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殘局糾纏
徐謙幾個在一邊看戲。
然後杜逸軒就拉起不甘不願的蘇童童出去了。他整顆心都撲在蘇童童身上。甚至沒和給唐瑾一個表示。
趙之諾就直接給了唐瑾一個白眼,然後和江西月離開。
唐瑾問成希賢,“我就這麼不受人待見?”
成希賢善解人意地帶著唐瑾往外走,“這要看立場。不如說我,不管你做什麼事,我都不會和你翻臉。”
唐瑾咧嘴一笑,笑得毫無溫度,“油嘴滑舌。”
成希賢忽然就覺得前路漫漫,猶如長征路上的遠山,高不可攀,也如滾滾長江的巨浪,險不可渡。
蘇童童的回來不沒有意外的,給張潤心剛剛平靜了一點點的生活掀起了巨浪。
喪女之後,張潤心不得不依附兒子,但如今,兒子的愛人居然被爆出是昔日仇人的妹妹,這叫張潤心如何能接受?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說法。
唐瑾和趙之諾早就知道,蘇童童的身份,張潤心比唐瑾還知道得早,不過是從來沒有講人家放在心上,這一次人家一回來,便打得張潤心措手不及,丟盔棄甲,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這丫頭到底是如何將自己僅剩的兒子勾到她那邊去的。
唐瑾回來家的時候,江西月會自己父母家了。王玉淑女士和趙之諾兩人開了一瓶香檳,慶祝。
唐瑾眼角抽搐,“我就說怎麼忽然就跑了出來,感情是因為你們倆。”
趙之諾不承認也不否認,“不然呢?你下不了狠心的事,我幫你做了,怎麼的,還不來謝謝哥哥。”
王玉淑女士道,“雖然我素來不贊同我這兒子的小聰明,但唐瑾你要知道,有的事情你不做,並不代表他不發生。今天這一課就是要教你,該狠心的時候不狠心,你會被反噬的。”
“比如說杜逸軒?”唐瑾看起來不太在乎,“他似乎挺恨我的。明明今天才緩和的關係,著這麼砸了,好可惜。”
“這是這樣?”王玉淑女士不信。
“不然呢?他又不是我的誰,還能怎樣?”
“如果我沒記錯,唐瑾啊,那個時候,是誰為了杜逸軒要死要活的,非要和他在一起,怎麼說都說不聽,現在倒是放得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趙之諾毫不客氣的揭唐瑾的老底,陳年往事,只要是唐瑾做過的,他不會手軟說出來。
唐瑾道,“我還為了宋聿神魂顛倒呢,現在如何了?還不就這樣過來了。宋聿仙子阿如何了?”
“你轉移話題的本事太爛了唐瑾。”
唐瑾一本正經,“王姨,你可是看見了,我說趙之諾欺負我,總沒有說出吧?他還真有臉,老在你面前編排我的不是,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王玉淑女士笑道,“你們的事情,我可從來沒有查過手。好了,只算總算解決,我也該回去了,你們秦叔還等著我呢。”
唐瑾鏡湖,“不是吧王姨,你真的打算結婚了?”
趙之諾撇嘴,“王玉淑女士,你的眼睛是瞎了還是怎麼,那傢伙居然就這麼容易把你騙了回去。我醜話說在前頭,我跟那個男人八字犯衝,你休想讓我叫他爸爸。”
王玉淑女士無所謂地道,“我什麼時候說要結婚了?婚姻不過是給你們這些小年輕玩愛情遊戲的東西,又或者,是兩個家族合作的手段,我一把年紀,和他既沒有利益糾葛,也沒有至死不渝的愛情,更加過了衝動的年紀,還需要結婚嗎?”
唐瑾點點頭,“也是哦。不過王姨,這樣真的美關係嗎?那個黑芝麻包,···”說的太快了,唐瑾好像打自己一個嘴巴,“額,秦叔,還是挺喜歡你的啊。”
王玉淑女士似笑非笑,趙之諾甚至不屑,“一把年紀了,還玩什麼浪漫。可恥!”
