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麻(八)
“當然不是!我有那功夫,早跟人躺在**起不來了,——是有人在查你家的那個小丫頭。”
趙之諾回家的時候,恰好看到自己的車停在自家樓下。
唐瑾和一個男人坐在裡邊親親我我,旁若無人。
趙之諾差點沒把自己肺都給氣炸了。死丫頭這簡直就是欠扁欠抽欠捶,早晚他要好好收拾她一頓。
自己為她的事忙得不可開交,她自己呢?和個野男人招呼也不打就跑了。簡直沒把他放在眼裡。
想也不想,上前就去敲玻璃窗戶,一點也不介意自己即將成為一個超級電燈泡,攪了人家好事。
唐瑾本來想送宋聿回他自己的家,可人家不願意,非要跟著來。唐瑾也不好直接就趕人,還是在宋聿那樣的反常的狀態下。
她想知道這件事的始末。
宋聿只稍加考慮,便和盤托出,“你知道我以前有一個女朋友,我們快要結婚了。三年前的某一天,我們試完婚紗,開車出去,被迎面而來的大卡車撞了。她,當場死亡。我死裡逃生,獨活於世。”
宋聿的聲音凝重而深厚,悲切傷痛,整個人陷入了回憶的魔障,哀慼不能自已。
“······”唐瑾覺得自己不該說話,她能做的,只能是好好聽著,好也好不好也好,她沒有親臨現場,感覺不到那種驚心動魄,也沒有與那個人有著不可割捨的感情,不能感同身受。
她能做的,只有靜靜地聆聽
“你怎麼不好奇嗎?”
“啊?”唐瑾還沒回神,“好奇什麼?”
“我為什麼突然把這件事告訴你。”
“為什麼?”茫然而飄忽的眼神,彷彿還沉浸在那悲傷的屬於宋聿自己的過去。
宋聿定定地看著她,突然摸摸唐瑾的發頂,“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會忍不住的。”沒等唐瑾吐槽兩家,宋聿就接著說,“這件事曾經讓我一蹶不振,差點就倒下。不過後來,有人告訴我這是一場別有目的預謀。但是查出來的結果,卻讓我不得不相信。”
“所有,——誰幹的?”
“誰幹的都不重要了。”宋聿道,“我說出來的目的,是想告訴你,我係話你很久了。不過,因為愧對於她,才不肯接受你。你能明白我嗎?”
“不能!”唐瑾很乾脆,“沒有鮮花沒有紅酒沒有浪漫的儀式,還是在去了墳場之後,我就那麼不值得你費心思麼?”
宋聿失笑,“就為這個?”
“不然為什麼?那人,特別是我這種小心眼兒的女人,追求的無非就是個浪漫,別的什麼都可以無所謂,至少你也得單膝跪地鄭重地告訴我這一件事吧?”
“這不是求婚唐瑾。”
“切!誠意呢?你的誠意呢?果然男人什麼的,最不可靠了。人家別人婚前還能夠甜言蜜語哄著呢?你呢?我連你最基本的誠意都看不到!······唔!”
唐瑾不甘地瞪大了眼睛。卻被舌尖上的電流麻痺了感官。再也想不起自己要說些什麼。
喋喋不休的嘴巴只能用另一張嘴來堵。
驚詫的瞬間,微啟的脣瓣和牙齒給了宋聿可乘之機,他捧著唐瑾的臉脣瓣貼上去,小意又狂野,溫柔地攻城略地。口腔裡有著不可思議的柔軟,讓人酥麻的電流從舌尖經過傳遍全身,唐瑾虛弱的攀附著宋聿的手臂,整個人彷彿化成了一灘軟水。
原來親吻的感覺,可以這樣的美好。
與此同時,心跳的頻率飆高,過快的頻率帶來的酥麻讓唐瑾有種被擱在空氣中的忐忑——不上不下讓人害怕得發虛。
伴隨著美好而來的虛空在心臟徘徊,有一種比坐過山車還要刺激的快/感,每一處的感官都變得異常敏銳······
前一刻還張牙舞爪的小貓這一刻居然變得如此乖順,宋聿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唐瑾的嘴脣,還是放開她,“居然都已經規劃到結婚了。不過——”
故意拉長調子,吊起人的胃口,在唐瑾很快恢復清明的眼神的怒視之下,鄭重道,“我答應你,若是我們結婚,我一定給你一個終生難忘的婚禮。”
“為了彌補前任的遺憾?算了吧。我還是要求不那麼高一點好了。免得人說我不知道好歹。”唐瑾為了掩蓋自己被吻到雙腿發軟全身無力的窘境,非得要在別的地方找回場子才肯罷休。
“說什麼呢?”宋聿佯怒,“吃醋的女人可不好看。”
“誰吃醋呢誰吃醋呢啊?誰會吃你的醋!”唐瑾拉拉衣領,開啟車頂上的鏡子整理妝容,“說真的,宋總經理,您是什麼時候看上我的?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以前你一直都是對我退避三舍,把我當洪水猛獸。”
宋聿會心一笑。沒有和唐瑾這個小心眼兒的女人計較。從拿出一根心形的銀色吊墜給唐瑾戴上,嘴裡說道,“以前是不確定。我也不確定,對一個只講過一面的女人念念不忘。說出來,不會有的人信。”
“是麼?那為什麼後來又那麼對我?那個時候為了你,我還被江西月關在家裡好幾天呢。”
宋聿為她選的項鍊,是一根銀色的鏈子,吊墜上用鉑金沿著圖案鑲嵌了紅寶石,每一顆都打磨成菱角分明的多面體,不很貴重,卻勝在精緻。
唐瑾白弄了兩下,嘴上不說,露出的笑容卻顯示她非常的滿意。
“本來以為你只是普通人,慢慢發展順其自然也好。那次去馬場,明明說你是她妹妹,我才知道你的身份。那個人離你很近,我怕你會受到牽連,這才與你疏遠。只是後來······”
“那個人?哪個人?害你們出車禍的那個人?誰啊?”
