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才是一場看不到盡頭的路
成希賢給每個人的流動資金數額比較大,在這一點上他倒是很大方。
三天後唐瑾的錢就回籠了,於此同時還有百分之五的收益。唐瑾等錢到了戶頭上才知道,自己是投資回報最快的那一個。
成希賢頂著一雙碩大的黑眼圈,抬起頭來,對唐瑾表示讚賞。他露出個自以為英俊的微笑,實際上卻會滑稽得要命——你能想象熊貓拋媚眼嗎?
說實在,唐瑾是忍了很久才沒有笑出來——做這個很要命,成希賢已經連續一個禮拜只睡三個小時,所有的精力都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唐瑾覺得作為一個下屬,也要有下屬的操守。
資金回籠的時候成希賢就知道了,雖然他不清楚是不是唐瑾自己的本事,但是這個成績非常好——他給的錢基數很大,僅是百分之五的回報已經很客觀,這才第三天。
“不錯。回頭給你加獎金。”成希賢很欣慰。
一個星期後所有人被拉出來放風,唐瑾和其他女士組員第一時間就是奔回家洗澡。工作室雖然也有洗浴的地方,但時間不多,只能草草了事。
唐瑾比較幸運,她被成希賢親自送回去的——作為表現優異的獎勵。
困得不行,雖然有趙之諾的訊息,但還是去分析去篩選,不一定每一隻股票都能獲得回報,唐瑾只能儘量不虧,加上很長時間都沒有接觸這一塊,也不想開車已經成了本能,她花了好長時間去適應。
成希賢的順風不是那麼好坐的。
須知道,既然是投資就伴有一定風險,有虧有盈才是正常,就是成希賢這幾天,也虧了幾筆,只有唐瑾是每一次選股票都是精準無誤,簡直無可挑剔。
這樣的人才,就是為了今後的公司,也要籠絡下來,更何況她還是唐氏的另一個女兒。
但成希賢的考慮,在別人眼裡,卻成了另一種訊號,這一點,成希賢有意無意地直接忽略掉了。
一天的休息根本不夠,唐瑾想要去看看外公外婆都沒有可能。然而讓她驚喜的是,外公外婆居然自己過來了。
外公外婆出門,除了唐瑾這個外孫還有許多的好友要走訪,唐瑾不過是順帶。這並不是說唐瑾不重要,相反的,外公外婆有自己的考量。
唐瑾已經這麼大了,性子也形成了。老人家的生活枯燥無味平凡如白水,尤喜靜,唐瑾卻是在熱鬧中長大的。過去的那一段時間老人或多或少都清楚。若是讓唐瑾經常呆在身邊,這丫頭恐怕會呆不下去。
廚房裡飄出來一陣陣香氣。饞得唐瑾咽口水。外婆心疼唐瑾,專門為唐瑾熬湯做菜,都是唐瑾喜歡的。
外公看唐瑾是不是回頭朝廚房看,氣不打一處來,“你八輩子沒吃過東西啊?”
“是很久沒吃過了。”成希賢辦公室提供的工作餐,餐餐都換花樣,可還是覺得嘴裡沒油很不是滋味。
心裡安慰自己懶得和這丫頭計較懶得和這丫頭計較,外公悲傷地想自己英明一世怎麼就有了這個不著調兒的外孫呢?
這一回,外公也來不是白來,各種緣由還要從唐家說起,“你爸讓你中秋的時候回家一趟,你膽子挺大,回了t市居然敢一次都不回唐家。”
話一出口就引來唐瑾沉默對抗。
外公就說,“你這是什麼態度?啊?那個人再不是,也是你爸。子不言父過,你有什麼立場指責他?”
“我哪裡敢指責他,就是不耐煩看到那兩母女。”老頭子還是好的。不是沒良心,媽媽去世的時候放下公司趕來t市打理一切事物。
這個理由看起來還行卻不能讓外公滿意,他反問道,“不耐煩看到那兩母女?那你怎麼跟杜逸軒那小子走得近的?”
“杜逸軒是杜逸軒,那女人是那女人。”
杜逸軒和那女人有齟齬,唐瑾觀察了很久才下這個結論。杜逸軒這個人從第一次見面就很陰暗,冷漠的樣子不像個才二十出頭的人。之後唐瑾才發現,與其說杜逸軒是對別人冷漠,還不如是對自己毫不在意。
估計老頭子也是看出了母子的矛盾,這才把人送得遠遠地。順便還能幫唐瑾一把——老頭子和杜逸軒關係很不錯。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這就是外公此刻的心情寫照。
柺杖恨不得敲到唐瑾的頭上,最後也只能狠狠跺在地上,“杜逸軒和你再好,那也是從那女人肚子裡爬出來的,虧你還自以為有點小聰明,這點都不明白。被那個小子支使得團團轉。我就說,你那老子太奸猾了,那個時候送杜逸軒過去照顧你,怕就是打得這個主意。”
“外公~~~我都說了,杜逸軒是杜逸軒,跟那女人跟老頭子都沒關係。他們不一樣。”這裡面的事就不用和外公說了。
其實唐瑾也看不準老人對唐老頭子的的態度。說是接受吧,那個人可是拋棄了自己的女兒。可若是討厭,卻也偏偏教導唐瑾要好好和老頭子相處。
“哼!”外公堅持,“不一樣不一樣還能怎麼不一樣?你就不能長長腦子,啊?”
