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殘局/求婚
厚臉皮的秦氏黑芝麻包所向披靡,三言兩語的挑撥,縱然趙之諾對此人怨憤異常,也沒有能夠成功將人趕出去,甚至還懷疑唐瑾是不是吃裡扒外。
唐瑾心裡喊冤不停,卻挨著黑芝麻包不敢多說一句話,多做一個字。
這就是黑芝麻包同志的威力了。
不過縱然黑芝麻包有著天衣無縫的謀算,奈何運氣不好,今天女王陛下不知為何沒有過來,趙之諾表示他不知道——因為這兩母子的關係不算親密,還不如唐瑾,再加上黑芝麻包和趙之諾關係不太好,自然美辦法辨別真偽。
倒是唐瑾,對此表示掩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不過黑芝麻包沒時間記下來就是了。
晚上的時候江西月過來了一趟,匆匆就走了。今天由趙之諾來看著唐瑾,唐瑾沒意見。
不期然的,到了晚上,還來了一位重量級的客人。
沒有帶寶寶過來。
唐瑾便不太高興。不過到底是長輩屈尊紆貴,唐瑾也不好說什麼。只是不高興的神色,到底是放在連上了。
成母看著唐瑾這樣直白的表現,忽而一笑,“還算是有救,沒有染上王玉淑的壞毛病。”說的是王玉淑女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偏偏還沒有人看透,只有成母一人世間遺世獨立,看透了王玉淑這個人。
唐瑾一噎嘴,沒說話。
趙之諾被成母指使出去了。如今病房裡只剩下唐瑾和成母。
唐瑾沒什麼表示,成母今天來卻是有目的的,見唐瑾不願搭理自己,也不惱,“你不用這樣對我。我今天來,是帶來了好訊息,你那個繼母,終於求到我門下,想要和希賢聯姻。”
說到這裡,成母壞心眼地停了下來。
唐瑾忽然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滿是欣喜,“成希賢終於心想事成了?”
成母一愣,她不知道唐瑾為什麼這樣高興。
這個時候,唐瑾不是該落井下石才是麼。
但該說的還是要說,現在的年輕人,想法越來越那一揣摩了,不過就這點挫折,成母不打算放棄。
只是放棄了剛才曲線救國的策略,直白地,“比起你那個姐姐,我其實,更中意你。你要不要做我的兒媳婦兒?”
哪裡知道,唐瑾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嗤笑一聲,“成伯母,您在說笑話嗎?成希賢這人可不是橡皮,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而且,人家心有所屬,我插進去是為什麼?”
“心有所賜也能改變。宋聿你不就是搶了走麼?”
唐瑾更加不解了,“既然我的事您知道得一清二楚,還何必來這樣?我和成希賢,那是水火不容,您可別忘了,那傢伙把我關了將近半年,還讓我落得在醫院住了這麼久的結果,您覺得,我是那樣心胸寬曠不計前嫌的人?更何況,成希賢將我關起來,為的可是唐明明。”
卻不想唐母毫不在意地,“你不用與我說這麼多。我只告訴你,我那個傻兒子,恐怕是喜歡上你了。你問他要過山上的那棟別墅是嗎?他非要從我這裡拿走,便是出錢也心甘情願,所以,你擔心的問題全沒有必要。”
唐瑾很沒有禮貌地對著長輩翻白眼,“你說是就是啦?結婚可是兩個人的是,就算成希賢本質上沒有那樣討厭,我也不會嫁他。您還是別浪費脣舌了。”
“不嫁他嫁誰?”成母反問,“趙之諾,還是杜逸軒?還是那個喜歡男人的徐謙?”話語中不乏厭惡之詞。
唐瑾瞪大了眼,臉也垮了下來,“我嫁誰好像與成伯母無關吧。還有那是我的朋友,請您在開口之前想想該怎麼尊重人。我還要休息,就不送了,請吧!”
成母脾氣也擰,起身,“既然你這樣拒絕,我也沒有什麼話說。不過,我話說在前邊,既然你不願意,那麼你想我兒子要的,你一毛也不想看到。”
唐瑾被氣樂了,“成!您說什麼是什麼。”
“走吧!”趙之諾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敬您是長輩,別讓我們翻臉。”
成母怒氣衝衝走了。她可從來沒有被人趕出去的經歷。
趙之諾看著成母的背影離開,然後坐在唐瑾床前,鄭重道,“不如,我娶你吧。”
唐瑾正在貼手上的膠帶,掛完吊瓶之後,好像有點流血的樣子,忽然間聽到趙之諾這樣一番話,嚇得唐瑾手一抖,就把整個膠帶撕了下來,殷紅的血液如泉湧。
“什麼,你說什麼呢?”唐瑾手忙腳亂,又把膠帶黏上去,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醫院呆久了,所以出現幻聽了。
趙之諾看一樣唐瑾,也沒有去幫她,反而是坐在一邊十分安靜,鄭重地,“你如今身懷巨資,又沒人給你撐腰,誰都能打你的主意。還不如我們先結婚看看,等你遇上心儀的,我們再離婚就是了。再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反正都要嫁人,不如嫁給我。”
唐瑾深深地看著他的目光,直視他,卻不見他臉上有半分閃躲和戲謔。
趙之諾是說真的。
唐瑾滯了一會兒,才道,“你這又是何苦呢?我們少年時代一起長大,彼此也過了春心萌動的時候了,心在這樣說,你以為我還會愛上你。別做夢了。”
“唐瑾!”