宋聿沒有義務滿足唐瑾的好奇心,“不告訴你是為你好。乖乖的,和我在一起就好。一切,都交給我。”
“那不行!你說不說?——喂!”突然湊過來的臉讓唐瑾極度抗拒,卻在脣瓣貼上來的時候,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唔唔說不出話來。
“篤篤”!
車窗被人敲響。
被人看見了!——唐瑾腦子裡盤旋的唯一的念頭,她還來不及思考怎麼辦,就一把將宋聿推了出去。
沒有絲毫防備的宋聿可憐的撞上了車門。
然而看清楚了車往外的那個人。唐瑾臉“哄”地一下,整個人從腳趾到腦袋都紅了——趙之諾!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兩個,也有點節制吧?你們這樣,我很煩惱,這樣影響市容是不可以的。”
正話反著說是最讓人討厭的說話方式之一了。
尷尬了那麼一會兒,唐瑾便恢復過來。本來要頂回去的,宋聿卻拉著她的手走了出去,並以嘴型示意,“交給我。”
第一次,唐瑾對這個男人,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
唐瑾微微點頭。也許趙之諾這個無賴,可以讓他去收拾。
charoltte給成希賢打電話,“如果不可能,俺就不要勉強了。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夠成功的。你知道嗎,其實我最慶幸的事,就是遇到你。”
成希賢努力了數天無果,乍一聽charoltte這樣的話,還是有幾分羞惱,但是他真的不想要charoltte離開。當charoltte認真地說要離開的那一刻,他才發現,這個女人對他而言有多麼重要。
他至今還記得那種被人挖心窩子的撕心裂肺的痛感。
他不想再嘗試一次。
“不會的。你要相信我。過去我虧欠你良多,現在,這也是我唯一一件能讓你開心的事。”
“希賢,你知道的,我其實並不在乎到底能不能與你結婚。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把我放在心裡。每一次你爽我的約,我都會想要離開的,你不知道,一個人守著月亮到天明有多難過。”
“今晚過來好嗎?我已經買好菜,準備做晚餐了。”
成希賢看著桌子上的一大堆的資料檔案,為難了,“我這邊還有事,可能有點晚·······”為了讓自己母親同意自己臨時的變卦,還有為了搞定赫連墨,他決定曲線救國。
赫連墨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還不是因為自己母親答應,只要兩個人一定婚,就立刻成為赫連家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為他們注資。
這是私事。與公司的事無關,為了能夠早日籌集那筆資金,最近成希賢都奮戰在辦公室。他見charoltte的次數,比以前還要少太多太多。
charoltte不想被拒絕,“沒關係,我等你就是。你多晚回來,我都會等你。”說完就掛了電話。
可是那一天。沒有絲毫的意外奇蹟。
成希賢是奮戰到天明。
這個夜裡,無數人睡不著。
有的人為了美好的明天而努力,他們為自己畫了一個大大的餅,然後隔著很遠很遠都能看見,每一次精疲力竭的時候,就抬起頭來看一看,看見了,就又充滿了活力和力量,彷彿他們下一秒就能夠享受到那種想象中的美好。
可是他們沒有發現,每一次當他們抬頭仰望的時候,那個大大餅,那個美好的夢,已經偏離了他們努力的方向。
charoltte抱著腿在陽臺上坐到天明。
清冷刺骨的風,讓她被睡意佔據的腦子越發清醒。那一扇門,嚴絲合縫地鑲嵌在牆上,沒有人開啟。那些她曾經幻想過的美好的,已經逐漸地在視野裡遠去。
腦子清明又混沌地坐在那裡,她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喪失了哭泣的能力。
小說MM提供謹見歡無彈窗高品質全文字章節線上閱讀,文字品質更高,如果覺得小說MM不錯請幫助我們宣傳推薦本站,感謝你的支援!你的每次分享和宣傳都是我們高速首發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