唐瑾說服不了外公,外公也沒能將唐瑾的思想擰過來。
末了,外公下結論,“反正中秋那天,你得給我過去。不去也得去。”
唐瑾耍賴,“不去就是不去。反正我不喜歡他們。再說,中秋那天我在工作也不一定,還有,就算有假我也要喝外公外婆一起過,你說是不是啊外公,你都不想我陪你啊?”
嗲嗲地衝著外公撒嬌,小時候,外公外婆最吃這一套了。
中秋節的那天,唐瑾換好衣服,委委屈屈上了杜逸軒的車,撅著嘴倒想能掛一個暖水壺了。
唐家的房子是複式庭院,從大門往裡走,蜿蜒曲折的小花園拱衛一棟白色的歐式建築,燈火通明,高雅的富貴。彷彿還是記憶力那個地方,從來沒有變過。
是不是,進去,媽媽就會含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走進來,笑著說女孩子要規矩點······
這個地方,離開了那麼久從來就沒有來過。
杜逸軒伸出胳臂,“我們進去吧。”
唐瑾嘆嘆氣,攏瀧身上的披肩,入秋了,天氣有點冷。
唐父唐母和唐明明都坐在沙發上。唐母見了唐瑾臉上就勾出笑容,“阿瑾來了,來來來,讓我看看,這孩子都這麼大了。你啊,逢年過節都不知道回來,你爸爸老想你也不肯說。父女倆都是倔脾氣。”
彷彿一點不介意唐瑾是她情敵的女兒。又或者是坐穩了唐家夫人的寶座,沒什麼可擔心的。
大廳裡掛著水晶燈,柔和的光線灑下來,不刺眼,很舒服,幾乎能將周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正面的大廳牆壁上用湛藍色的波浪做背景,邊角上裝飾著古樸雅緻的花紋,牆角里放上義大利式的瓷白花瓶,裡面裝了一束盛放的百合,不經意間就能看出女主人的品位,——這個女人,從骨子裡透出不安分。
這樣看起來清淡的裝飾,可湛藍的波浪本就代表大海,大海從來都是波濤洶湧的地方,心裡裝著大海的人,會安分?
別讓人笑話了。
在唐瑾的記憶裡,有時候連生父的面孔都模糊不清,小時候的居住環境也只有一團模糊的暖色調。
物是人非的滄桑讓唐瑾難以釋懷。
故而,面對唐母的熱情,唐瑾的迴應是冷冷抽回了手,“大嬸兒,我跟你不熟。”
空氣突然冷凝,唐母的笑僵在臉上。唐父的慈祥也冷了下來。
“嗤”的一聲恥笑打破了沉靜,“我媽說你也別太殷勤了,人家根本不領情。”
“明明!”唐母呵斥,“怎麼說話的?”
“我又沒有說錯。我們辛辛苦苦為她做了這麼多,那又有什麼用?你一大早起來就去準備,定下選單地區賣場挑東西,甚至還親自在廚房裡看著,忙了這麼久,人家可有一點感動?莫說感動,就是一點對您稍稍尊重點,我都謝天謝地了。”
唐明明炮語連珠,一樁一樁事數出來,話裡話外,都是唐瑾不識好歹不懂尊重長輩。隨著唐明明的數落,唐父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
而唐母柔柔地道,“明明,你這個姐姐是怎麼做的?妹妹難得來一次。阿瑾不同於你,從小在家嬌生慣養,阿瑾求學在外也沒人照顧,作為姐姐,你就不能體諒體諒?阿瑾啊,別在意明明的話,她性子衝動說話不經大腦,你別放在心上啊。”
唐瑾拒絕她,她也不生氣,反而是駁斥唐明明勸慰唐瑾。唐瑾不喜歡她的靠近,她也不尷尬,收回手就站在唐瑾旁邊,不疏遠不親近,臉上從始至終都帶著寬和的笑容。
唐母是溫柔的,就像暖暖的溫泉,只要靠近她,就能感覺到舒心的溫暖。就連本來要訓斥唐明明的唐父也沒有那樣生氣。
可唐瑾只覺得冷。
因為杜逸軒從始至終就很僵硬。唐瑾和他相處了很久,杜逸軒小動作唐瑾也都清楚。他抿著嘴,臉色淡淡,不肯看他的母親,眼神交流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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