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最後成希賢沒走成。唐瑾對這個男人沒轍。
他給了唐瑾人生最大的警鐘,唐瑾對成希賢不同於其他人,總有幾分忌憚在心裡。唐瑾對上成希賢,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我拿下他,唐瑾絕不會輕舉妄動。
何況這個時候,趙之諾和王玉淑女士不在她的身邊。
她不會再讓自己冒險。
那樣被關起來的滋味,這輩子唐瑾都不想去嘗試。沒有自由沒有能力,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命運掌控在別人手裡,人家給你什麼都只能受著,不然呢?只有死路一條。
唐瑾不敢想象,如果再一次,成希賢起了不好的心思,唐瑾她還會有活路嗎?
答案是沒有。
唐瑾冒不起這個險。
所以唐瑾選擇了默許。即使心裡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再成希賢身上啃下一塊肉來,她也只能夠忍。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能簡單明瞭地描述唐瑾的選擇了。
這是一種不得已的的屈服。
而被唐瑾的默許的成希賢,卻沒有想象中那樣的高興。甚至在看到唐瑾不情不願卻沒有直接反駁他的樣子的時候,他甚至覺得唐瑾是不是被什麼附體了,再不復當初看到的那樣。
這個時候的唐瑾,十分地識大體,十分的圓滑,十分的事故,即使心裡再討厭,也不會說出來,當初那種與自己針鋒相對的樣子,如今,卻再也看不到了。
成希賢只覺得遺憾。那種感覺,彷彿得到了一塊稀世珍寶卻發現上面居然有一塊瑕疵,不是不美,卻沒有了完美無瑕的滿足感。
成希賢覺得非常遺憾。
但是他也沒有辦法。
他想走吧,好像自己吃虧了似的。不走吧,看著唐瑾這樣又覺得有點難過。真正是進退兩難,不知如何是好。
他成希賢也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真是稀奇了。
唐瑾和成希賢在花園裡饒了一圈。途中遇見幾個老人,是叫唐瑾打太極的老人。為人很和善,面目慈祥,蒼老的面龐卻透著不一樣的豁達。
唐瑾剛開始學著打太極的時候是因為無聊,看著老人們穿著白色的練功服,一板一眼一招一式地比劃,覺得十分有趣,看著看著就不覺入了迷。
然後,唐瑾也不知怎麼的,就跟著比劃了。
剛開始還很亂,後來一個老人看不慣了,拿了根尺子就站在唐瑾身後指點。唐瑾從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做的不好的時候,還要被打。有點新奇,有點異樣,但更多的,卻是從未獲得過的心靈的平靜。
後來唐瑾就養成了習慣,天天都來,每一天,都有一位老人站在唐瑾旁邊給唐瑾指導。唐瑾從沒有想過,這些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人們,其實骨子裡和自己的外公那樣的老頑固沒什麼兩樣,看起來很好相處,實際上,嘖嘖,只要唐瑾錯上一分一釐都要捱上一尺子。
但唐瑾從沒抱怨過。
雖然連這些老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唐瑾卻奇異的與這些老人相處融洽。
有時候話不多,時間到了各就各位就開始。打完了一整套,道了謝,唐瑾就離開。這樣的態度非但沒有讓這些老人覺得唐瑾,反而對唐瑾眼裡了幾分。
唐瑾心裡發窘。
莫非這些老人喜歡用暴力來標榜喜愛?
汗一個!
