦，就是作曲系的一個人，我的同班同學，把聲樂系丟在地上的樂理書撿起來甩在其中一個人的臉上，說他們在這裡就是侮辱音樂。”
沈昌珉瞬間有不好的預感……
“他…。。他甩在誰的臉上？”
“小同學不錯嘛，你問到重點了，本來樸有天是想甩到一個帶頭鬧事的人臉上，結果他一躲………”
“就飛到我四哥臉上了……。”
“你說什麼？？？”
“哦，沒什麼，你繼續說”
“那書直接甩到聲樂系金俊秀的臉上，你大概不知道吧，他倆是雙胞胎兄弟，感情好的沒話說”，我當然知道他倆感情好的沒話說。沈昌珉一臉黑線。
“金俊秀一下子就火了，揪了樸有天，倆人就到走廊裡去理論。聲音喊的震天動地，整棟樓的學生都跑出來看熱鬧，不過金俊秀喊起來，聲音真的蠻大的，其實大家就看見他一個人在那喊，他哥始終都陪著笑臉”
三哥無緣無故惹了人家，當然得陪笑臉==
“最後金俊秀一語驚人，要跟樸有天pk鋼琴，你不知道，樸有天的鋼琴那可是出了名的出神入化，教授遇見他都束手無策指導無能，他在我們學校包括總校，那都是出了名的厲害，他們聲樂系的，有多少是靠走關係進來的，哪有我們作曲系這樣，各個憑本事考樂理，考樂器考合聲學聽大譜表。雖然他金俊秀唱歌是不錯……”
我四哥唱歌那是不錯嗎？？…………那是相當的不錯了，當初好歹也是破格錄取啊………。沈昌珉繼續無語。
“這場pk因為涉及到音樂的嚴肅性還有各個教授，科系的面子，所以你看到了，全校出動來觀摩，當然了，樸有天金俊秀本身在我們學校就是風雲人物，又是雙胞胎，大概大家都抱著幸災樂禍的心理吧”
沈昌珉這下可是全懂了，四哥難怪生那麼大氣，三哥這就是往槍口上撞。不過四哥的鋼琴，自己還真的很少聽過，要是擱一般人，或許四哥算不錯了，但是要是跟三哥比，這就好比黃泥巴落在褲襠裡---不是屎(死)也是屎(死)。
“你看你看，教授都來了”。旁邊的男生一個勁的用手肘撞著自己，這把可是真的有好戲看了。
突然下面人群一陣唏噓，樸有天來了。上了中央舞臺，皺著眉頭看著如此龐大的觀看群，倚著鋼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樣。知道今天不好辦了吧，四哥要是出醜，估計你一輩子就完了。沈昌珉邪惡的想著，從包裡拿出一袋零食，撕開，開始大吃特吃。
“有天啊…。”作曲系的教授在場地下面喊著，“這麼多人等著你，你就先開始吧，你弟弟沒來也沒關係，你就當一次鍛鍊，在同學面前展示一下”
沈昌珉翻了一個白眼，好一個愛慕虛榮的導師，我三哥彈的好也不是你教出來的，展示個p。
“教授放心，俊秀會來的，但是我就先獻醜了”，樸有天朝著臺下鞠了一躬。“謝謝大家來，但是這屬於我和俊秀的家務事，拿到學校解決也是迫不得已，各位當是看一場戲也好，笑話也好，我希望走出這個音樂廳，就結束”。
說完，樸有天又鞠了一躬，十分優雅的坐在鋼琴前面，撥開擋在額前的黃色頭髮。輕輕抬起鋼琴蓋。
深呼吸了一口，開始了彈奏。
樂曲一開始，經過簡練的前奏，馬上進入**音區的主題，樸有天的手指輕巧的在琴鍵上彈起落下。
沈昌珉的周圍大部分都是作曲系的人，已經開始了驚呼，“我的天，他彈的是……”
“李斯特的鐘”
男生一臉不可思議的回頭看著沈昌珉，臺上鋼琴發出的音符開始急促，臺下將近兩萬人鴉雀無聲，李斯特的鐘此曲原為帕格尼尼的小提琴協奏曲，當時李斯特聽到此曲後被深深吸引，隨即改編為鋼琴作品。此曲旋律優美動聽，但需要演奏者極高超的鋼琴技巧，以當時的鋼琴發展來看，其艱深程度被視為“幾乎不可能彈奏”。
短短4分鐘的音樂中，要不斷出現“輪奏”(左右手交替彈奏)、“快速變八度”及“極大音程跳動的斷奏”等部分。當中最難的段落在以單手快速跳躍4個8度彈奏模仿鐘聲的一段。
鐘聲特有的清脆在那雙手的演奏下，淋漓盡致的發揮出來，沒有因為音符密度之大而錯音，那一個個音符就跳躍在那雙手之下，越彈速度越快，跨度越來越大，最後只能看見一雙手在那裡飛了。
“唉？？他為什麼用單手輪指”
“因為那樣速度快，這首歌整首節奏都奇快，要節省時間，加強短時間內的跳躍，才能更形象的演奏出機械的鐘聲”
“但是一般人很難做到那點……而且保持不錯音”
“所以說，李斯特的鐘不是世界上最難彈的，但是確是最難彈好的”
男生一下子忘記自己是跟身邊吃著零食的高中生討論，回過神的時候，樸有天已經結束了結尾洶湧澎湃的華麗演奏。
臉上滴滿了汗，這歌就一點不好，彈完相當費體力，所以三哥最不願意彈，但是沒辦法，他練的歌曲裡面就這首最簡單，明顯就是想讓四哥。
沈昌珉低頭看了一下表，三分五十秒，“好慢…。。”果然被四哥影響情緒了。
“慢？？？？？”，男生驚呼，“小帥哥，基辛需要四分鐘，這就相當速度了，我看樸有天根本不到四分鐘，他才十九歲！”
沈昌珉沒有說話，身邊的男生開始審視著他，這小孩子怎麼會那麼懂鋼琴。