於是王玉淑女士揍了趙之諾一頓,理由是不尊重長輩,唐瑾被罰面壁思過,理由同上。可憐的秦氏黑芝麻包,還沒進門了,就得罪了兩個重要人物,關鍵是王玉淑女士太會拉仇恨值了有沒有!
王玉淑女士走了,但這件事還沒有完。
蘇童童想要一張狀紙將張潤心告了,但是她證據不多,無法讓張潤心定罪。杜逸軒一邊勸蘇童童,一邊保持沉默,蘇童童人不可忍,最後離開了兩個人的愛巢。
唐瑾去徐謙的店裡面玩的時候,徐謙就笑道,“所以說女孩子不能太寵了,看蘇童童這樣,杜逸軒就是把她放在太重要的位置,她就真的以為這個世界沒了她地球都不能轉了。”
此時水澹在舞池裡玩得很high,身邊圍著幾個身材火辣的女人,姿勢曖昧熱舞翩翩,唐瑾看了看,才道,“這麼說你家水澹就更不能寵了,他又不是真的gay,只是因為喜歡你才這樣,小心以後他成了雙兒,到時候,你是又防男人又防女人,累不死你。”
徐謙的店,分了好幾個層次,最下邊一層,是男男女女瘋狂熱舞的夜總會,這裡歌舞昇平俊男美女,重金屬的音樂以及別緻的**表演,總能吸引熱血瘋狂的上班族。他們在一天的疲憊之後,到了這裡可以盡情地釋放壓力,什麼都不想什麼都想不了,只在乎這一刻的美好享受。
此刻,水澹就脫離了徐謙的掌控範圍,和著許許多多的年輕人一樣,不住的搖擺身體,彷彿要隨著音樂一起被融化。
徐謙倒是很自信,“你就不必操那麼多心了。還是想想怎麼解決成希賢還是真的。我就不信了,他會一直追著你跑,沒看出來你有什麼非你不可的特質啊。”
最好的防禦就是攻擊,唐瑾是怎麼樣的人,他還不知道?互相揭老底而已,吵架真沒什麼新意。
“沒有那當初是誰非要腆著臉跟著我追啊?徐謙,說你過河拆橋還真不是冤枉你。”
徐謙聳聳肩,“我只是就事論事罷了。忠言逆耳,你不聽我也沒辦法。”
“切!”
手腕忽然被抓住,唐瑾回頭一看,居然是穿著整齊的西裝的宋聿。
唐瑾訝然,“你怎麼來了?”
徐謙看到唐瑾來了麻煩,大聲地在唐瑾耳邊吼,“你們聊,我去找晚了。”用手裡的酒瓶碰了一下唐瑾的,笑容裡毫不掩藏的幸災樂禍,“玩的愉快!”
然後溜了。
重金屬的音樂敲擊著人的耳膜,腦袋裡充斥著這樣的聲音,彷彿都要炸開。
唐瑾在這樣的震耳欲聾的聲音裡,看到了宋聿陰鬱的眼神。
宋聿拉起唐瑾就往外邊走。
唐瑾當然不幹,她知道徐謙肯定在某個地方看人熱鬧,但是卻絕對不會出面,心有不甘,卻不得不獨自面對宋聿,“你做什麼?有什麼在這裡不能說?宋聿,你到底想做什麼?”