隨著老秦和成母的到來,趙之諾明白了一件擺在眼前的事,唐瑾如今的身份,似乎已經不再是祕密。
她手裡握著唐氏的股份,還有母親林悅容的遺產,林家外公外婆的遺產,甚至唐父也給了唐瑾不菲的嫁妝,這些錢加起來,足以讓一個清心寡慾的人變得無比貪婪。
而這些,還不算趙之諾這些年為唐瑾陸陸續續投資的收益。
如今的唐瑾,就是抱著赤金逛街的三歲小孩,誰都能來搶。
唐父為什麼那樣乾脆地答應了唐瑾要求?還不是因為他篤定了唐瑾沒有靠山,定要回頭找他依靠。
不是趙之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這個世道,就連遮羞布的被撕爛了,所有的陰謀陽謀都朝著利益進發,不巧的是,唐瑾就是那個終極目標。
唐瑾掀起眼皮,施捨般地看著趙之諾,“行了趙之諾。別裝得你跟個好人似的。我還不知道你,無利不起早,說吧,你又想要投資什麼?”
趙之諾只覺得一片好心被狗吃了。
沒好氣的,“你能不能長點腦子?沒看到你自己現在的處境如何了?還跟我貧!”
“好了好了,消消氣。其實你不必這樣。我知道你也是為我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江西月?雖然我如今與她,???恩,算了,反正你要為人家想想,她年紀不小了。”等不起。
一個女人最好的年華,不該用來等待。
趙之諾卻道,“這個你不必擔心。我已經與她說好了。她沒有異議。”
唐瑾用一種你說白痴的表情看著他,“她嘴上說沒有意義,心裡指不定怎麼傷心呢。我說你別太過分啊,人家那樣喜歡你,什麼都配合了,你要辜負人家到什麼時候?問問你的心,你到底把江西月放在一個什麼位置?”
趙之諾不說話了,他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但是他心裡,真的有那樣重視江西月嗎?其實不然。他心裡,更重要的是王玉淑女士和唐瑾,這兩個女人,才是他生命裡最重要的。
這一點,在唐瑾出事之後,他越發的清楚。
王玉淑女士素來出手不凡,這一次,不但讓唐瑾深刻地得到了教訓,還有讓趙之諾清楚地明白,唐瑾對他到底有多重要。
那個陪著自己度過最艱難的日子的唐瑾,那些在狹窄危險的車道上瘋狂飆車的記憶,不是愛情,卻比愛情更重要。
唐瑾看他的樣子,心裡不由得嘆氣。
“人家是真的喜歡你,才會委屈求全。你不要理所當然,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女人,給你一個忠告,這愛啊,總有一天會用盡,你要學會珍惜。”
趙之諾看著唐瑾彷彿看到了怪物。
唐瑾揮霍別的愛還少嗎?說出這樣的話,簡直讓人難以理解,“你是不是被什麼附體了?”
唐瑾,“滾!我在教你去挽回幸福知道不!”
“這個你就沒必要操心了。”
一想到剛才成母一臉施捨地讓唐瑾嫁進成家,趙之諾感覺有什麼被侵犯了,被他放在某個地方神聖不可侵犯的東西,被玷汙了。
那個女人明擺著垂涎唐瑾的財產,卻用這樣噁心表情,趙之諾覺得,這樣的人,難怪王玉淑女士會反感。
為了杜絕這個可能,趙之諾覺得,應該先下手。
唐瑾卻不領情,“滾吧!姐姐沒興趣陪你玩虐戀情深,抱著你的江西月滾床單都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這真沒想到,王姨這麼生了你這麼各自,是該說你傻呢,還是傻呢?真是說話不動腦子的傢伙啊。”
趙之諾強忍著額頭上跳動的青筋,咬著牙才沒有將罪惡之後卡上唐瑾白嫩的脖子,“你找打是不是?”
“我一個病人你欺負我有意思啊?反正我話撂這裡,我還不想這麼早就進入墳墓。走吧走吧,沒事不要礙著我休息。”
趙之諾忽然覺得自己一片苦心被泥漿給糟踐了。而且那個人,還是自己心心念念覺得最重要的?——大概吧!
默默流淚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