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殘局/續
門被擰開的聲音,“啊——抱歉,你們這是?”
唐瑾猛地推開成希賢,驚恐萬分,“沒什麼都——趙之諾,你三更半夜的闖進來是要幹嘛?”話說到一半,忽然發現那個人是趙之諾,驚恐什麼都消失了,相反的,還理直氣壯地只聞起對方來。
趙之諾悠然走進門,皺著眉頭,道,“我不來你不是要被吃幹抹淨了?成希賢,你這人忒不厚道!居然在我眼皮子地下將人給拐走了。”
成希賢臉皮厚得髮指,“這沒辦法,誰讓她太不開竅,總要點特別手段才行。”說完,壞壞一下,抹了一下嘴脣,意有所指。
唐瑾臉頰燒了起來。
好在趙之諾不是個盡職盡責的觀眾,應該說,因為江西月還在家裡等他,他才沒有那個美國時間看唐瑾的好戲,而是乾淨利落地將來意表明。
“唐董事長這是什麼意思?唐瑾,我需要個解釋。”
趙之諾手裡拿著股份轉讓書,之前這位老人是堅決不鬆口。
唐瑾儘量忽略臉上的熱度,還有成希賢火熱的目光,以一種若無其事的語氣道,“還能怎麼解釋?這樣以來,你豈不是就輕鬆了?難道,你希望不是這個結果麼?”可惜買不太成功。
趙之諾看了成希賢一眼,滿含警告——給收斂點,想做什麼等我走了在說!——是毫不猶豫地就將唐瑾賣了。
成希賢收到了警告,或者說,得到了允許。很識相地轉移了視線。
唐瑾偷偷鬆了一口氣。
趙之諾道,“我只想知道,你做了什麼?”
成希賢聞言也坐直了身體。方才氣氛太好,他才沒有和唐瑾將這件事掰扯到底,不過,這不代表他就這樣讓這件事過去了。
唐瑾道,“我去威脅爸爸了。用那女人早年殺人的證據。”
一陣沉默。
“那畢竟是你父親。”成希賢的意思,不能夠太過分。然而唐瑾確實嘲諷一笑。
趙之諾卻是指責,“你怎麼能這麼做?——這樣好的籌碼,就為了換取這個不值錢的股票?唐瑾,我真不想說你的智商都被狗吃了。”好像唐瑾吃了天大的虧一樣。一臉的悔恨,自己怎麼就不好奇一點,怎麼任由唐瑾把手裡最大的籌碼給丟掉了。
唐瑾默然。
“那畢竟是我的父親。”她是不能夠親手將事情做絕的。
趙之諾嗤之以鼻,“你對唐氏動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這個?”
“對唐氏動手,不代表我不會不對爸爸負責。我會贍養他,讓他有個安然的萬年——”卻是喃喃自語,“至少在物質上,不會虧待了他。”
但精神上,唐瑾覺得自己都還生活在泥沼裡。
“好吧,”趙之諾決定把事情都往好的方面想,至少唐瑾是沒有讓人直接將宋氏都丟了,這也算欣慰了吧??!“既然你堅持,那我無所謂,反正是你自己的。那我就回去了,成希賢,好好照顧唐瑾吧。”
唐瑾呆呆地坐在**。
木然,冷然,冰涼。
成希賢忽然覺得心痛——這難道就是表白了的後遺症?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將唐瑾擁在懷裡,溫言細語地安慰。雖然沒什麼效果。
翌日,唐瑾從睡夢中醒過來,張開眼,看到的不是醫院的蒼白的牆面,而是結實的胸膛,肉色的,硬朗且有質感。
唐瑾有一種墜入夢裡的感覺。
這是,怎麼了?
成希賢已經張開了眼睛。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唐瑾問。就好像她完全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為什麼不在這裡?”成希賢挑眉。顯得很不耐煩。
還沒有女人把他吃幹抹淨大早上的起來就翻臉不認人。當然,他們之間還沒有到那一步,不過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個男人,早晨起來躺在一個女人的**,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唐瑾天真地眨眨眼,“你是暖床的?”
“你的小聰明真用錯了地方,唐瑾。我早就這麼和你說過。”說完,成希賢已經憑著天時地利壓向唐瑾,打算以行動來糾正唐瑾的裝蒜了。
唐瑾猝不及防。
被一網打盡。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這真是個糟糕的早晨——唐瑾想。
這真是個美妙的早晨——成希賢舔著嘴脣滿意地想。
早晨的美好時光過去,成希賢早就去上班了,也許,唐瑾一個人坐在**看電視。趙之諾速度之快,讓人難以想象。
宋聿始終沒有答應趙之諾的邀請,但趙之諾早就準備好了另一個經理人。電視新聞上的那個開發佈會的,侃侃而談的男人,風度氣質絕佳,很容易就將人的情緒煽動,也不知道能力如何——當然,這話唐瑾是不會問趙之諾的,那小子的自信心一向爆棚,但也不會找個無能之輩。
唐氏和宋氏終於沒能逃過合併的命運——卻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
也許這個時候,張潤心那女人也在看這個,不過這個時候的她,應該是百爪撓心才是。趙之諾昨晚才拿到的授權書,今天就已經準備好了合併的訊息釋出,為的就是給唐氏內部一個措手不及。
當然,趙之諾不是蠢人,該籠絡的人,一個沒少籠絡,可以成為趙之諾阻力的人,幾乎不存在。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在股市沉浮這麼多年,他已經學會了其中的法則,病力圖將其他方面也用這個法則去解決——在不虧錢的前提下,賺錢。
多好的人生哲學。
唐瑾關了電視。
揉了揉眼睛接著睡回籠覺。
成希賢是個混蛋人渣白痴混賬,這話一點沒錯。
她居然這麼傻的讓這個人佔了便宜還不能反抗——多嚇人的現實,唐瑾自嘲,這個世界能夠止住她的人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