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殘局/求
哎!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成希賢發現,自己這是請了個祖宗回來。
好吧好吧,祖宗就祖宗吧,他就大方一點,濟世為懷一點,這女人既然讓他給弄到這裡來了,那他就有責任好好地看著她,免得她出去之後,禍害世人。
這樣想,成希賢發現自己心裡舒坦多了,也心平氣和多了。
只不錯,他才這樣想通,就又發現唐瑾那女人固態重萌,趁著自己兒子不注意,抽走底座的一塊積木,搭建到一半的高塔,轟然倒塌。
可笑寶寶一手拿著積木,愣在半空中。
然後,“哇”的一聲驚天動地地哭出來,那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啊。
成希賢暗恨,這熊孩子,是不是太沒用了點!
果然唐瑾幾句話,這熊孩子臉上還掛著淚珠,便又破涕為笑,自己將積木一手退了,穿著小皮靴的小短腿“蹬蹬蹬”不知道跑去哪裡,唐瑾就懶懶地躺在原地看著他忙活,自己一個人像是自得其樂的樣子。
真是讓人難以忽視的悠然。
成希賢站在唐瑾不遠處,雙手環抱,平靜地,“我兒子要是被你教壞了,你就得給我負責一輩子。”
唐瑾白他一眼,不悅地,“只要你不管,我就能好好待。要我說,你以後乾脆不要來了,沒見到寶寶都不待見你?”
“他待見你?你這安的是什麼心?小孩子欺負起來更有成就感?”
唐瑾得意地,“你不是也沒管麼?”
“咳咳!”成希賢假裝咳嗽,死不承認自己也喜歡看到小孩子要哭不哭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有沒有?
寶寶從房間裡衝出來,拿著個遙控玩具飛機,“我要玩這個。”
唐瑾問,“那我呢?”
這小孩的胖手指指著地上的一堆積木,“那個。”
成希賢暗笑,活該你欺負我兒子。
唐瑾瞪成希賢一眼,“你專門來一趟,就是為了告訴我不要欺負你兒子?”
“當然不是。我是來告訴你,宋聿要走了。”
唐瑾淡淡回道,“哦。”波瀾不驚,什麼對她毫無影響的樣子。
成希賢有點不爽,這樣子是什麼意思?唐瑾對宋聿有這麼瞭解嗎?“你好像一點都不吃驚?”
唐瑾突然從沙發上竄起來,一把將寶寶抱起,就看見那架遙控飛機搖搖晃晃剛好墜落在寶寶站的地方,唐瑾細細地檢查了寶寶身上,沒發現什麼傷,這才放心,指使成希賢,“卻讓人給寶寶買個新的。”
理所當然,一點不自在也沒有。成希賢只覺得額角的青筋在**。
又哄著寶寶進房間拿新的玩具出來,順手就將舊的丟垃圾桶裡,“你沒用,買個玩具也不好玩,要是砸到寶寶怎麼辦?”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回答成希賢的問題,“至於宋聿要走,那是必須的。張潤心才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失勢的人咧。”
唐瑾的眼珠滴溜溜地轉,彷彿想到了什麼好事一樣,掩著嘴笑起來,“這麼說來,成希賢你可不就是張潤心下一個任的絕好女婿物件?嘖嘖,成希賢,只管等著,要不了多久,你就要美夢成真了。”
成希賢幾乎看以預見到,唐瑾的眼裡,全然是幸災樂禍。
又聽唐瑾道,“既然我的作用已經沒有了,你什麼時候放我出去?成希賢,你關也關了,現在外邊出事和我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你還想關我多久?”
成希賢一愣,不耐煩地,“看吧看吧,時候到了,我會讓你走。但不是現在。”
成希賢起身就走,冷色冷凝,剛剛還覺得不錯的心情,徒然陡轉直下,再沒了興味。也沒聽清楚唐瑾到底在他背後說了些什麼。
成希賢煩躁的扯開領帶,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直接就灌了大半瓶下去。也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整個人就是內火虛旺一樣看什麼都不順眼。
唐瑾和寶寶在隔壁嬉鬧的聲音還能夠聽見。
自己家那破小孩兒,簡直太好騙了,唐瑾說什麼是什麼,對這唐瑾生氣下一秒就被哄得服服帖帖,太沒脾性!
今後要怎麼辦哦!
成希賢覺得自己頭髮都要急白了。一個個真是不省心。
按理說,宋聿這全放棄了,自己也有可能和明明在一起,不該是這樣才對啊,自己不應該是開心嗎?
不,確切來說,更多的,是不知道拿唐明明怎麼辦才好。
唐明明啊,成希賢守護了這麼多年的女人。他永遠都默默地站在唐明明背後,支援她,為她著想,沒有一刻不盼望著,唐明明能回頭,看到自己。
可到了如今,唐明明真正可以看到自己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欣喜,甚至,多了幾分不知所措。在唐瑾那樣毫不掩飾地說出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彷彿更多的是,怒氣衝衝。
他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了。
但比較確切的,很有肯能,一直習慣於遠遠地,仰望著唐明明,很可能,已經不知道,不習慣,去用一個愛人的身份,和唐明明在一起。這麼多的女人,就連Charoltte也只是作為他的情人,真正的刻骨銘心的,從來只有唐明明。但真的到了這一天,他真的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作為一個愛人該有的忠誠。
這樣的認知,讓成希賢很沮喪。
也只是沮喪而已。
唐明明發現,宋聿真的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她慌了。
去找宋母,宋母一臉哀怨比她還有沒轍。
去找唐父,唐父早就表明了態度,不跟多說一個字。
去找宋聿,宋聿從來都只會冷冷地看著她,然後該做什麼做什麼,視她為無物。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局。
唐明明苦苦哀求,“阿聿,到了現在,你還要與我這樣生分嗎?我知道你喜歡唐瑾,可現在唐瑾呢?她在哪裡?只有我,才是真心愛著你,真心對你。”
宋聿露出個嘲諷的表情,“你愛我,就是聯合吳董事將宋氏弄垮是嗎?”
唐明明一愣,張了張口。到底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不用再說了。我們不可能,我早就與你說過,你煞費苦心,也只能讓自己更難受。公司的事,我不怪你,畢竟宋氏內部本來就有問題。內部改革風險不少,在我動手的時候,我就做好了失敗的準備。這也只是我預想的一個結果而已。”
“好了。你是個不錯的女孩,如果可以,考慮考慮希賢···算了,希賢現在與唐瑾在一起,看在希賢為你做了這麼的份上,你也不要去打擾他了。我們幾個人,就這樣吧。”
唐明明呆滯地,看著宋聿收拾好辦公室的東西,打算離開。
這是宋聿最後一次到這裡。
這棟大樓本來是宋氏的產業,但如今,都被當做抵押品拍賣了。現在這棟大樓,已經在威廉手裡。
唐明明看到了宋聿眼裡的黯然。宋聿雖然說,他做好了失敗的準備,可是,畢竟,還是無法彌補的傷痛吧。
她忍不住去攔住宋聿,“不!你不能就這樣離開!阿聿,你還有我,只要我們結婚,我們還能再重建宋氏,相信我。”
宋聿的眼裡,難得劃過一抹溫柔,卻溫柔得殘忍,“明明,你在動手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我們終將會有這麼一天。這一點上,你看,你就不如唐瑾明白。她一知道我和你訂婚,就立刻離得遠遠的,明智到了冷血的地步——可這樣,才是對的。你明白嗎?”