宋聿對唐瑾的話充耳不聞,只固執地拉著唐瑾往外走。
唐瑾性子擰,眼見徐謙袖手旁觀,也不肯求救,就這麼容易地被帶了出去。
唐瑾對著徐謙做猙獰狀,徐謙同志不痛不癢照樣和水澹同學你儂我儂親親我我。唐瑾恨得牙癢癢,卻死都不想張嘴巴。
於是最後唐瑾同學不得不獨自面對宋聿的怒火。
宋聿一直都是個理智的人,這點事毋庸置疑的,而且原則性極強,他這樣大搖大擺不顧形象忽然出現在徐謙的店裡,實在是有些不正常。唐瑾也沒有想到,死去的唐明明居然還有這樣的作用。
他沒有和唐瑾說關於蘇童童的事。
他只是問唐瑾,“有沒有把唐明明當做血親?”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唐瑾的回答,“我怎麼可能!那個女人,是我最討厭的人之一,佔了我的位置,還要趕盡殺絕,別以為我爸爸什麼都不說我就不知道了,每一次爸爸來看我的時候,他匆匆離開都是唐明明搞的鬼。”
宋聿陷入沉默。
唐瑾和唐明明的恩怨,遠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得多。
宋聿的沉默讓唐瑾冷笑,“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麼人麼?宋聿,說白了,我這個人就是以沒心沒肺沒有良心,我知道你為什麼來,不過可惜了,我不會配合你的。要知道,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做任何對張潤心有好處的事,明白嗎?——明白就好,你也不用這樣為難,我先走了。”
“等一下!告訴我,童童是你叫回來嗎?”
唐瑾挑眉,“當然,除了我還有誰這樣的無聊?”
宋聿道,“唐瑾你不能這樣做。迭迭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童童也有了新的生活,你不能這樣去打擾他們。”
“所以你就要明知道是誰傻了蘇迭迭卻眼睜睜看著她逍遙法外?還要把她害的人的妹妹當成兒媳婦兒?你覺得,張潤心是那樣大度的人?宋聿,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個時候張潤心指示張檢把我沉海的事。”
宋聿振振有詞,不為唐瑾的話所動,“唐瑾,每個人都有做錯事的時候。唐伯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她也知道錯了,同樣的,她也在悔過。”
“所以,蘇迭迭的死就無所謂了嗎?——那可是為了你而死的女人啊!宋聿,我不得不說,你真叫人寒心。”唐瑾轉身離去,再一次被宋聿擋住了去路,唐瑾已經沒有了耐性,“給我滾遠點!你這個白眼狼混蛋!”
唐瑾怒氣衝衝地跑了,心裡卻在偷偷地慶祝勝利。
就算徐謙沒有來又怎麼樣,宋聿終究是宋聿,是唐明明的剋星,卻不是唐瑾的。
唐瑾成功甩了宋聿之後,又偷偷地溜回去,抓住徐謙好一陣嚴刑拷打,方接了心頭之恨,不過水澹同學英勇挺身,上演了一處英雄救美的鬧劇,最後大家歡樂收場——才怪!
唐瑾和徐謙玩鬧夠了之後從店裡出來,就看到一臉難受的宋聿,唐瑾差點就轉身往回走了,住店裡就住店裡吧,總比惹上一個甩不掉的人要好。可惜被徐謙拎著領子帶回來,毫不避諱地站在宋聿面前等水澹將車子開過來。
宋聿見了唐瑾就上前,非要讓唐瑾改變主意。
唐瑾只好冷冷的表示,“對不起,你說的我辦不到。我怎麼可能去欺騙一個小姑娘,告訴她她所知道的真相就是假的?我要如何忍心才去維護一個作惡多端的女人?我不會親手懲罰她,這讓我和她不會有什麼區別,但是,她應該從正常的途徑得到懲罰。”
說的是信誓旦旦義正言辭。
然後,徐謙擋住了上前的宋聿,嚴重警告,水澹恰好在這個時候開車過來,成功將人擺脫。
“你就打算和他貓捉老鼠了?看樣子,他是不會放棄了。”徐謙和唐瑾坐在後座,水澹不滿,一語不發,唐瑾卻沒有心思去理會。
“不然還能怎麼辦?”唐瑾說,頭痛的揉著額角,“他這人就這樣,認定了的事情從來不會後悔。真是讓人討厭透了。只是不知道,以前那樣痛恨張潤心的人,忽然就轉性了,這樣不屈不撓地維護那個女人,真不知道吃了什麼迷魂劑!”
徐謙笑言,“也許你的魅力真的不夠呢。”得到唐瑾白眼兩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