臺下的人先是一愣，然後爆發出雷鳴一樣的掌聲，幾個教授在下面一個勁的搖頭，好像不能相信一樣。
“我叫他不要讓我，這死王八蛋還是讓我”
“四哥？？？”，沈昌珉一臉驚訝的回頭，看著金俊秀臉色鐵青撥開自己，走上臺。
“四哥？？？”身邊的男生覺得自己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這都遇見些什麼人啊，“你是他倆的弟弟？？”
“如假包換”沈昌珉死盯著走上臺的金俊秀，他一把按住正要起身鞠躬的樸有天，硬生生的給按回座位。
自己坐在了他的旁邊，看了看樸有天略顯驚訝的表情，調皮的拽了拽他的辮子，捋了捋他被汗浸溼的髮絲，然後轉過身來，雙手輕輕的放在琴鍵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會出現的人竟然自己走上臺，音樂廳瞬時又安靜的鴉雀無聲。
突然一串異常奇怪的旋律從金俊秀的指縫間流瀉出，速度奇快無比，乍一下子聽，好像毫無章法的亂彈，但是仔細一聽又好像節奏跳躍的練習曲，再看金俊秀的手指，那更是氣壯山河，眉飛色舞，佛山無影手啊。
樸有天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不可思議的看著身邊的人，又看看他的手，愣了三秒，突然騰的一下站起來。
“我輸了！”，之後走下舞臺，人群自發的讓出一條道，大家都不明所以的看著離去的樸有天。
“他幹嘛認輸，金俊秀那彈得都是些什麼啊……”
沈昌珉嚼著口中的零食，也有點不能相信的說“我猜的沒錯的話，我四哥彈得是鬼火”
“我說這位小祖宗你蒙我呢！！！！這哪是鬼火！”
“我還沒說完呢，我四哥彈的是鬼火，但是是倒著彈的”
“啊？？？？”，周圍一片驚呼聲。
李斯特的鬼火，世界上頂級的練習曲，鍾跟這個比？？恩。飛機上釣魚---差遠了
金俊秀站起來，走下舞臺，想去追那個離去的背影，沈昌珉馬上湊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聲的說著，“我個人有兩條建議”
“說”
“第一就是你色誘他，讓他沒法對你生氣”，金俊秀一下子想起昨晚在浴室和有天…。他是男人嘛，初吻無所謂對不對，但是再來一次那樣的相處…。。
耳鬢廝磨…。。，心臟要跳出來了。
“你放p！”
“就知道你不會選這個，現在只有第二條路了”。沈昌珉加快速度，跟在越來越快要走出音樂廳的金俊秀。“你們學校天台又大，人又少，視野也好”
“幹嘛”
“你倆好好談談”
走到門口的金俊秀突然停下來。
談什麼，金俊秀不知道最近有天是怎麼了，自己又和有天是怎麼了，有什麼東西維持著平衡，但是現在好像要斷了。
看看旁邊一臉真摯的弟弟，又看看了出了音樂廳的樸有天，在陽光下的背影，慢慢的走著，要走出自己的視線了…。。
“有天………。”有那麼一瞬間，金俊秀好怕他不回頭，自己只是他的弟弟，失去這個身份，又有什麼立場這麼叫他。
但是沒有任何猶豫，前面的人回過頭來。
然後笑笑的對自己說。“俊秀……。。”，看了要二十年的臉，金俊秀突然覺得自己有點不認識樸有天。
和自己不相似的臉，眼睛裡卻映著自己。不自覺的走過去，看著那雙眼睛裡的自己越來越清晰。
樸有天伸手撫著金俊秀的臉龐，“怎麼不叫哥，恩？”
“不想叫”
樸有天一下子愣住了，突然認真的看著眼前的人，“我的俊秀現在好厲害，哥哥趕不上了……。”，樸有天眼神一下子悲哀起來，好像什麼都要離他遠去的感覺。
這把包括沈昌珉在內，倆人都愣住了。
這眼神，熟悉的不得了。
樸有天以前有輕微的自閉症。
金俊秀拿起樸有天剛剛從自己臉上放下的手，又輕輕的撫了上去，沈昌珉在後面看著，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明明那麼喜歡對方，為什麼不在一起。
害怕什麼。
沈昌珉年紀小小，但是對哥哥們之間的感情糾葛，看的一清二楚，記得自己曾經問過四哥，四哥的回答只是說現在很好啊，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受著三哥的寵愛，不管是弟弟的身份，還是戀人的身份，這樣就很好。
畢竟，家人是一輩子的。
而三哥，大概還在對四哥是什麼感情的漩渦裡沒拔出來。
突然電話響了………
嚇了沈昌珉一跳，“喂？”
“什麼？？多久？？”
“啊？？？”
“誰做飯啊”
“什麼？？？不行！不準掛！……。喂？？喂？？？？？？？？？？”
沈昌珉氣得要爆血管了。
“二哥帶著大哥旅行了，半個月之後回來”
“什麼？？？？？？”
樸有天和金俊秀同時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