看到唐瑾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出來,這幾個老人有點詫異,卻只和唐瑾打了招呼,也沒有多問。
唐瑾很感激他們,便直接將成希賢撐到一邊,顛顛兒地跑到老人身邊說話去了。
很奇怪吧,唐瑾這樣的浮華喧囂的女子,居然能和平靜安詳的老人搭上話。唐瑾不是嘴甜的人,相反的,唐瑾嘴巴,嘖,成希賢心想,是真的有點賤的人。和老人說話的時候,居然沒有被人趕出來,反而讚賞有加。
看著唐瑾彷彿看著自家晚輩一樣,是不是提點幾句。
然後,一個老人站起來伸伸懶腰,問唐瑾,“要不要來一句?”他們正在下象棋。唐瑾知道這種棋,自己的外公以前常下,只是每次唐瑾去看的時候,都被趕到一邊,說唐瑾不懂就不要瞎摻合。
唐瑾對著些不感興趣,自然不會湊上去給外公罵。
現在想想,唐瑾真的很後悔當時為什麼不纏著外公一點,真的是那樣嗎?當人還在的時候,並不懂珍惜,直到失去之後,才知道他的可貴。
唐瑾心裡有點恍惚,稀裡糊塗地就坐了下來。
可問題來了,唐瑾根本不知道怎麼下啊。
對面的老人笑眯眯的落了子,唐瑾面色已將,閉了眼,再睜開,破罐子破摔地隨便抓起一個子,就要落下。
圓滾滾的象棋多盤脆響,但唐瑾卻沒有聽見。
她的手還停在空中。
成希賢攔住了她,道,“象棋不是這麼下的。”話語間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親暱。
唐瑾滿腦子江湖聽不出來,成希賢自己說的當然不知道,這些老人卻是一個個人精似的,眼神一交流,看著唐瑾和成希賢的目光就有些不同了。
成希賢就著唐瑾的手將棋子放回去,自然而然地在唐瑾身邊左下來,然後隨手一抬,鋒芒盡顯。
成希賢和唐瑾這個白目不一樣。他是真的有鑽研過這個,雖然已經是學生時代的事,但是有些東西,彷彿一旦學會了就可在骨子裡靈魂裡,輪迴轉世都忘不了。
雖然和那些成了精的老人互有輸贏,但是成希賢這個年紀的人,大多浮躁,能夠靜下心倆下棋的人已經不多了,何況成希賢才這個年紀。已經很不錯的成績。
一個下午的象棋下下來,成希賢已經獲得多數老人的好感。
唐瑾懵懵懂懂看得眼花繚亂,差點都要睡過去。
一局又一局,直到夕陽落下,夜幕降臨,樹林裡隱隱綽綽都是陰影,成希賢才意猶未盡地收了手,拉著唐瑾回了病房。
卻不知道,在他們身後,那些老人八卦閃爍的目光。
病房裡。趙之諾躺在沙發上睡得甜蜜。眼角嘴角全是笑容,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嘟嘟噥噥十分滿意的樣子。
唐瑾被成希賢拽著吃了飯才回來。
天知道唐瑾和成希賢在一起多帶一秒都是煎熬。可那個罪魁禍首完全不覺得。
心滿意足地將唐瑾送到了病房,臉上掛著的笑就沒落下過。這笑與他以往虛偽的,禮貌的,亦或是惑人的笑不一樣,而是發自內心的,站在他身邊很容易就感覺到他的高興。
唐瑾心裡不爽,也不知道這人在高興什麼。不就是和人家下了棋麼?
欺負她不會下棋啊!
但成希賢的好心情在病房就停止了。
成希賢看到了趙之諾。
臉色忽然就變得冷凝鄭重,如果不是情景所限,唐瑾懷疑成希賢都要擺出招式就等打在對方身上了。那架勢,好像趙之諾直接搞垮了成家的公司一樣,不找趙之諾拼個你死我活決不罷休。
就想唐瑾不知道成希賢在高興什麼一樣,唐瑾也同樣不知道成希賢在不高興什麼。
成希賢整個人留給唐瑾的資訊,就四個字,腦子有病。
不過唐瑾對成希賢有幾分忌憚,又趙之諾已經熟睡。唐瑾在門口就將成希賢攔住,“今天謝謝你陪我,”其實我根本不想你陪我,自作多情的混蛋,“肯定耽誤了你不少的事,”所以回去加班吧加班吧,累死活該,“我就不再厚著臉皮讓你陪我了,趙之諾都來了。”所以滾吧滾吧,滾得越遠越好。
成希賢看著唐瑾毫不掩飾的急迫地渴望地讓自己離開的樣子,心裡冰涼冰涼的。
唐瑾小心地將門關上低聲說話的樣子也很討厭,特別是為了趙之諾。成希賢心裡嗤笑,怎麼忘了呢,唐瑾和趙之諾可是親梅竹馬長得的。
不過可惜了,趙之諾並不將唐瑾放在心上。
想到這裡,成希賢心裡就有一股平衡似的快感。
但他依然討厭唐瑾為趙之諾著想的樣子。
“你們兩個,就不擔心江西月吃錯嗎?”好像為唐瑾著想的苦惱的樣子,“江西月不才是他的女朋友?”
拜赫連墨所賜,成希賢對江西月也就幾分瞭解。他知道江西月是趙之諾的女朋友,他也知道唐瑾和江西月關係不錯。所以這話,就很討賤了。
唐瑾臉色一冷,“你這是什麼意思?抱歉,我想我該休息了,不送了。”轉身回頭進門關門。一氣呵成。
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成希賢一楞,心裡悔得要命,又氣得要命!唐瑾這個該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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